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有许》叶榆秋

7、乱心

　　江北，虽说孤独是人间常态，但是陪伴有时也是人之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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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约在了周三的晚上，在一家中餐厅。

　　我还为了见他特意穿了蓝色修身的裙子，还有不喜欢穿的高跟鞋。

　　周三一整天我都心不在焉，都在想怎么和他解释能不暴露自己的心思。

　　下班的时候我内心还在煎熬，在电梯面前飘飘忽忽。

　　“江前辈，你下班啦？”贺知盛不知何时走到了我的身边，背着他的专属公文包。

　　“嗯。”我淡淡的回。

　　“您看起来不太开心啊？”

　　“啊，有吗？”我尽量露出一抹微笑。

　　他肯定的点点头，双手抱胸“嗯，非常明显。”

　　电梯来了，我们走进去

　　“或许吧，应该。”我说。

　　“我给你讲个搞笑故事吧。”他一脸期待。

　　“大可不必。”我摆手拒绝。

　　电梯门开了，我走出去，他跟出来。

　　“那我们去玩吧，今天还早。”他又说。

　　“不了，我有约了。”我边走边回。

　　“啊，好吧，那我们明天再约。”

　　我微微点头，他帮我推开公司门“江前辈请。”作出请的手势。

　　我被他搞笑了“谢谢。”

　　他看我笑了也跟着笑了“您开心就好。”

　　我微笑点头。

　　“江北。”有熟悉的声音喊我。声线低沉悦耳，像流水般。

　　抬眼看去，内心一紧，他穿着白色内里，外面穿着蓝色衬衫，一身蓝色牛仔裤笔直立挺，头发被风吹的有些凌乱，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向我走来。

　　“我来接你，打车不方便。”他站在我的面前。

　　“前辈，你既然有约我就提前走了。”旁边站着的贺知盛出声。

　　“啊，好，路上小心。”我回过神。

　　“嗯，您要开心啊。”他摆手离开。

　　远远看贺知盛走远，我却不敢抬头看他。

　　“你不开心？”他突然问我。

　　“没有没有，他乱说的。”我赶忙否认。

　　他顿了一下。

　　“车在那，走吧。”

　　“嗯。”

　　走到车前，他打开后座的门，我坐进去。

　　“你都是前辈了啊。”他开着车调侃。

　　我抬头反应了好一会“他乱叫的。”

　　他从中央后视镜看向我，我俩正好对视，我心脏漏了一拍。

　　“还谦虚呢？”

　　“真。”我回。

　　他笑笑不说话，我盯着他的手出了神，他的手和他一样秀气，骨节分明，修长干净，像一块精雕玉琢的白玉。

　　让我感到惊喜的是他左手背有一颗痣，我右手心有一颗痣，老人家说，手心有痣的人，说明你很爱一个人，手背有痣的人说明有个人很爱你，我不自觉的把我们联想到一起。

　　“到了。”他出声打断了我的幻想。

　　“啊，好。”我下车。

　　餐厅极具中式风格，柱式为支撑，采用榫卯结构，大气又不失庄华，桌椅都采用新中式风格，连杯子都是青花瓷的。

　　我们坐在了二楼靠窗的位置。

　　“想吃什么？”服务员拿来菜单，他问我。

　　“都行，你看着点。”我回。

　　他笑了笑，对着服务员在菜单上指了几样东西。

　　“点了几个辣菜，方便吃吗？”他不说还好，他一说我才惊觉我这两天大姨妈还没走。

　　但我不好直接说出口，于是说：“方便，我爱吃辣。”

　　他笑了笑“爱吃就行。”

　　果然月经会惩罚每个爱吃辣的人，吃到后面，我肚子已经开始隐隐作痛，关键他们上的饮料还是加冰的，我又不得不喝。

　　“那天………”他悠悠开口。

　　我忽然记起今天的正事了，连忙解释道“哦哦，你别误会，那天我就是被吓到了所以没说清楚就跑了。”天知道我说的这句话有多违心。

　　“那天我很抱歉，吓到你了。”

　　脑海中有浮现出他看着我时的样子“没关系。”

　　“嗯嗯，就是……希望你别乱想，我那天也脑子有些乱，所以就坐在了你的面前。”他说的勉勉强强，我听着却莫名感伤。

　　肚子越来越痛，我忍不住将手附在肚子上，心里暗自祈祷不要痛了，我已经很尴尬了。

　　“你不舒服吗？”他突然担忧的看向我。

　　“没有。”我强忍着说“我能先走吗？有些事情。”

　　他犹豫了一下“嗯，好。”

　　几乎听到他说出这句话，我就赶紧起身走了出去，甚至都没和他说道别的话。

　　刚才没注意，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我没拿伞，还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裙子，肚子还痛的要死，真是坏事撞到一起了。

　　在手机上叫了车，师傅要七八分钟才能过来，雨却有点变大的趋势，我感觉自己有点崩溃了。

　　“江北！”急切的声音。

　　我转身，他已跑到我的面前，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在我身上。

　　“下雨了，我送你回去吧。”他说，语气里透露出了担心，和刚刚他用冷漠无情的语气说出他那天对我无意的行为的样子完全不同。

　　我忍不住低头流下了泪，和雨水混在一起从我脸颊上滑落。

　　“我打车了。”我淡淡的说，语气里没有一点点感情。

　　“那你在我车上等吧。”他松了口。

　　我轻轻摇头。

　　“江北，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他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俯下身看我。

　　他或许看到了我那不争气的眼泪“怎么哭了？到底怎么了？”于是又用担忧的语气问我。

　　他搞不明白我的，手机震动，我拿起看，车到了，后面有车在鸣笛。

　　“车到了，我先走了。”我没回他的话，说完我就转身走向车的方向，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样的表情，或许他会觉得我莫名其妙。

　　车里师傅开着冷空调，我肚子更加疼了，手机震动了几次，我根本没力气看，眼泪在眼眶里不停打转。

　　到公寓我才发现我身上还披着他的衣服，我拿起手机想给他发消息，结果发现他发了好几条消息过来

　　[周骁许医生：到家说一声。]

　　[周骁许医生：如果有事，我能帮到的话请给我说。]

　　[周骁许医生：你的包我还没给你。]

　　我不知道回个什么好，他今天的话像是在撇清一切我们之间的关系，像是拒我千里之外。

　　我也是不争气，明明知道人家对我没意思，还一个劲的缠着人家。

　　洗了个澡，喝了止痛药躺在床上，思来想去不知道回什么好就没回，算了，回不回也不重要。

　　早上醒来感觉整个人都不好，头昏沉沉的，于是就请了一天假。

　　睡了一整天，醒来还是很晕，呼吸也有点困难，还咳嗽的不行，感觉是肺炎犯了，刚想下去找药，门铃响了。

　　昏浮浮的走过去，打开门喻秋雨还接着电话，看着我露出了惊恐的表情“江北，你气色怎么这么差！”

　　“我……”刚想说点什么，眼前一黑就晕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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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事了，周。”徐怿覃开着车给周骁许打去了电话，后座喻秋雨抱着昏睡着的江北催促“能开快点不徐怿覃！”

　　另一头的周许骁听到这些有些慌“发生什么了？”

　　“你家那位姑娘晕倒了，你挂个急诊病房，我马上到医院。”

　　周骁许听到这眉心一紧，立马挂了电话挂了一间急诊病房，之后赶紧跑下楼。

　　徐怿覃抱着紧闭着双眼的江北正好从门口进来，后面跟着喻秋雨。

　　周骁许急切的跑过去“老徐怎么回事？”

　　“我哪知道？秋雨去了之后她就晕倒了。”

　　“给我。”周骁许命令似的语气，从徐怿覃手中接过江北，眉头紧锁走向电梯。

　　不多时便到达了急诊病房，急诊科医生马上来做了检查。

　　“她这是肺炎，看样子应该有肺炎前科，而且有很长时间了，你们谁是家属？”医生突然一问，把三个人都问住了，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他是。”徐怿覃把周骁许推出来。

　　周骁许看了徐怿覃，又觉得顾不得其他什么，干脆肯定“我是。”

　　医生诧异：“小周？没听说你结婚啊？”

　　“王医生，这不重要，你就告诉我她有事没事。”周骁许焦急的询问着情况。

　　“没什么大事，不过需要用鼻导管输送一下氧气，还有我出个药方，喝一段时间能缓解，不过她这是病根，恐怕一起半会解决不了源头。”

　　医生说完，周骁许表情更加沉重“好。”

　　之后医生输了氧气，又挂了退烧的吊瓶出去了。”

　　“家属到前台结一下费用，拿一下药。”护士进来说。

　　周骁许几乎没犹豫就跟了出去，取完药回来徐怿覃和喻秋雨围在床边。

　　“你俩回去吧，我看着她。”

　　徐怿覃听他这么说，于是点点头“秋雨，我俩回去吧，这儿老周看着。”

　　喻秋雨犹豫了一下同意了。

　　等他俩走后，周骁许慢慢的走到床边坐下，女生呼吸平稳，头发散在枕头上，脸红红的还没退烧，他的心又有些乱，盯着她出了神，不知在想什么，整个病房安静的可怕，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夜色渐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