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朵是天空的海浪》西吸红柿

6、第 6 章 新生命

　　新生命的诞生，让王后暂时忘却了丈夫出轨带来的痛苦。在她身体恢复的差不多时，国王为了庆祝王后又生得一子，举办了一场宴会，邀请了许多名门贵族。
　　晚宴前，王后经过后厨。
　　“这种耳饰也是你这种人佩戴的吗，你也不看看什么场合?”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仆正指着一个金发侍女骂，那侍女直视着她，不甘地落下了一滴泪。
　　“没事的，只是一串耳饰。年轻人爱美，分清场合就好了。”王后走进来拍了拍女仆的背。
　　城堡内上上下下所有人，无不认为王后是个善解人意，且貌美的人。
　　“哎，王后，这么重要的宴会是一点差错都出不得的。”
　　“劳您费心了，不不不，这是我应该做的。”
　　侍女打量着王后，眼中似乎有团火花在跳跃。
　　宴会上，“这谁能看出王后是三个孩子的母亲啊，真是越活越年轻。”
　　“谁说不是呢。”
　　王后听着他们的夸赞，只是微微笑着。
　　“今天的压轴菜来了。”
　　上菜的是那戴着耳环的金发侍女，这时王后才看见了她的脸，觉得很眼熟，似乎从前就见过她。
　　她弯腰放好盘子，临走前深深的与国王对视了一眼。王后看在眼里，没说什么，但心里觉得很膈应。
　　端上来了一盘海鲜刺身，有虾有蟹，而中间是白花花的鱼肉，盘子的两端还摆了鱼头鱼尾。王后不在意餐桌上的人们在七嘴八舌谈论什么，只是死死盯着刺身。摆盘上有鲜红的鳞片，围着刺身，鱼眼有些突出，还偏偏摆到了她面前。自从她褪去鱼尾上岸，嫁给了国王后，城堡内从未再做过鱼。她是人鱼时不吃鱼肉，褪去鱼尾后就更下不去口了。
　　王后感到有些反胃，握紧了拳头，拼命克制，但看到他们大快朵颐时，还是忍不住站起身离开了。她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扶着墙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走到了后厨。
　　推开门。迎面而来的血腥味令人作呕，满地流淌着鲜红的血液，和鱼的内脏。她走向装满鱼的水缸旁，把鱼放入一个袋子里，带出城堡，向大海走去。
　　餐厅内，国王觉得她贸然离席，让他很没面子，大发雷霆，“去，把王后找回来!”
　　王后不顾水把裙子浸湿，然后把鞋子脱掉，一口气跑到了海边。她累的坐在沙滩上，任由海水打湿裙摆，把鱼放生回了海里。她看到鱼在海里自在的游，拧在一起的心才解开，“小鱼快游吧，别再被抓住了。”
　　凉丝丝的海水穿过指缝，鱼鳞滑滑的的触感让她想起了莫予芊，她轻声呢喃道，“不知道你过的好不好，如果我当初听了你的话，如今就不会变成这样了。”像人，但不碰鱼肉。
　　泪水滴进海里，荡开圈圈涟漪，她哭着哭着就在海边睡着了。
　　醒来后，发现身上的衣服被换成了干净的，但自己被关在了一个简陋的房间，幸好还有扇窗户可以看到沙滩。有时会有侍女抱着慕宇诺来看望她。孩子能健康的长大，就是她最大的愿望了。
　　但他每天都会做噩梦，梦到莫予芊因为担心她而上岸，不熟悉路而走丢或者闯入禁林……有时窗外的风声也会幻听成是她来找自己，但开窗一看什么都没有。
　　直到有一天晚上，她结识了一个鲛人。他长得很秀气，有种熟悉的感觉。他每晚都陪她聊到深夜，他走后她再也没失眠或者做噩梦。他就像是杲杲初日，照亮了她黑暗的生活。后来她发现，他的戒指中有一张她和莫予芊年轻时的合照，才明白熟悉感是哪来的。故人之姿，故人之子。
　　被限制行动两个月后，王后终于能从那个房间中出来。看到慕凌昭，程祈锦，程瑾晗和慕灼曦在沙滩上一起玩时，觉得很温馨，想到之前，莫予芊开玩笑地说，“以后我们俩的孩子结个娃娃亲，从小就培养感情，以后也有个照应。”开心的笑了笑，她还是会时不时想起莫予芊。
　　一开始把慕凌昭和慕灼曦介绍给程祈锦和程瑾晗时，他们都很害羞，但小孩子嘛，玩着玩着就熟了。慕凌昭跟在程祈锦后面当跟屁虫，“哥哥，你要去哪啊？”“这是什么？”“哥哥，哥哥?”“哥哥!”程祈锦对慕凌昭总是淡淡的。“玩水。”“海螺。”“我在。”
　　程瑾晗和慕灼曦更亲近一点，“我们一起来尝尝我带的蛋糕吧。”“这是我做的贝壳发卡，送你。”程瑾晗坐在海水中，露出自己的尾巴。“哇，你的鱼尾真好看。”“你想摸吗？”王后看到了赶忙说，“鲛人的尾巴只能给喜欢的人摸，而且你都没鳞片还没长好，不能随便给别人摸的，知道了吗？”“知道了。”程瑾晗应道，然后偷偷地拉起慕灼曦的手，轻轻的摸了一下，滑滑的凉凉的。
　　“我喜欢你，你是我的好朋友，所以你可以摸。”
　　“好。”这一句无心的话，被听者记了很久。
　　“哥哥，你的鱼尾可以给我摸吗？”慕凌昭一脸期待的看着程祈锦。
　　“你没听到你妈妈说的话吗？”
　　“但……你不喜欢我吗？”他眼中满含泪水，在张嘴哇哇大哭，前一秒被程祈锦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嘴，“给你摸，不许哭。”
　　慕凌昭哼唧了一下，用舌头舔了一下他的手心，电的他立马缩回了手。最终慕凌昭摸到了程祈锦的鱼尾。
　　蓝紫色的鱼尾像深海，也像星空，摸过后指尖留着淡淡的湿意。被摸鱼尾和普通的肢体接触不同，被温热的物体触碰会更加敏感，他的手摸过的地方都如同着了火一般，又痒，又有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
　　“别……别摸了。”
　　“怎么了？”慕凌昭不懂但照做。
　　“我有点不舒服。”
　　“对不起，你没事吧？”
　　“没事。”
　　慕凌昭摸上程祈锦泛着潮红的脸，有些烫，但又不像是发烧。
　　后来程祈锦才知道为什么鱼尾只能给喜欢的人摸，因为摸鱼尾有求偶的意思。
　　这一天，王后房间的门被敲响。在她看到了国王出轨后，两人就分房了。
　　“砰砰砰。”
　　王后深吸一口气，打开门后看到了那个金发侍女，她穿着雍容华贵的衣服，气焰嚣张，“王后日子过得很舒坦吗？”她自顾自的走了进来。王后只是平静的看着她摆弄房间里的东西。随后她话锋一转，“日子再舒坦，也该到头了。”她随手就将桌上的盘子摔在地上。
　　然后她继续说道，“你不会以为出了那个狭小的房间，你就能重新回到国王身边了吧？你知道外面都是怎么传的吗，他们都说王后疯了，精神病是可以遗传的。所以你的儿子不能继承王位，但……我的孩子可以。”
　　许念惜不可置信的瞪着她，即使是再珍贵的饰品，只要戴在她的身上，都会显得低劣又廉价。“我才是受人尊敬的王后，而你永远都是靠下贱手段，爬上别人丈夫的床的第三者。你还不配跟我比。”
　　还不等金发侍女发泄怒火，就被请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