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所归（吕望封神纪）》醉雨非烟

14、第 14 章

　　玉虚宫。
　　元始天尊站在玉阶上，望着远处的天边。南极仙翁走到他身边，说道：“师弟们到了”
　　元始天尊微微颔首，他在虚空一拂，灵力凝做一张半透明的竹片，他在上面写了几个字，将竹片变成鹤状，他轻轻一推，灵鹤隐入虚空，飞去西岐。
　　太乙已至，他从空中跃下，说道：“师父，我们来了，子牙什么时候到？”
　　哪吒一身火红跟在太乙身边，躬身下拜：“拜见师祖”
　　元始天尊对太乙道：“别急”
　　慈航身披玄色道袍而来，向天尊行礼。
　　太乙一把揽过他，说道：“你来啦？干啥来了？”
　　慈航推开他：“别闹，师父唤我，我便来了”
　　此时众仙一齐到了，赤精子说道：“太乙，又欺负人呢？”
　　玉鼎拉了他一把：“那不叫欺负。你个莽夫”
　　西岐相府后院。
　　姜子牙站在武吉面前，手在半空比划着说道：“你看，这是一杆枪”
　　武吉看了又看，没见到他所说的枪：“在哪呢？”
　　“好吧”姜子牙走到他身后，说道，“你现在想象你握着一杆枪”
　　武吉沉默了一下，不知他要干什么，配合地说道：“好，想象出来了”
　　姜子牙握住他的手臂，调整姿势：“你想象前手握着枪柄，手臂伸直。后手握得离枪纂近一些，枪身紧贴在腰上。敞肩枪尖拦敌，扣肩枪尖拿敌…”他说着，抬手点在武吉眉心。
　　武吉觉得心中浮现几列文字，他提“枪”起势，身影一动，如蛟龙出海。他将心中的枪法练过一轮，只觉得手中凭空多了实感，他看去，见手里握着一杆银尖枪，枪杆透着莹润，被莹白灵气萦绕。
　　姜子牙丝毫不觉得意外，说道：“你可太行了”
　　武吉有一瞬的激动，不过，他想到以后还可能会见更大的世面，收敛心情，故作深沉道：“我还得努力”
　　姜子牙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说道：“好了，今天辛苦了，明天建周大典，我要早起，你随意”
　　武吉收起枪，走到他身边：“明天侯爷要正式宣布你为丞相了，你那么威风，不让我见见吗？”
　　姜子牙轻轻拍他的发髻：“那明天我喊你早起的时候，你可别哭啊”
　　武吉说道：“我才不哭呢，我都长大了”
　　一只灵鹤从空中现身，径直飞到姜子牙肩上啄一啄他的脸。
　　姜子牙接过灵鹤，见它化作一张竹片，上面写着四个字【吾儿速归】。他对武吉说道：“我师父喊我回家，我带你见见他好不好？”
　　“见，见谁？见…元元元元…”武吉还没说完就被拉住，两人化作金光去往昆仑。
　　昆仑山。
　　武吉站在九千玉阶前仰头看着玉虚宫，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姜子牙拍拍他的后背，让他回神，拽住他上阶。他一路往上，元始天尊看见了他，抬步往下走。
　　姜子牙放开武吉，快步上行，衣摆裹着风，像急于归家的蝶。
　　元始天尊与他在玉阶中段相遇，笑着问道：“急什么，是不是想我了？”
　　姜子牙抬头看着他，说道：“你都不想我”
　　“谁说的”元始天尊拉过他，一同往上走，他想起姜子牙走时嘱咐的话，说道，“对了，我可没吃陌生人给的东西，也没和陌生人走”
　　武吉在后面看着两人的背影，觉得自己的人生越来越魔幻了。
　　上至玉阶，众仙围上来，簇拥着两人进玉虚宫。
　　太乙把他拉过去，灌了一杯酒：“大家快来看啊，姜丞相回来啦”
　　姜子牙晕晕乎乎，拉着元始天尊告状：“爹，他灌我酒”
　　元始天尊扶住他，说道：“这次你带回来的小孩，不打算介绍一下吗？”
　　姜子牙忽然想起来自己还带了一个人回来，他招招手让武吉过来：“来拜见你师祖”
　　武吉克制住腿抖，走过来跪下：“武吉拜见天尊”
　　他跪了一会，听见头顶传来一声，“起来吧”他站起来看见身边围上来一些和他差不多年纪的孩子。
　　哪吒踩着风火轮飘过来，上下打量：“你是姜师叔的徒弟？”
　　武吉点点头，没有说话。
　　“你这么老实，在这个世道是要被欺负的”哪吒对他伸出手，“以后跟我混怎么样？”
　　金吒说道：“哪吒，别吓着新师弟”
　　哪吒瞥他一眼，说道：“大哥，我交朋友你也管？”
　　金吒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什么也没干。
　　武吉不再拘谨，他向四周看去，目光停在一个小少年身上，少年面容俊秀，眉目深邃，此时却不知为何脸上浮起红晕。
　　少年向他走来，说道：“可以认识一下吗，我叫黄天化”
　　姜子牙看见这个场景，走过来扶着武吉的肩，对黄天化说道：“看上了吗？一灵石一斤卖给你了”
　　哪吒把黄天化推走：“我先来的，你一边去”
　　姜子牙无视武吉的目光，说道：“有人抢，那就涨价了，两灵石一斤”
　　南极仙翁走过来，提醒元始天尊：“师父，时候不早了”
　　白鹤童子面向众仙，说道：“天尊有事交代，请众位止语”
　　元始天尊对姜子牙说道：“西岐即将建立大周，封神之战将启。你师兄们给你收了十几个师侄，以后供你调用”
　　姜子牙看着他，说道：“仙门可以干涉封神之战吗？”
　　“持榜之人出在我门下，我凭什么不能干涉？”元始天尊把他拉过来，往他嘴里塞了一颗果子，“你的师侄们有的还没出师，今日先见了，以后他们会去找你的。”
　　姜子牙吃了果子，问道：“还有吗？”
　　元始天尊抬手，灵力从指尖溢出，托着桌上的一盘紫红果实来到面前，他把盘子递给姜子牙，说道：“有”
　　众仙领着各自的徒弟陆续上前。
　　太乙说道：“这是我徒儿哪吒”
　　“认识了，红色衣服，脚底下有轮子”姜子牙递给哪吒一颗果子。
　　“多谢师叔”哪吒把果子往嘴边比划了一下，又递给武吉，“你吃吗？”
　　武吉摆摆手，哪吒把果子扔进嘴里。
　　文殊和普贤领着徒弟上前，文殊说道：“这是金吒和木吒，是哪吒的同胞兄弟”
　　“我记住了，踩轮子小孩的兄弟”姜子牙给他俩一人一颗果子。
　　清虚道德真君上前：“我徒弟黄天化，这位是杨任”
　　黄天化说道：“我父是朝歌镇国武成王，待我跟随师叔，会劝我父帮助师叔”
　　姜子牙把果子递给他：“我记住了，朝歌镇国小王爷”
　　杨任说道：“我本是朝歌臣子，被帝辛迫害，得师父相救。日后定会全心辅佐师叔”
　　姜子牙分了果子，说道：“你在这呢，胶鬲找你呢”
　　杨任愣了一下，太乙把他推走：“好了，今天不寒暄，下一个”
　　玉鼎领着徒弟上前：“我徒弟杨戬，擅长变化之术，养有灵狗一条”
　　姜子牙看他一眼，说道：“好的，三只眼，喜欢和狗玩”
　　赤精子和广成子带着两个小孩上前。两个孩子说道：“殷郊殷洪拜见师叔。帝辛杀我母后，还要对我们赶尽杀绝，我们出师后归于西岐，听师叔调遣”
　　姜子牙听他们讲话，便知道他们是帝辛的两个孩子，他皱了皱眉，没有说话，他晃神间，看见面前换了个小孩。
　　“土行孙拜见师叔，我擅长土遁之术”土行孙说完，便跑回惧留孙身边。
　　姜子牙想起一种钻土的小生物，好像叫什么土拨鼠来着。
　　道行天尊上前说道：“我徒弟韦护，还有两个小的，叫韩毒龙和薛恶虎”
　　姜子牙把小孩们的模样都记下。
　　元始天尊揉了揉他的头，说道：“好了，你师侄都介绍过了，你师兄们还要重新认识一下吗？”
　　太乙听了，快步走到姜子牙面前，说道：“你好，我是太乙”他说完，还拉过一个。
　　慈航被太乙拉着，缓缓开口：“我…是慈航”
　　“那我就知道了”姜子牙看向身边，问道，“这位要介绍一下吗？”
　　元始天尊笑着开口道：“我是青玄祖炁玉清元始天尊妙无上帝。认识我了吗？”
　　姜子牙捂着两边脸颊，看着他，说道：“哦！我的上帝啊！”
　　众仙一同笑起来。
　　元始天尊看着姜子牙，说道：“这次建立大周在即，我不能留你在家中多住了。你管理西岐之事不要忧思过重。你要记得我那天说过的，这次封神之途，只当下凡游戏一场。”
　　姜子牙重重地点头：“我会的”
　　一只半透明的小精灵出现在姜子牙头上蹦蹦跳跳：“放心吧天尊，我会保护他的！”
　　姜子牙把四不相从头顶薅下来攥着：“爹，你也多保重”
　　“我也会的”元始天尊轻抚他的肩膀。
　　一众上仙围上来，太乙说道：“别难过嘛，你什么时候想我们了，就回来看看”
　　元始天尊看了看时辰，真的不早了，他看向周围，说道：“谁现在可以随军，站出来”
　　哪吒踩着风火轮往前飘，杨戬、韦护、黄天化、杨任往前走了几步。
　　元始天尊的视线在他们身上扫过，说道：“黄天化跟你师叔回西岐，其余人留下”
　　黄天化有些激动，行礼道：“天化领旨”
　　太乙走到清虚道德真君身边，拍拍他的肩：“可以啊”
　　清虚道德真君轻哼一声，说道：“当然”
　　元始天尊领着姜子牙走出玉虚宫，下九千玉阶，一直送到麒麟崖。
　　众仙在他们身后远远地站着，看他们告别。
　　姜子牙说道：“那我走了”
　　元始天尊伸开手臂，等他扑上来后，拍拍他的后背：“你这次还有什么要嘱咐的吗？”
　　姜子牙埋在他的衣服里，说道：“你记得刚泡的热茶要凉一凉再喝。不要单独走夜路。不熟悉的聚会不要参加”
　　“我记住了”元始天尊轻抚他的头，说道，“你想家了就回来，我想你了就打开仙镜看看你”
　　姜子牙闷声说道：“我知道了”
　　“好了，要出发了”元始天尊对他说完，看着黄天化，说道，“你此次下山，要护你师叔一路平安上封神台”
　　黄天化躬身行礼：“谨遵天尊法旨”
　　“爹，我去了”姜子牙说完，下了麒麟崖。他回玉虚宫时，御风而来，他离开时，一步步走远。
　　元始天尊看着他的身影渐渐变得渺小，待他的身影消失，天尊并未立刻回身，他站在麒麟崖上，看着天边眺望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