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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春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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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江北,希望你能拥有你一直想拥有的勇气,不在畏惧,不在胆小如鼠。
——
那个纸条作废了,他加了我的电话和微信。
还执意要送我去公司。
“我一直疑惑你为什么要叫江北?”他突然问。
“我还想问你为什么叫周骁许?”我反问。
“我妈想让我做正人君子呗。”他勾着嘴笑,还调侃的看了我一眼。
“生生不息。”我说。
“啊,什么?”他疑惑。
“我的名字。”我看向他。
他的眼睛很亮,睫毛也很长,有点黑眼圈,应该没少熬夜。
“到了。”他说。
我看了看初元的标牌,“谢谢,周医生。”不知道发什么神经叫他周医生。
“再见。”他微笑点头。
远远看着她走远,周许埋头点了一根烟,“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他呢喃。
为什么微信名叫Dave ?为什么头像是线条?为什么背景图是沈从文的《边城》?我一下午都在想这些问题。
挺无聊的。
我们加了微信也一句话都不说,大概是彼此性格的原因,又或者他对我根本没兴趣。
我想我应该是对的,那一周我们都没聊过天,我也没有刻意去医院附近偶遇他,我们都在各自为自己的生活而生活着。
天气渐渐变得更暖和了,感觉马上就要夏天了,我上班都穿薄一点针织衫。
今天也是这样,太阳很刺眼。
想问问,是阴天的你更开心还是晴天?
各有答案。
今天出门迟了,差点迟到,不过今天没什么应酬,下班的早,刚出公司门,便看到熟悉的车,不知道是不是他的。
我竟然有上去瞅一眼的想法,没错,我去了,里面没人。
我自嘲的笑了笑,转身便要离开。
“江北?”身后声音试探性的问。
我身子一僵,想到自己刚才的行为,实在没脸见他。
“真的是你啊,好巧。”他已经站到我的面前。
我只能硬着头皮平静,“周医生,好巧。”
“下班了吗?”他问
“嗯,刚下班”我说
他浅浅的笑了“行”
就一个行字啊,还以为你要邀请我一起吃饭呢。
“我也刚下班,要一起去吃饭吗?”
他是不是能听见我的心声!
我点头“可以。”
“那上车?”他颔首示意。
“啊,好。”我坐在了后座。
他埋头浅笑,我捕捉到了“笑什么?”
他看了我一眼“没什么,你想吃什么?”边说边关上车门。
“什么都行。”
“酸甜苦辣咸,选一个?”他看我。
“辣”我脱口而出。
“巧了。”发动车子。
他带我来了一家川菜馆,他让我选吃什么。
“好难选,都想吃。”我低声呢喃。
“那就都点。”他耳朵真的好。
“太多了,吃不完,有两三个菜就够了。”我严肃看他。
“那要那三个?”
“嗯……辣子鸡,焖烧虾,还有……你点?”
他微笑,随即转头对服务员说“辣子鸡,焖烧虾,水煮鱼。”说完看了我一眼,我点点头。“多放点辣椒。”他又说。
我们选了窗边的位置,可以看到喧嚣的街道和过往的行人,这个世界真是太匆忙了。
“能喝酒吗?”他问我。
我转头“一点点。”
“一点点是多少?”他好像故意的。
我不说话,抿着嘴看他。
他又笑了,“服务员,两瓶酸奶。”说完他又看我“解辣。”
我捂着嘴笑了。被他逗笑了。
“很少见你笑。”他认真的看着我,我不禁显的不自在,“其实我很爱笑的,只不过要在熟悉的人面前。”
他点点头“啊,看来我们还不够熟悉?”
我被他的回答惊到了,抬眼看着他。
“不过慢慢就熟悉了。”他又说。
“嗯。”没话了。
川菜确实很辣,我吃辣的时候总爱留鼻涕,我感觉我现在很狼狈,不过,这些菜我都好喜欢吃。
我俩在餐桌椅都遵守着不说话的礼仪,他不说,我也不说。
应该是没有话题。
一顿饭吃完,餐巾纸被我用掉了一大半,我想鼻子上的粉底液应该脱妆了。
“你有鼻炎吗”他问。
“嗯。”我回。
“多久了?”
“好久了。”
“好久是多久?”
“从高中就有了。”
“我认识一个包治百病的中医,你这个他肯定能治好。”
“这么肯定吗?”我问
“嗯!”他很自信。
“那你能告诉我地址吗?”
“微信发你。”他说,我才想起我们有微信。
“好。”
我们没有聊很久,他结了账后执意要送我回家。天空早已泛起了红晕。
“明天应该是个好天气。”他说。
我赞同“嗯。”
一路没什么话便到泊寓了,我边下车边和他道谢,他说我太客气了,我笑笑没说话。
回到公寓后立马去照镜子,果然,鼻子脱了一点妆,他肯定看到了,唉。
后来躺在床上看小说,看到美德部长,他也是infp,书中说,这类人全靠直觉,真的吗?好像是。
微笑信弹出一条消息[周骁许医生:周宁安堂。]
[那个中医的医馆。]
我犹豫着回复个什么好呢?
[我:嗯嗯,谢谢周医生,有时间去看看。(笑脸)]
[周骁许医生:好,早些睡。]
[我:好,你也是。]
[周骁许医生:(笑脸)]
他也会用表情包,哈哈。
做了一个梦,梦里发现自己的手机膜碎了,伤心的要死,不知道自己在伤心什么,醒来发现完好无损,松了一口气。好奇怪。
真如他所说,今天万里无云,晴空高照,看到太阳的时候,心情也会好一大半。
突然记起了一件事,昨天的饭钱没有转给他,连忙发起了一笔转账。
“秋秋,这边有个文稿需要审核一下?”组长安排了任务,我急忙放下手机,原本还想给他发句话来着。
今天好多稿子要核对,忙完都超过下班的时间了,不过幸好明天不上班。
坐在公交上,有线耳机,《only look at me》,夕阳,一切都好。
手机振动。
[周骁许医生:转账已退回。]
[周骁许医生:给钱怎么和你熟悉?]
哈哈,真的是。
[我:那有时间请你吃饭。]
[周骁许医生:这个成。]
公交到站了,泊寓门口树枝繁叶茂,真到春天了啊。
明天周六,上大学的时候特别期待周六的到来,周五下午上完课就计划着周末去哪玩,那时候一切都好,无忧无虑。
抱着对周六的尊重,晚上吃了火锅,其实就是嘴馋了,哈哈。
——早安,今天是周六,风和日丽,晴空万里。
我导航去了周宁安堂,这个地方挺偏的,周围种满了树,牌匾上是用宋体写的四个大字——周宁安堂。
我推开红色的大门,里面是个不大不小的庭院,院子是各种植物草药,还有一个大鱼缸,旁边摆着一个圆桌,和两把摇椅。
“干嘛来的?”
我抬头,出声的是一位老人,看起来七八十了,穿着中式布衫,面容慈祥又带着严厉。
“看病。”我说。
“哦?”他看着我拖长了尾音“我这地方一般人可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这儿的?”他问我
“朋友推荐的。”我如实回答。
“朋友?”
我点头。
他看了我一会,“什么病?”
“鼻炎。”
“进来吧。”
我跟随他来到一个房子,四面通风,房里装饰大多是木头做的。
“鼻炎多久了?”他示意我坐下
“好久了。”我坐下
“多久?”
“记不太清了。”
“那确实好久了。”他说话有种正经的幽默。
我笑笑没说话。
“我给你做个针灸,好的快一点,再取些中药喝喝,行不?”他问我。
“好。”
他在我鼻翼两侧插了针,说让我等个二十分钟,并告诉我旁边有长软椅,可以躺下,之后他就出去了。
我躺在软椅上居然睡着了,再次醒来屋里都没太阳了,我惊坐起来,屋里没人,我跑出门外,老人在院里摇椅上躺着闭着眼睛。
“老先生?”我尝试叫醒他。
“别叫了,他睡着旁人是叫不醒的。”
我抬头,偏房台阶上站着一个男人,黑色短袖,蓝色牛仔裤,头发散散的,气质懒懒的,与我平日里见到的他完全不同。
“周骁许。”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睡着的老先生,瞬间明白了一切。
下午快要落下去的太阳在春天是温暖的,像他对我的笑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