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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看来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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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顺着陡坡向下翻滚,颜子卿身上伤痕累累,已经无力抵抗,眼睛一闭开始等死,那副听天由命的架势,谢无执恨得牙根泛痒。
“*的!你欠我的还清了吗就想死!?”不但想死,听那毒药的作用,这人明显还想带他一起死!
颜子卿的身体远不如谢无执康健,水土不服就能导致卧床不起的人,谢无执哪敢放他自己跌落下去。
——都怪颜子卿暗中使了手段,如今性命相连,他想救也得救,不想救也得救。否则这么个诡计多端的歹人,还不如放他死了算了!
谢无执完全没有考虑过,颜子卿谎话连篇,所谓的性命相连实则也有欺骗他的可能。
下坠的过程当中,谢无执已经尽力护持,他努力寻找逃出升天的可能,几次抓住藤蔓,都因为承受不住两人的重量而迅速断裂,没能止住坠势。荆棘和泥土中藏着的石块将他刺得遍体鳞伤,这种小伤对谢无执来说是家常便饭,但对没受过太多皮肉之苦的颜子卿来说就有些难以忍受了。
也是,看这小公子身娇肉贵的样子,能忍得了全靠那天生的一张冷脸遮掩,抛去那冰霜版的脸蛋不提,这人身上娇气的地方多了去了。
就连亲一下都要推诿拒绝。把他骗得那么惨,他亲一下怎么了?
谢无执在心里骂骂咧咧将人数落一通,手却又向前探了探,护住颜子卿的后脑。他隐约听见了几声压低的呜咽,不知道是不是颜子卿受不住疼,下意识想要挣开他。
谢无执的手臂紧紧圈着颜子卿的细腰,但已经没有精力再做更多。共感之下,谢无执的痛意也同步到了颜子卿身上。
颜子卿身上看不见太多伤口,但共感传递而来的隐痛也格外真实。这护与不护,看起来也没有太大差别,这大概就是现实版的“感同身受”。
谢无执深知以颜子卿那三脚猫的武艺,放他自己下去不死也要半残。他分身乏术,颜子卿的额角还是磕到了滚落下来的石子,陷入昏迷当中。
谢无执强忍着头上传来的眩晕感,死死攥住了手边一根手腕粗的藤蔓,将两人人吊在几乎已经与地面垂直的斜坡半路,手臂崩出几条青筋。
说是斜坡,可坠到一半谢无执才恍然大悟,这分明就是个隐藏在灌丛里的悬崖!
谢无执气喘吁吁,他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藤蔓密布的崖壁上可供落脚的地方并不多,他借力踩在凸起的岩石上,不过几秒的功夫,那块凸起的岩石便崩解碎裂,掉入山谷之中。
“见鬼了……”
这座山的岩层这么奇怪,绵软得简直不能称之为“岩石”。
谢无执很难不怀疑,这里是颜子卿给他们两个精心挑选的死地。他低头恶狠狠地瞪了怀里的人一眼。
但入目的是颜子卿苍白俊秀的脸,鲜血从额角蜿蜒而下,脆弱又惹人怜惜。
谢无执抿唇移开视线。
颜子卿已经在他怀中失去意识,只能靠谢无执揽着,这样便几乎废了他一只手。谢无执向上方看去,只隐约能看到一点密林的影子,这个距离和他现在的处境,想带着颜子卿原路返回简直难如登天。
心真狠。对自己都能下这么重的手,何况对他。
谢无执仔细聆听,已经察觉到下方的水流声,他在脑海中回忆云州群山的地形,猜测底下应该是河谷,因为地势走向的关系,水流有些湍急。
行,也算是天无绝人之路。
谢无执咬住袖口一角,撕烂衣袖,露出手腕上的银甲,银甲边缘有一道深深的刻痕,应该是刚才下坠的中途被尖锐的岩石剐蹭过,他将银甲丢了下去,借着回音推测了一下距离和水深,估摸着这个高度下去不会致死。随后用布条将两人的腰缠在一起,以免入水后两人被迫分开,随后他骤然松开了攥紧藤蔓的手。
两人在山谷间急速下坠,“扑通”一声双双坠入湍急的流水中。
谢无执第一时间带着颜子卿浮出水面,颜子卿呛了几口水,脑袋靠在谢无执的肩膀上小声咳嗽。
求生的本能让他像八爪鱼一样紧紧依附在谢无执身上,和许多人落水的第一反应是挣扎不同,颜子卿几乎没有太多动作,就好像他已经习惯忍耐苦痛,又或者,这人早就知道河谷里还有逃出生天的机会。
谢无执后知后觉地补了一句“别动”。他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一截自上游飘下来的木头,让两人能勉强浮在水面上。
山势崎岖,水流湍急,谢无执托着人在河谷中几度泅水,好几次都差点被水势卷入暗流。
颜子卿被身上双倍的疼痛折磨,求生意志远远没有谢无执那么顽强,他在迷蒙中伸手向下探,摸到了腰间的布条死结,试图结束现在的痛苦。
谢无执在混乱中还能察觉到他的动作,嘴里吐出一句威胁:“敢再动一下,我就卸了你的胳膊。”
再度在水流中起伏,探出水面的同时,颜子卿大口呼吸着,随后一歪脑袋,泄愤式的在谢无执的脖颈上狠狠咬了一口,脸上的水珠从眼角滚落。
谢无执的下巴抵在颜子卿头顶,动作微不可查地蹭了蹭。
再等等。
这个位置河谷两边全是陡峭的山壁,两人只能顺着水流一路向下,约莫半刻钟之后,水流速度明显放缓,开始出现碎石嶙峋的河岸。
谢无执拖着颜子卿向河岸边泅水,艰难地爬上岸边,仰倒在凹凸不平的石子地上。确认自己脱离陷阱的一瞬间,身上各处伤口的疼痛都一起涌了上来,疼得他龇牙咧嘴地倒抽冷气。
颜子卿被迫躺在他身上,脑袋抵着谢无执的胸膛,谢无执鲜活剧烈的心跳声听得分外扰人。
很痛,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同的地方,两个人的痛感叠加起来,让颜子卿恨不得当初死去。
谢无执怎么能忍得了的。
颜子卿闭上眼睛,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嘴里发出极低的呜咽,他听着耳边属于另一个人的心跳声,像是找到根系的浮萍,无意识中抓住了谢无执的衣衫下摆。
他几乎快要再度陷入昏迷。
谢无执却忽然掐住了他的脸颊,毫不留情地向外扯了扯,痛得颜子卿直蹙眉。
他没睁眼,谢无执手上再度使力,不耐烦地说道:“喂,别睡,真死过去了丢了命可怎么办。你别忘了你现在的命有我一半,想死门都没有。”
谢无执见过太多人重伤之后闭上眼睛,随后再未醒来,他的话语里隐藏着几分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焦急。
颜子卿被迫睁开眼睛,给了谢无执一个无语的眼神。
准备闭上的时候,谢无执又掐了他一下。
颜子卿:“……”很烦。
颜子卿现在若是还有力气,他肯定要抬手狠狠给谢无执一巴掌。
可惜不能,他气若游丝的样子和软绵绵的眼神没办法打断谢无执的动作,这人甚至逐渐变本加厉。
他只能像个破布娃娃一样,任由谢无执摆弄。谢无执解开腰间的布条,起身时连带着把颜子卿也扶了起来,他端详颜子卿身上的伤口,确认了没有致命伤,只有腰侧有一道极深的创口,看位置应该是他手腕揽着的位置。
约莫是他腕上银甲导致岩石错开位置,狠狠刺入了颜子卿的皮肉之中,伤口这会儿还在往外渗血。
谢无执抬手摸了下鼻尖,竟有种说不出来的心虚之感。
没办法,太子爷一向是阵前先锋,杀敌他擅长,但保护别人这种事他生平第一次做,有些不周到的地方着实正常,况且,对面前这人果然还是得让他吃点苦,感受些疼,才能真正让这人长长记性。
做完这番检查,谢无执居然心情很好地嘲笑他:“你运气挺差的,死又死不成,伤得又挺重的,只能白白受这些皮肉之苦。”
颜子卿掀起眼皮看向他,瞬间精准地瞄准了谢无执腰侧的伤处,狠狠怼了一下,谢无执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下一秒自作自受,自己相同的位置也跟着感受到了火辣辣的疼痛。
*的!他又忘记了两人现在痛感共通的事了。颜子卿在心里暗骂一声。
早知道那同心蛊会有这样的副作用,他怎么也不会做出这样的计策,现在也算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了。
这男人一身牛劲,颜子卿见过那么多人里,谢无执绝对是身体最强壮的那一个,几番折腾下来,只稍微修整了一会儿就快像没事人一样了。
这人带兵打仗战无不胜,莫非靠得就是这一身蛮力……?
颜子卿心里烦躁地冒出这样的疑问。
可惜谢无执听不见他的心声,否则估计会再让他吃点苦头。
谢无执站起身把他背在背上,开始唠唠叨叨:“你还不耐烦了?”
“这不都是你自己作出来的,要不是你自己发疯,我现在至于在这里和你一起受苦?”
“你等着吧,解了毒之后我再找你算账,别想跑。”
地上石子太多,谢无执脚步虽稳,背上也止不住地颠簸,几句话之后见他并不回应,又故意轻轻掂了掂。
“让你别睡,你听见没有,听见了就吱一声。”
颜子卿呛了水,这会儿嗓子也痛,半失声的状态,他想说话也没那个条件,只能扯扯谢无执的衣袖算作回应。
【吱。】
谢无执权当自己听到了这声幻听。
他走走停停,路上一直和颜子卿絮叨,从他们见面的第一天开始回忆,逐个分析颜子卿的错处,要是把他的累累罪行写成诉状估计状纸比命都长,说一句罄竹难书都不为过。可惜这种案子,大概也不会有人受理,再怎么念叨最终也是一笔糊涂账,天晓得有没有真正清算的那一天。
谢无执顺着河流的方向走,山谷太深,狭长的谷道一眼都望不到头,只有河流两岸的平滩逐渐开阔。眼见着已至黄昏,还没看见半点走出山谷的希望。
他尚且还能坚持再往前探一探,可他背上,颜子卿已经在昏迷的边缘走了八百个来回。
这会儿已经到了几句话才能面前换来一点反应的程度,谢无执知道这人撑不住了。
谢无执只能转换策略,先找一处地方落脚再说。
他寻到了一处山洞,沿路摘了一些榕树叶子备用,但等他进到山洞里才发现别有洞天。
这看起来是本地人常来的地方,山洞里面有一张石床,边上零散放着些锅碗瓢盆以及一些杂七杂八的物品,再往深处走些,清理干净的地面上放着一些云州本地独有的药材,角落里还堆着一小摞干柴。
——这应该是山里采药人专门开辟出来的落脚点。
如今河流不在汛期,沿途也能看到各色草药的影子,会有这么个地方不算奇怪。
谢无执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没想到这山穷水尽的地步,还能见到柳暗花明的转折,“看来我的运气明显更胜一筹啊。”
他轻声感慨。
颜子卿呼吸短促,明明还有意识,此刻却懒得搭理他。
谢无执哼笑一声,他将颜子卿放在石床上,又在山洞里翻翻找找,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根麻绳,想都没想就用在这了颜子卿身上,他在颜子卿身上比量了两下,角度刁钻地避开颜子卿的伤口,将这人用麻绳捆住。
颜子卿:“……”
他闭着眼睛,隐约感受到了身上的束缚,却看都不想看一眼,他觉得谢无执脑子有病,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人居然还担心他逃跑。
真以为人人都像太子爷一样壮如牛犊,一身是伤还能走出去几里远吗?
颜子卿不想再考虑这些有的没的,正准备放任自己陷入昏迷,却忽然听见“滋啦”一声响,颜子卿骤然感觉到一阵冷意。
他猛地睁开眼睛,就见谢无执手里拿着一小块布料,布料已经被鲜血浸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但上面的绣纹十分眼熟,明显就是他身上穿的那一件!
怪不得他伤口处凉飕飕的,这傻子居然把他腰侧的布料整个撕碎了。
谢无执的视线低垂,此刻正落在他腰间。
颜子卿的腰比寻常男子要更细一些,腰侧和腹部能看出流畅的肌肉线条,随着惨淡的呼吸轻轻起伏着,伤口处皮开肉绽,已经有了结痂的趋势,动作幅度大一些的时候还会稍稍往外渗血。
颜子卿咬牙切齿:“你做什么?”
谢无执一脸无辜:“你这里的伤口太严重了,再不处理布料粘在皮肤上更有你受的。”
“……你把我衣服撕烂了我之后穿什么?”
“咳。我只打算撕开一个口子,力气没收住,这是意外。而且就那么一小块,不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吧。”
衣衫不整都算是好的了,今晚要是处理不当,说不准两个人再出去都得裹着树叶蔽体,到时候才真是会丢脸的时候。
条件有限,哪能这么穷讲究。
谢无执只在心里腹诽,面上半点不显,也没将这绝对会让对方糟心的情况说出口。
养尊处优的小公子就是这点不好,斤斤计较的地方太多。
颜子卿痛苦地闭了闭眼,他总觉得这话是事后找补的托词,这人压根就没考虑过这一点。
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这么多,谢无执真做个彻底,估计要把他一整身衣服都撕成碎片。
谢无执一挑眉,语重心长:“你放心,我又不是想看你赤身裸体的样子,比较严重的伤口就只有这里而已。”
其他的地方硬抗也能抗的过去。
“我们就暂时留一夜,这里有采药人留下的痕迹,说明附近肯定有当地百姓,伤口光是做些简单的处理还不够,得找新的地方落脚才行。”
“遇到我这种心地善良的人,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许是确定了颜子卿已经跑不出他的手掌心,谢无执居然表现出几分幸灾乐祸来。
颜子卿偏开头,不想再看他,眼不见心不烦。
“随你。”他吐出一句气音,闭上眼睛,呼吸逐渐绵长,俨然已经昏死过去了。
谢无执蹲在石床边上,若有所思,这人怎么看着像是被他气晕过去的?
谢无执摇了摇头,不再细想,从山洞角落里那一堆草药当中选出了一些能用的,研磨之后覆在颜子卿的伤口处,暂时应急。
随后他在石床边上不远处清出一小片空地,用石头围了一圈,拿火石引燃柴火。
谢无执脱下一身湿透的衣服,把衣服放在边上烘烤,又在自己衣服夹层里翻找还能用的东西。他习惯于在身上带些小玩意儿以备不时之需,这次也是一样。
当真是万幸,他身上除了一些救急的药丸,还带着一些提前准备的药粉,就为了应对云州山林里的异常环境。仅剩的一小瓶解毒丸泡过水不能用了,药粉倒是被防水的油纸层层包裹,跟着在河水里颠簸这么久,居然还残存大半。
他现在山洞洞口处撒了一些驱赶野兽的药粉,又回到山洞里,嘴里叼住一根草药,手上拿着瓷碗药杵研磨。他剩下的金疮药粉不多,不够给两人处理完所有伤口,还是得借用这山洞主人的珍藏。
他研磨好药材,囫囵往他肩上那处被颜子卿戳出来的刀伤扣了一巴掌草药,又回头端详石床上的人。
随后谢无执思索片刻,用手捻了捻颜子卿还在滴水的衣服,他解开麻绳,几乎没有没有犹豫,便上手解开颜子卿的衣衫,把湿透的衣服脱了下来。
早该如此了。谢无执暗暗想道。
要不是怕对方产生应激举动和他拼命,他方才就应该把对方扒个精光,而不是退而求其次撕掉伤口处的衣料,被一同数落。
穿着这身湿衣服昏着,等下若是发起高热来可就麻烦了。
谢无执用这种理由成功说服了自己几乎不存在的君子品格,心安理得地准备将小公子那衣衫下的风景尽收眼底。
昏迷中的人可比清醒时候乖得多,任由他摆弄也不会说出半句反对的话来。
谢无执三两下把颜子卿的衣服尽数褪去,扔到另一边的架子上烘干。
石板太凉,谢无执只能勉为其难地让颜子卿靠在自己怀里,他的体温比颜子卿更高,是山洞里唯一的热源,皮肉相贴的下一个瞬间,颜子卿便立刻往他怀里钻,试图从他身上攫取更多的体温。
即便伤口在动作间被剐蹭出痛感,颜子卿也没有半点后撤的意思。
“这会儿可诚实多了。”
谢无执小声嘀咕。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揽住颜子卿的腰,就好像已经在短短半天时间里磨炼出了肌肉记忆,他捞过一边的药粉包和磨好药材的石碗,开始细致地给颜子卿处理伤口。等金疮药粉用完,才换成研磨好的草药。
等谢无执处理好两人身上的伤口,已然是入夜时分了。
他往火堆里又添了一把柴,拿回自己烘干的衣服,里衣垫在身下,外衫盖在两人身上,颜子卿被裹得密不透风,紧蹙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谢无执的怀里明显比衣服更加容易取暖,颜子卿呼吸逐渐绵长,几乎没怎么挪动过。
谢无执低头仔细打量颜子卿的侧颜,额角的伤口已经止血,即便如此也让人说不出半个“丑”字。
这位小公子绝对是谢无执生平见过长相最标致的人,简直处处都合他心意,一见便心生欢喜,就好像是上辈子延续下来的缘分。
太子爷忍不住又想起之前的梦境来,觉得这想法当真有几分道理。
“说什么要和我同归于尽,嘴这么硬,怎么就不肯承认自己根本不想死。”
“你在害怕什么?”
他摩挲着颜子卿的唇瓣,神情迷惑。
谢无执只觉得这人的所有行为都透着难以参透的矛盾感,好像他心底一直藏着惶恐不安的情绪,没办法真正安定下来,于是面对他时的选择总是显得犹豫不决。
手上的动作没停,谢无执揉着揉着,呼吸逐渐有些急促,体温莫名升高,掌心的伤口处泛起细密的痛感。
那毒药似乎又在发挥他奇怪的作用。
谢无执觉得浑身燥热不堪,他忍不住将怀中的人搂得更紧,面上浮现出不加遮掩的欲念,他将人向上搂了搂,脖颈相交,鬓发纠缠,他侧着身子,有一搭没一搭地用鼻尖摩挲颜子卿的脸颊。
喘息间他又轻声叱骂:“小疯子。连是什么毒都搞不清楚就敢用,什么狗屁的缘分,老子肯定是上辈子欠你的。”
皮肤相贴,耳鬓厮磨,身体和心理上的双重满足,让谢无执餍足地眯起了眼睛。
疲惫感缓缓上涌。
他到底也不是铁打的,顶着一身伤口带着人几度泅水,身体已经到达极限,此刻终于在毒素的作用下不可避免地沉眠。
*
颜子卿陷入昏迷之后,意识断断续续,等到他转醒的时候,隐约觉得手下的触感硬邦邦的,他睁开迷离的眼睛,入目的是一副身材精壮但赤条条的男性□□。
颜子卿:“……?”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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