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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表哥不要 我们才是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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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再正常不过的‘表妹’二字此刻在他口中宛如转了好几个弯,亲昵又暧昧。
薛宝珠心口一惊,莫名发慌:“表哥,你……你怎么在这?”
崔让唇角再次扬了扬:“这身衣裳,表妹还要明知故问吗?”
说着张开手臂展示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喜服。
大红色刺痛薛宝珠的眼,难以置信,不住地摇头否认:“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嫁的人是裴郎才对!
“我要去找裴郎!”
说着,薛宝珠站起身,提着裙摆往门口走。
崔让抬手拦住她,长臂一伸,揽住她的腰,把人圈在怀里。
搂住怀中的人,崔让低头凑近她的耳畔,慢条斯理轻声,犹如恶魔低语:
“我们的新婚之夜,表妹找他做什么?”
两人紧紧贴在一起,熟悉的气息笼罩住她,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侧,让薛宝珠忍不住打了个颤。
薛宝珠整个人被他禁锢在怀里,双手不住推着他,想要拉开两人的距离。
“我要去找裴郎……你放开…”
一遍遍听她提起裴鹤轩,崔让蹙了蹙眉,抓住她的两只手腕让她的手背在身后。
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颌,深邃的眸子直直盯着她:
“绾绾,迎亲的是我,同你拜堂的也是我,我才是你的夫君。”
随着话音,崔让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缓缓下移,最后落在红唇上。
“表哥……唔……”
薛宝珠开口想说什么,话还没说完,就被温热的唇瓣堵住。
辗转厮磨,探索纠缠。
薛宝珠瞪大眼睛,胸腔中的空气越来越少,只能用力地推他,不断挣扎。
最后用力咬在了他的唇上,血腥味顿时弥漫。
唇上传来的痛感,让崔让愣了一下。
薛宝珠趁机狠狠一推他,由于惯性,整个人跌坐在床上,感受到久违的空气,大口喘着气。
她挣扎着想要从床上站起,还未等她有动作,崔让便已先她一步拽下绑着床帷的红带子,缚住她的双手。
床帷落下,新婚的红色帷帐中,只余他们两人,影影绰绰。
薛宝珠双手被束,只能后退着往床脚躲,泪花萦绕在杏眼中。
崔让拇指抹了一下唇上的血,拽住她的脚踝,慢条斯理:“绾绾,你躲什么?我们才是拜了天地的夫妻。”
薛宝珠再次被拉到他的身前,只能开口试图唤醒他的理智:“表哥,我们是兄妹……不能这样……”
崔让盯着喋喋不休的小嘴,缓缓低头,轻柔的吻落在她的唇上,一触即离。
“我们从来不是亲兄妹。”崔让顿了顿,声线缓缓:“我只是你的表兄。”
微凉的手指抚上她的额头,将凌乱的碎发别在耳后,手指缓缓移动,经过脸颊,脖颈,最后落在她的腰带上。
长指微挑,腰带松散搭在腰间。
腰带之后是喜袍,再之后是里衣,最后剩下的只是红色的肚兜。
大红色衬得她肌肤更加白皙,暴露在空气中后,薛宝珠忍不住身子一抖。
崔让的手指停留在她的肩膀处,顺着她的背轻抚,最后停在她的后腰处,锢着她不堪一折的腰身,倾覆上去,一个轻吻落在她的锁骨。
薛宝珠紧咬着唇瓣:“表哥……裴郎在哪儿,我……”
仿佛是听到他不喜欢听的话,崔让微微用力咬在她的锁骨上。
“啊!”
薛宝珠被突如其来的痛感痛得惊呼出声,后面的话也吞了下去。
看她不再提裴鹤轩,崔让这才松开她,白嫩的锁骨处留下一个红色浅浅的牙印。
食指挑住肚兜的带子,缓缓拉动………
“不要!住手!”薛宝珠惊叫出声。
睁开眼睛,入目的是粉色的罗帐。
与床有些距离的微弱烛光正在颤颤巍巍地摇晃。
原来是场梦。
薛宝珠额头满是细细密密的汗珠,缓缓坐起身子,紧紧抱着被子久久无法从梦中的惊吓回过神。
这个梦……太真实了,也太可怕了。
好一会儿,薛宝珠才仿佛找回了自己,想到梦中荒唐的场景,她就忍不住一阵后怕,汗毛倒竖。
回了回神,崔让身影在她眼前一晃,那张清冷的脸,与梦中的荒唐无论如何都牵扯不到一起去。
薛宝珠蹙起眉,想不通自己怎么会做这种梦。
许是今日崔让突然归家,多说了几句话所致?
薛宝珠为自己荒唐的梦找了个说得过去的借口。
不知为何,一想起今日,她便有一种说不出的心慌。
薛宝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异样,望了望窗户,外面一片漆黑,已然是后半夜。
重新躺下后,困意渐渐袭来,直至天明也没有再做梦,睡得安稳。
清晨。
薛宝珠收拾好用过早膳以后,照旧准备去白夫人处。
人还没出门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东西碎裂的声音。
薛宝珠看了眼青月,青月立即走出门。
没一会儿人便回来了,青月走进来:“小姐,是妙竹打碎了东西,现下已经在院子里跪着了。”
薛宝珠五岁来崔府的时候,身边只有青玉和青月两个丫头,三个不大点的小人儿千里迢迢被带来了京城。
因着年岁小,白夫人便又从外面买了好几个丫头回来陪着薛宝珠,也就是妙竹等人。
她们虽不比青玉二人和薛宝珠亲近,但也是陪薛宝珠一起长大的丫鬟。
青玉和青月一直贴身伺候薛宝珠,院子里洒扫的事情自然就归了妙竹管理。
“许是打扫的时候不注意打碎了什么吧?”薛宝珠猜测。
院子里的杂物大多都由妙竹管理,一时失手也是有的,加上她马上要去白夫人那里,便没有打算多追究的意思。
薛宝珠站起身拿起桌上的团扇,边问边准备出门:“打碎了什么?若是寻常东西就算了。”
“是……”青月欲言又止。
“是什么?”
薛宝珠走到门边,提起裙摆准备踏出房门。
青玉和青月跟在她身后,对视一眼,打量着她的表情开口:“是…是将军送您的瓷娃娃。”
薛宝珠往外走的脚步一顿,提着裙摆的手下意识捏紧了裙摆。
看着走到门边停住的薛宝珠,青玉以及站在门口的侍女们大气都不敢出。
这个瓷娃娃是将军第一次出门打仗回来带给小姐的礼物,小姐向来格外珍惜。
整个锦绣院没有人不知道这件事情。
跪在院子里的妙竹在薛宝珠出现在门口的时候便眼尖地瞧见了,立即开口认错:
“小姐,奴婢不是故意的,只是看着娃娃有些脏污,清理的时候手滑摔碎了,请小姐责罚。”
说完重重地磕了一个头,保持着磕头的姿势不敢抬头。
纵然平日里薛宝珠脾气再好,对她再宽容,可毕竟是主子,若是真动怒了,她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薛宝珠没有理会妙竹,目光只是落在瓷娃娃上。
想到了当时崔让把瓷娃娃送她时候的笑脸,眼中闪过挣扎与怀念。
那时候他们还是关系极好的兄妹。
突然,崔让冷漠疏远的神色代替了那张笑脸。
薛宝珠瞳孔深处浮现一抹痛苦。
变了,一切都变了。
这个瓷娃娃就像他们的兄妹情,碎成一片一片,永远都回不去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薛宝珠才终于开口。
“罢了。”她垂了垂眸,声音极轻:“碎了便碎了吧。”
总要和过去说再见,薛宝珠心里如是想着。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皆是震惊。
薛宝珠有多宝贝这个瓷娃娃他们不是不知道,没想到此次碎了只是一句话便轻轻揭过。
说完,薛宝珠抬步往外走,口中说着是不在意,可当路过碎裂躺在地上的瓷娃娃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娃娃的笑脸碎裂,在地上显得分外可怜。
目光只停留了一秒便收回,随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仿佛真的不在意。
院子里,妙竹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对着周围看热闹的丫鬟嚷道:“看什么看!你们的活儿都干完了?”
被她一吼,丫鬟们收回目光,专注手里的活计,不难看出她们很怕妙竹。
妙竹看着地上的瓷娃娃碎片踢了一脚,眼中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宝贝的瓷娃娃又如何?
还不是她在小姐的心里更重要!
白夫人的院子——嘉宁堂。
“姨母。”
薛宝珠进屋行礼问安,声音温温和和,让人听见便舒坦。
白夫人一看见薛宝珠就笑盈盈的:“绾绾,你来了,快坐。”
薛宝珠坐下后两人闲聊了几句,突然白夫人想起来什么:
“绾绾,过几日大军就要抵京了,届时城门口会有入城仪仗,我们崔府不能没有人露面,但我得在府里准备着,不如你替姨母走一趟?”
话音落下,薛宝珠抿了抿唇,现在的她可以说和崔让并不熟,只是表面上的兄妹,三年前的疏远后,崔让或许也并不想看见她吧。
可当看到白夫人含笑的眼睛时,想到白夫人对自己的好,终是不忍让她失望,答应下来。
反正只是露个面,大军一过城门她转身就回就是了。
“到时候或许会有很多人,你带好家知道里的护卫,也出门热闹一下。”白夫人开口。
薛宝珠向来是个不爱出门热闹的性子,白夫人也存着让她出门逛逛的心思。
薛宝珠自是白夫人的好意,点头应下。
几日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到了大军入城的日子。
宣旨大臣早早到了京外地军队驻扎地。
崔让和池修然等一系列将领和士兵领旨后便前往京城城门处。
城门口,天子使臣和礼部的人早就等在了这里。
此次迎接大军皇帝特派胞弟霖王为使臣,彰显对戍边将士的重视。
城门口。
崔让接下霖王手中的第二道嘉奖圣旨后,黑眸一扫竟然在迎接的官员中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裴鹤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