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所归（吕望封神纪）》醉雨非烟

163、第 163 章

　　晨时鸟鸣，乌鸦落在姜子牙手臂上，啄了啄猫尾巴，猫睁开一只眼睛，猛地扑过去，鸟飞上枝头叽喳乱叫着嘲笑反应迟钝的圆爪猫。
　　猫不服，原地转了几圈，像一道闪电窜上枝头，乌鸦拍着猫脸，拼命嘶叫，羽毛纷纷扬扬地散落。
　　姜子牙被吵醒，往树上丢了个光球，猫被击中，叫了一声，鸟逃走了。
　　“它先叼我尾巴的”猫指着天上告状，把尾巴伸到他面前，“你看，毛都咬掉了两根”
　　“你啃掉它那么多毛，也还回来了”姜子牙招手让猫下来，“走吧，我们该去打韩荣了。”
　　猫跳到他肩上，跟着他下城墙。
　　姜子牙临走交代，黄明留在此地养伤。黄飞虎自愿请命驻守青龙关。
　　汜水关前一切安好，姜子牙收了收心绪，走进军营。
　　姬昌昨夜占了一卦，知道他今天回来，起了个大早在辕门处等着，一看见人，立刻拉住他走向帅帐：“丞相回来了，丞相走了一天一夜，我可是时时担心丞相的安危”
　　“我不会有事的”姜子牙在帅帐里坐下，摸着茶壶还是温热的，顺手倒了一杯给他，“您是不是借着这话，在收买人心呢？”
　　“怎么会…我怎么会这样呢”姬昌一脸愤然，“你见我和别人说过这话吗？”
　　姜子牙忍不住笑：“主子，战书写好了没？我们得进汜水关了”
　　“写好了”姬昌喊旁边的副将，“把储王喊来”
　　姬发听见丞相回来，早就在帐外站着了。
　　姜子牙看着帐帘上的影子，说道：“呦，这不就来了。殿下还要站多久，快进来吧”
　　姬发深吸一口气，走进来站在他面前，神情有些难过。
　　姜子牙笑着看他，帮他拉过凳子：“小主子，我们打赢了，收了两关，现在粮道通了。”
　　姬发看了一眼凳子，没有坐下：“相父，战报上写…我军损失惨重”
　　姜子牙靠着椅背，抬头看着他：“那你担得起这个后果吗？”
　　“我…”姬发看向他的双眼，又把目光移开。
　　姜子牙用手指点了点案上的地图：“我们攻下青龙关和佳梦关。加上投降的兵将，除去驻关的将士，我们营里现有士兵五十八万，为何这么忧伤呢？小主子，不要去管你损失了什么，要关注你手里还有什么”
　　姬发微微皱眉，姜子牙拉着他坐下：“你是怜悯死去的将士，不愿厮杀征战，是不是？”
　　姬昌托着下巴在旁边注视着姜子牙，他似乎看见丞相周身蒙着一层柔和的光晕。
　　姬发深叹一口气，看向姜子牙：“是，相父，战争起，百姓苦，我不愿如此”
　　姜子牙看着他的双眼，目光微动：“现在商王无道，百姓受苦，各地诸侯起兵，境内征战不断。你有仁心，却不能保证别人有。当务之急是直取朝歌，平息战乱，然后坐上人主之位，颁布仁政，救百姓于水火”
　　姬发轻抿双唇，轻声开口：“相父，我知道了”
　　“你不愿有战争，那就让国强军盛，震慑敌国不敢来犯。做个仁主慧君，让子民安居温饱，不至于劫道、起义。”姜子牙轻拍他的肩膀，透过微微掀起帐帘看外面的一角风景，“乱世中的百姓、士兵，史书不会记载他们的姓名，可他们也是国家的子民，是活生生的生灵，也为国效力，直至牺牲。小主子若怜惜他们，就学着怎么做个合格的人主吧”
　　姬发深以为然，双目燃起光亮：“多谢相父，我一定谨遵相父之言”
　　姜子牙总算跟他聊完了，舒了口气：“好了，小主子遣人把战书给汜水关送去，我刚回来，稍微歇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