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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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那小子绝对先过去了。”
夏洛克对着被挂断的电话骂骂咧咧，他试图再次拨打，但另一边一直没有接通。
“什么？！那边不是还有狙击手和炸弹吗！”
约翰猛地抬头看向夏洛克，他的眼睛几乎要瞪出眼眶，拜托，那可算的上是恐怖袭击案件！彼得，他一个刚出学校没多久的报社记者，怎么敢单枪匹马去现场的！
“我们得赶快！那个小子、那个小子……”
约翰结巴了一瞬，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才好，他的脸色由白变绿再变红，气愤和无奈在心里憋了许久，最后化成一声短暂的笑音，他被气笑了。
这下骂骂咧咧的可不止夏洛克一个人了，四月的伦敦已经迈入了春天，他们穿着厚厚的大衣和夹克，赶路间还有些闷热，打开车门的一瞬间，冷冽新鲜的空气涌入鼻腔和肺部，不过今天的空气质量不是很好，昏黄的路灯下能看到模糊的白色雾气，还有丁达尔效应之下所形成的、有些闪烁着的光束。
“你先去隔壁，我来解决这栋楼的狙击手。”
他们从后方绕道，轻手轻脚逼近对方潜伏的大楼，第一处的行动很是顺利，约翰精准击中他的胳膊，至少先保证他不会对格温他们造成威胁，但却还是慢了一步，伏在窗口边的男人第一时间向对面大楼的同伴发出讯息，而夏洛克那边还没来得及将他制服。
“该死！”
听到子弹射出击中水磨石地面的闷响，一个熟悉的红色身影飞一般掠过，是蜘蛛侠，他怎么来了？消息这么灵通。
约翰来不及细想，快速向夏洛克那边赶去，目前没看到彼得，他神色复杂地叹了口气，又是庆幸又是担忧，庆幸那一时冲动的小子不会受伤，不过，回忆起彼得平日里的性格，他可以想像到，男孩此时会陷入什么样的境地，那种焦急、自责却又什么都无法做到的感受，约翰能够理解这种心情。
希望一切都不会晚，毕竟蜘蛛侠还在这里……
轰隆一声巨响将约翰的心炸凉了半截，这个声音意味着，狙击手已经将炸弹引爆了。
格温……！
透过连廊断断续续的玻璃窗，他看到红色的身影开始快速向下坠落，但是奇怪的是，没有减速。
下一秒约翰一脚踹开半掩的房门，狙击手躺在不远处的地板上一动不动，夏洛克就在这里，站在窗边，玻璃窗大开，不知是不是因为正身处高处，有风不停灌入，卷起深色的窗帘，夏洛克高挑的身影一会儿消失，一会儿又随着布料的落下重新出现。
约翰看着他将半个身体探出窗外，像是掷出了什么东西，还有那声清晰的、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彼得————！”
夏洛克的身子猛地向下一沉，然后是从深处发出的吃力的、胸口被重物压迫的闷响，还有他不耐烦的大叫。
“快来帮我一下！约翰！快！我要拉不住了！！”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约翰的身体就已经冲上前帮他拉住那条纤细却结实的绳索，那条白色的、半透明的，像玻璃纤维一样的极细绳索，脑海中念头忽地一闪而过，他好像在哪里见过类似的东西。
重复的拖拽动作，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两人的手臂都开始力竭颤抖，红色的身影终于从窗口爬了进来，还有紧紧抱住的，臂弯里的格温。
松开绳索的时候，一种古怪又熟悉的、黏糊糊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像是某种恶心的混合物，约翰的手指下意识搓揉捻动，黏液在指尖拉起长长的丝状物，他终于想起他在哪里见过这东西。
这不是蜘蛛侠的蛛丝吗。
这东西怎么会在夏洛克这里？他是怎么拿到的，还有，刚刚他喊的那个名字是……？
“……彼得？”
约翰沉默一瞬，好耳熟的名字，总感觉在哪里听过，诡异又寂静的氛围中，只有格温和夏洛克相当从容不迫，他们两一个拍打着被火舌燎到的衣角，一个则是绅士地抽出自己的手帕，为在场唯一的女士擦去皮肤上不小心沾到的灰尘。
“彼得——？！”
这不是楼上那小子小子的名字吗，虽然“彼得”这个名字很大众化，不过这种时候重名多多少少是有点巧合……
约翰强行在心中解释，他不想去想象另一种可能性，但还没提起的嘴角在蜘蛛侠摘下面罩时彻底僵住，没错，就是那个住在楼上的小子，那个刚刚还在被自己念叨的弱小普通报社记者——彼得?帕克，他看起来比自己要尴尬多了，这可能是唯一的安慰。
“你……”
“我……”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嘴，过了几秒钟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一致决定把疑问抛给旁边的夏洛克。
“夏洛克先生……”
“夏洛克……”
穿着制服的男孩看起来相当无措，虽然感谢两人的救助，没想到是以这么具有戏剧效果的方式，彼得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格温，看到她轻轻摇了摇头，她的声音太小，只能从口型中看出一句——“我早说过他会发现的”。
拜托，一个“普通人”是怎么拿到蛛丝发射器的？从莫里亚蒂那里抢过来的？
他绞尽脑汁都无法想出一个结果，约翰那边就直白多了，他紧紧盯着夏洛克那张冷静的、若无其事的脸，被蜘蛛侠真实身份吓到的诧异以及被身边人隐瞒的不满，当然这里特指夏洛克，在男人的沉默中越演越烈。
就在约翰即将爆发的前夕，夏洛克终于开口，他精准地把控住了这个时机。
“是在伦敦大学的时候。”
“……什么？”
约翰有些疑惑地反问。
“是施密特先生的案子，在伦敦大学的时候，蜘蛛侠的表现很不对劲，他的情感太过紧张和焦急，所以我初步推测他的真实身份和其中某一位案发现场的受害者有联系。”
“根据他的肢体动作，很容易就能判断出蜘蛛侠所关心的人是格温——当然这对于那些警察来说还是太过困难，就算是关键证据摆在他们眼前都会选择性失明……然后再根据彼得回家的时间点，总是能和蜘蛛侠消失的时间对应得上……”
“这太简单了。”
他总结道。
“那蛛丝发射器呢？”
彼得忍不住开口，夏洛克的回答让他有些汗流浃背，虽然清楚身为天才侦探的邻居，他的小秘密瞒不了多长时间，但这也实在太快了些！
“你说那个小玩意儿？首先我承认你对这种东西有很大的天赋，帕克先生，它花了我一周的时间，至于是什么时候开始制作的，我记得那个时候你应该是在忙某一起案子……”
“好了好了夏洛克先生，够了，别再说了……”
彼得打断了他，并且确信如果让夏洛克继续往下说的话，他的老底会被扒得一干二净，这并不是一个有趣的过程。
“……所以你其实很早就知道了，然后也不打算告诉我是吗？”
夏洛克罕见地梗了一下，他看着约翰平静的脸色，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约翰，你是，对我没有告诉你生气了吗？”
“不不不，当然没有……我们先回去吧，哈德森太太应该等着急了。”
路上，彼得和格温凑在一起小声聊天，约翰坐在副驾驶上和司机有说有笑，只有夏洛克默默欣赏窗外的风景，但别忘了今晚的雾霾相当严重，什么都看不着。
贝克街221B门外敲门声响起，哈德森太太探出半个脑袋。
“天呐，你们终于回来了，快进来，我想冰箱里应该还有些吃的……对了，今天在广场那边的马戏团演出你们去看了吗，我想这会是我看过最有趣的马戏表演，工作人员还给我们送了小礼物……”
彼得脱下外套跟随在她的身后，温暖的灯光打在众人身上，打在他们或笑或沉默的眼睛里，格温被安顿在沙发上休息，约翰拿出急救箱来为她处理伤口，夏洛克则是被哈德森太太使唤着泡茶。
“……我可不是你们的管家……”
她总是这样嘟嘟囔囔。
“彼得！别直接吃冷掉的三明治和烤饼！”
“夏洛克先生，水好像溢出来了……”
“约翰！过来帮忙！”
“我正在忙着处理伤口呢！彼得你去！”
“等等等等，茶叶是不是放多了？”
“彼得！夏洛克！要是把厨房弄的乱七八糟我可饶不了你们！”
哈德森太太几乎要尖叫起来，但是格温分明看见她转身时用力压下翘起的嘴角。
房屋外浓浓夜色中依旧是厚重的白雾，它们遮住高楼，挡住街道，像是将整个伦敦事包裹在蚕茧之中，不过当今夜逝去，第二天的太阳会照常升起，那些弥漫的白色烟雾终将散去，光照降临在土地上，同样到来的还有明天。
这里是伦敦，是他们所爱的城市。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 3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