《天命所归（吕望封神纪）》醉雨非烟

168、第 168 章

　　诛仙阵，雾霭沉沉。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各挂一口宝剑。东属木，挂诛仙剑。南属火，挂戮仙剑。西属金，挂陷仙剑。北属水，挂绝仙剑。中央为土，承载整个法阵。
　　玉虚仙进诛仙阵。太乙和慈航落在西边的陷仙阙，在他们面前有一片浅水，水中生着嫩绿的水草，紫色的单瓣小花漂浮在水面上。
　　“走吧”慈航说着，拉过他的手臂往前走去。
　　“哎呀，破个阵，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嘛…”太乙故作扭捏，往回扯了扯自己的手。
　　慈航看他一眼，把手松开了，独自向前走去，每踏出一步，脚下有白色莲花托着足底，随着他走过，逐渐消失。
　　太乙在后面踩他的莲花足印：“慈航哥哥，慈哥哥，不理我啦？”
　　慈航把手背到身后，动了动手指，太乙一把抓住，把每根手指单独拎了拎。
　　两人逐渐深入，是一片沼泽洼地。
　　“都说玉虚的清心寡欲，从不说情爱之事…原来是内销了”金光仙坐在树上，看着两人拉在一起的手，语调轻佻。
　　太乙对他招手：“下来，下来，早结束早回家”
　　金光仙笑了一声，消失在原地。
　　昏暗的光线中，泥沼深处似乎有什么在蠕动。慈航耳边捕捉到一丝异动，拉住太乙退后，背后撞上一片湿润黏腻，慈航摸了一把，是一片淤泥，他嫌弃地皱眉，施法把衣衫清理干净。
　　金光仙在远处大笑，清冷不染尘的玉虚师兄，不过如此。
　　慈航不动声色，看向太乙，两人用眼神沟通妥当。太乙快速冲向金光仙，手中召出烟竹枪：“笑撒子，你个瓜娃子巴适得很哦？”
　　金光仙用鸳鸯钺架住枪头，太乙抽回枪，用枪头挑了一下，先在他左肩衣衫上划破个窟窿，想戳右肩时，金光仙一个鸳鸯钺扔了过来，太乙低头一躲：“嘛玩意”
　　金光仙召回鸳鸯钺，一抬手，淤泥如活蛇一般涌起。太乙被缠住脚踝，抬枪横扫，淤泥断裂而复生。
　　“难缠”太乙皱着眉嘀咕一句。
　　金光仙悬停在半空，双手结印，地上响起咝咝淅沥的声音，泥潭像是活了，泥墙忽而升起三丈高，劈头盖脸地落下来。
　　“要拿我做叫花鸡…叫花乙？”太乙祭起九龙神火罩，九条火龙盘旋飞出，烤干淤泥，形成一个倒扣的陶盆。太乙掷出烟竹枪，刺进干泥中，手中掐诀，往两边一扩，枪身青光一现，爆出一个口子。
　　金光仙见他破了局，双手结印，复又指向泥潭，接着后颈被一击，什么也不知道了。
　　慈航收回丹素珠，拉起金光仙。太乙和他一同向上看，头顶悬着一口宝剑。太乙飞身上去摘下它，在手里掂了掂：“陷仙剑”脚下的泥沼消失，周围变回一片云雾。
　　太乙扛着昏迷的金光仙，对慈航一笑：“走吧，咱们拿他找师叔换糖吃”
　　阵北，普贤站在绝仙阙，道行天尊在他身后赶上来：“等等，文殊让我跟你一起去”
　　普贤停住等他：“他自己怎么不来？”
　　“他”道行天尊指了指东边，“被虬首仙拉去诛仙阙了，俩人打赌呢，好像是输的当坐骑”
　　普贤敛眸笑了，遮住眼底一片温柔：“由他去吧，就知道胡闹”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绝仙阙。洪水迎面涌来，普贤拉了一把道行天尊，两人升到半空，俯瞰底下，一片汪洋，浪花滔天。
　　“这是做什么”普贤有些无从下手，“要治水？”
　　水中显出一头白色大象，用鼻子吸饱了水，喷向高空。普贤推了道行天尊一把，两人分开一躲。
　　“我去捉他”普贤俯冲而下，白象沉入水中。
　　他在空中堪堪停住，忽被一阵浪花卷入水里。他在水中辨认着方向，向上升去，腰身被象鼻卷住动弹不得。普贤挣扎无果，掐住避水诀。
　　上面的道行天尊看准方位，把定阳杵掷出，杵入水，扎在象鼻上，普贤得以脱身。他升上水面，祭出灼融灯，金光笼罩水面，很快升温，不多时就从水里跳出一头快被煮熟的大象。道行天尊扔出定阳杵往象鼻一上一插，大象仰天长啸，身形缩小，变成灵牙仙的模样。
　　道行天尊召回定阳杵，身形化作一道光，飞到他身后，定阳杵对准灵牙仙后颈，普贤催动灼融灯，光芒更盛。
　　灵牙仙开护身结界，金光穿透结界照得他睁不开眼，定阳杵击碎结界，冲着他砸来。
　　“等等！说好了点到为…”灵牙仙说了一半，人已经被打晕过去了。
　　上空的云雾散开，显出绝仙剑。
　　东边，文殊独自走进诛仙阙，方才虬首仙要和他单挑，此刻不知道跑哪去了。他身处一片森林中，古木参天，树藤盘绕。
　　一阵狮吼传来，地动山摇。文殊循着声音源头而去，一头青毛狮子飞扑出来，咬住衣衫撕扯。文殊一挣，撕去了半条袖子，他不禁问道：“这切磋…是正经切磋吗？”
　　青狮不回答，跃起扑向他头顶，张开口要生吞了他。
　　文殊也不与他说话了，召出慧明剑，飞身在树干上一踏，持剑砍向狮头：“我听说，进师叔的师门第一课是学砍头复活，我看看是真是假”
　　青狮怒吼，树藤铺天盖地，迅速爬过来，缠住文殊，卷住双腿，制住双臂，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牢笼。
　　青狮变回虬首仙的样子，坐在树上看着他挣扎：“你输了，文殊”
　　一道金光从树藤的缝隙中钻出来，化作慧明剑，劈开牢笼。又一道光绕到虬首仙身后，文殊显出身形，手刀一劈，打了个空。
　　虬首仙察觉异样躲开：“就你，算计我？”
　　他正笑道一半，后脑勺被慧明剑的剑柄打中。文殊看着地上昏迷的虬首仙，笑了笑。
　　树藤后退，树冠向两边分开，树林渐渐消失，露出诛仙剑。
　　阵南，戮仙阙。
　　余化看着哪吒，不可置信地叫道：“你进来干啥？怎么哪都有你啊？”
　　哪吒扛起火尖枪，一歪头：“知道阵里有你我才来的，我还没打够呢”
　　“不是这么打的，得进去，进去再打”余化抱着头，向里面指着。
　　“我管你那么多”哪吒冲上来，余化掉头就跑。
　　广成子和赤精子互相颔首，并肩进了戮仙阙。
　　里面是一片火海，烈焰燃烧着，很快把两人笼在其中。
　　广成子叹了口气：“莽撞了”
　　“看”赤精子轻声开口，示意他看远处。
　　广成子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火海中有一个人，端正坐着，微微垂目，丝毫不受烈焰影响。
　　广成子飞到他面前，绕着他转了几圈，见他不动，召出湛明剑向下一劈。
　　余元睁开双眼，抬手一挡，火焰阻挡湛明剑，灼烧剑身。广成子手心被一烫，湛明剑在手里隐去。
　　余元跃起，站在空中，双手一抬，火焰升上半空，把玉虚的两个烧得衣衫焦黑。赤精子单手捏诀，指尖射出一道红光在余元两个肩膀上一穿。
　　余元吃痛，轻咳着，唇边渗出阵阵火焰。广成子祭起翻天印在他背上一砸，余元吐出一口火。赤精子趁他没缓过来，把阴阳镜拿出来一照。
　　余元的魂魄被吸进镜中，坠下半空。
　　广成子把他捆了，纳闷道：“打一下吐口火，这不会是火炉子成精吧”
　　“问问就知道了”赤精子被他逗笑，反转阴阳镜，用红面照余元。
　　余元刚醒来就听见赤精子问：“你是火炉子成精吗？”
　　“没礼貌！”余元瞪他一眼。赤精子反转镜子白面，余元晕了，赤精子转红面，赤精子醒了。白红红白，转了十几次，余元求饶：“我输了，我输了行不行！”
　　广成子和赤精子相视而笑，他们抬头，顶上正挂着戮仙剑。
　　诛仙阵中央立着一座小楼，两个天尊在里面喝茶，悠闲自在。
　　元始天尊注意着阵中的状况，此时颇为骄傲：“我就说他们很厉害的”
　　“这样就想破阵？”通天教主轻瞥了他一眼，唇边含笑。
　　元始天尊用扇子戳了戳他：“哦？你是阵眼吗？”
　　通天教主不跟他多说，推开他的扇子，放下茶杯，从窗户出去。
　　“往哪跑”元始天尊离了座，跟上他。
　　通天教主站在悬空俯视底下的师侄们：“都拿到剑了吧。是不是以为自己能破阵了？”他说着掐起手决，四把剑发出嗡鸣。
　　太乙见陷仙剑脱手，喊道：“师叔，你这是欺负小孩！”
　　通天教主手捏剑指，向上一抬，四把剑凌空飞起，悬在四周飞速环绕。一颗纯净的宝珠从他掌心升起。
　　他说道：“要想破阵，拿到这颗珠子再说”
　　一道至清至纯的蓝光穿过剑阵，立在中央化作元始天尊的模样，他伸手拿住那颗珠子，放在眼前看了看：“没什么特别的嘛”
　　“还给我”通天教主去抓他的手。元始天尊把珠子抛起来，又用另一只手接住，笑着看他：“诶～你抢不着”
　　“…罢了”通天教主由着他胡闹去，冲着底下摆手，“散了吧散了吧”
　　诛仙阵渐渐消失。
　　碧游宫外，文殊看着刚醒的虬首仙，提醒道：“输的当坐骑，别食言”
　　虬首仙转过去不看他。
　　太乙摸过哪吒的脉搏，把九龙神火罩递给他：“给你这个，娃儿，谁揍你，你就放龙咬他”
　　哪吒重重地点头。
　　余元圈着余化，说道：“你别去人间了，留在这吧”
　　余化眼眶泛红：“师父，汜水关…”
　　余元叹了口气，拍拍他的后背：“什么汜水关，五水关。我与你讲，我教即将面临大劫…”
　　“大哥二哥，我们走吧”哪吒招呼着金吒和木吒。
　　元始天尊跟过来，问道：“哪吒，你姜师叔怎么样？”
　　哪吒停住脚步，如实答道：“师叔领兵，日夜操劳，但精神尚好”
　　元始天尊眉间结了一层担忧，他颔首，把一个小匣给他：“替我交给你姜师叔。去吧”
　　哪吒三人拜别天尊，离了金鳌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