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朵是天空的海浪》西吸红柿

3、第 3 章间章 慕凌昭

　　慕凌昭又站到了这片海滩上，这片遇到他的海滩。他走了，如同一滴水汇入了大海，没激起一朵水花。此后两人就断了所有的联系。这偌大的海洋，又有哪朵浪花裹挟着关于他的讯息呢？
　　“你走后，我又能在哪片汪洋里听闻你的信息？”
　　为了他，慕凌昭愿意做守株待兔的“愚夫”。“说不定哪天能再次碰到那个喜欢与朋友喝酒的“鱼”被大海冲上岸呢，说不定他就在哪个小酒馆里饮酒听雨呢？”抱着这样的心思，他业余就去海边走走，碰到要下雨的天气就提醒要下海渔民快回家。渔民都说“王子和他母亲王后一样心善，亲民。”但城堡中却有另一种声音，“狼子野心”“才十五十六岁的年纪，就动了继位的想法。”而国王他一边欣慰于他的成长，一边惧怕他长成后的羽翼。不过可能是出于对亡妻的尊重亦或是妥协，对于他三个孩子的许多事情都睁只眼闭只眼。
　　慕凌昭又做了关于程祈锦的梦，在一个个难熬的长夜里穿插着关于他的梦。如果梦醒后是失去，真实与虚幻的落差感，让他不愿意醒来，这样的梦还算“美梦”吗？不过这次的梦与以往梦到与他的过去有些不同，这次的梦格外刺激。梦中两人赤身裸体，自己压在了他的身上，身下的他，哽咽着，自己低头吻住他的唇，将他的呜咽声一并吞入嘴中。他从梦中惊醒，但那具洁白的玉体与沾满泪水的脸庞在脑中挥之不去。思念之痛与□□之烧让他久久不能安眠。而且他觉得，他们在很久以前就认识。
　　在另一个城市的程祈锦，白天要兼职，晚上给妹妹做饭，陪她写作业。
　　晚饭后程祈锦坐在妹妹旁削苹果。程瑾晗说，“哥，你看起来压力好大。”
　　“不要有太大的压力，学不出来我们还有别的路可走。”他边削边安抚她。
　　“哥，我是说你压力很大。”
　　程祈锦手一滑削到了自己的手，程瑾晗拿纸包住了他的伤口。
　　“我……我能有什么压力呀，只是最近事有点多，有些累了，调整调整就好了。”程祈锦摸着她的头笑了一下。
　　他们租的房子在学校附近，但房子很老了，连电梯都没有，楼梯扶手上有铁锈，下雨时墙角会处会有从天花板掉下来小块的“面饼”，楼梯间的声控灯也有些迟钝，时常要走到灯下跺脚才会亮。第一次搬进来时，他
　　程祈锦有些尴尬的说“楼层可能有些高，每天都要爬5楼……”程瑾晗无所谓般的说“没事儿，正好可以锻炼锻炼。”
　　即使出了巷子拐个弯就到了学校门口，但程祈锦还是坚持每天在学校门口接送。“其实不用每天接我的。”程瑾晗说。
　　“女孩子嘛还是要多注意点比较好，而且我们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有些危险。”作为学生的家长，他对于成绩的关注度不如心理健康上的关注。每次程瑾晗的成绩退步了他都会说，“没关系，慢慢来，下次肯定会进步的！”“学不懂也没事，尽力了就好。”考好考差都会吃顿好吃的犒劳妹妹。
　　发了工资也是先去给妹妹买新衣服。程瑾晗看到新裙子很惊喜，开心的语气中裹着淡淡的责怪，“哥，你怎么又给我买新衣服了？有空也给自己买几件嘛，你那件衬衫都穿的起球了。”“别人有的我也希望你有。”被哥哥带大的女孩子也能被照顾的很好。程祈锦是个勤俭的人，但还是尽力给妹妹最好的。
　　程祈锦早上送完妹妹去上学，自己就骑自行车去打工。这是一家餐厅，中午的人特别多。来人时他是服务员，点餐、端盘、收桌。没人时就去帮忙洗碗。有一天上午，他刚忙完站定，没一会儿就感到胸闷，头晕，然后双眼一黑就晕倒了。旁边的店员扶他到了一旁的椅子上，“你怎么了，还好吧？”
　　他虚弱的睁开眼说“我没事，只是低血糖了而已……”同事打开了颗大白兔奶糖给他吃，又休息了会儿就又开始工作了。一个爱吃甜食的人怎么会低血糖呢，大概是过度劳累的原因吧。
　　下班后他去接妹妹一起回家，他做饭她写作业，然后会玩手机或者出去逛逛洗漱完便要上床睡觉了。大概是这个时候他开始抽烟，每当妹妹上床睡觉后，他迟迟睡不着，可能是寂静的夜放大了他内心的感触，他内心深处的思念想母亲，想小时候那个完整美好的家，想小时候的慕凌昭追在身后叫“哥哥”的时光了。每到月圆之夜就会有噬心之痛，随着年龄的增长痛感被一点点加深，查了资料才知道这就是所谓的“反噬”，但解决方法就不得而知了。“会被疼死吗，以后又该怎么办呢？”他抬头试图向上天寻求一个答案，但是上天不语，风只是不断的推着云走。这晚他想了很多很多，程瑾晗和慕凌昭差不多大，都是16岁。妹妹程瑾晗15岁是寄宿，当时父亲还在世，需要什么都可以送去给她。放假回来休息就坐车回哥哥身边，但现在父亲去世了，所以他搬离了原来的城市，租了个房子在学校附近照顾她，办了走读。
　　“这样学习压力也少一些，挺好的。但妹妹说她大学毕业后要当心理学家，开一个心理咨询所，我以后又该怎么办呢？”如果答案藏匿于时间的长河，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吸完烟后回去洗了把脸，镜子中的自己从10岁起留了8年的黑发，即使每年都会剪，但此刻还是长到了腰处，“如果母亲现在还在的话，她也会吃惊于我的变化吧。”躺上床后还是翻来覆去睡不着，他知道自己必须睡，不然明天起床时会很痛苦。可不管怎么告诫自己，都漂浮于清醒的海里，到不了睡眠的岸。
　　同一片天空下，两个身处异地的人却处于同一种失眠的状态。仿佛在一起的短短一天时间只是一个为彼此制造的短暂的梦。“如果是与你，我甘愿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