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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帮帮我,好难受 我可不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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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努力克制自己时,外面忽然传来熟悉又冰冷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冰锥:“怎么,还是没找到吗?”
“没有,也不知跑到哪儿去了。”
“她身上中了药跑不了多远,就算找不到,最终也会回锦绣院,留人在这里守着,其他人继续找,找到带回暖阁,小心不要惊动崔府的人。”
话音落下,杂乱的脚步声匆匆远去。
薛宝珠躲在假山后面,捂着自己的嘴,竭力让自己不发出一点声响。
那些人离开后,她才敢稍稍放松下来。
可一放松,从小腹处猛地蹿上一股燥意,腿忍不住一软,还好及时扶住了假山,否则定会跌坐在地上。
薛宝珠深吸一口气,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一丝腥甜时,才勉强压下那几乎要溢出来的喘息。
唇上的疼痛让她恢复一丝清明,现在锦绣院那里有人守着,只等她自投罗网。
白夫人在前厅待客,青玉和青月又不知现在人在哪里。
那伙寻她的人似乎很熟悉崔府的布局,若是不察便会被他们发现……
她现在能去哪里?
哪里才是安全的地方?
药性一阵阵上涌,她四肢发软,视线开始发虚,整个人都在微微发颤,恐惧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在这紧要关头,她的脑海里闪过崔让的身影。
现在只有他,她唯一敢信的人。
从小到大不论发生了什么,他永远会保护好她,希望现在她能赌对这一次。
临风院是整个崔府守卫最森严的地方,那伙贼人就算再大的能耐也渗透不进他的院子。
薛宝珠抬头看了看头顶正中的太阳,这个时辰,崔让应是用完膳回院子了,他向来不喜宴会场合的,从不在前院过多停留。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不在院子里,只要院子里有侍卫总能通知到他。
此时此刻,除了崔让,她想不到其他人可以保她无事。
下定决心以后,薛宝珠扶着假山站稳身子,撑着发软的身子,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她看了看假山外面,确定无人后才踉跄着从假山后面走出来,凭着仅剩的意志朝临风院的方向去。
临风院。
崔让喜静,院子里本就没多少仆从,适逢今日府里大宴,正缺人,索性就把人都打发去了前厅。
从看到薛宝珠和裴鹤轩在湖边聊天,他的脸色就没好看过,只想自己一个人静静,连观云都被他打发走了。
偌大的临风院只有他一人。
安静的院子和前厅的热闹简直像是两个世界。
崔让坐在书案后,正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手里半晌不曾翻阅的兵书。
脑海里全是今日薛宝珠对着裴鹤轩笑的模样。
“砰砰砰——”
一阵毫无章法的敲门声突兀响起。
崔让蹙起眉,面露不悦:“进!”
可门外之人毫无推门的动作,只一味地敲着门。
崔让心下烦躁,早知道就不把观云打发走了,有他守门定不会什么人都敢来敲他的门。
敲门声一下接着一下,忍无可忍后,崔让站起身走到门边,用力打开门,语气愠怒:“何事?”
下一秒,一道粉色身影猛地扑进他的怀里,猝不及防,熟悉的香气让他想要将人推开的手一顿。
“绾绾?”
崔让试探着开口,扶住怀中之人。
薛宝珠抬起头,眼眸泛红,鬓发散乱,衣领微微敞开,手背上还在往下滴着血。
整个人看起来楚楚可怜,破碎得惹人怜惜。
在看清面前人的一刹那,薛宝珠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表哥……”薛宝珠的声音很轻,唇齿出声间带着无尽的缱绻。
崔让蹙了蹙眉,眉宇间满是关切:“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薛宝珠扑在他怀里,他说话的气息缠绕住她,体内热焰更加猛烈的灼烧,心跳剧烈。
“你的额头怎么这么多的汗?”微凉的掌心落在她的额头:“可是发烧了?”
他贴上额头的手犹如久旱的大漠终于降下甘霖,舒服至极,薛宝珠攥住他冰凉的指尖:“表哥……帮我……帮帮我……”
说着就抓着他的手贴向自己的脖颈。
手背贴上细腻的皮肤,崔让明显一愣,看着面前满脸潮红,呼吸急促的人儿,就算他再迟钝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崔让久久没有动作,薛宝珠似乎不再满足手背贴上皮肤的那一抹温凉,双手攀上他的肩膀,脸颊在他的颈间蹭了蹭。
这一动作让崔让身体一僵,呼吸一滞,颈部传来的柔软触感让他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表哥……帮我……我好难受……”溢出的嗓音软的一塌糊涂。
薛宝珠侧头想要渴求更多,红唇擦过他的喉结,喉结重重滚动,心跳如擂鼓。
崔让瞳孔收缩,理智突然回笼,握住她的肩膀,将人拉离自己。
薛宝珠借着他的力气站好,一双眼睛雾蒙蒙地看着他。
随后不想脱离冰凉舒服的人,软软地想要再靠上去。
崔让却手上用力,眼神晦暗地看着她:“我可不是你的状元郎情哥哥,你看好我是谁?”
薛宝珠揪着他胸口的衣裳,才让自己不至于滑落坐在地上,声音呢喃细语:“你是表哥……表哥……”
崔让听她唤出这两个字,眼神清明却暗得可怕,一双黑眸直直地盯着面前的人。
薛宝珠难耐地伸出手,重新攀上他的脖颈,手指胡乱地扯开他衣领,露出玉色好看的锁骨。
“表哥……求你……”薛宝珠的声音断断续续,拖出哭腔。
她不知该如何,只知道靠近他会让她舒服一些,脸颊贴在他的锁骨处,像一只小兽一样拱来拱去。
崔让呼吸变得急促,拦腰抱起意识不清的薛宝珠,转身进了房间,将人放在床上。
薛宝珠不安地在床上坐起来,重新钻到崔让的怀里,紧紧抱住他,汲取他身上的丝丝凉意。
崔让捉住她在自己身上乱动的手,一只手握住她的两只手腕,另一只手搂住她的腰防止人跌到床下去。
两人僵持间,床帐落下,层层叠叠,两道人影变得若隐若现。
薛宝珠双手被制,额头抵在他的肩膀处,牙齿啃咬着他的锁骨,不痛却酥麻。
“听雨!”崔让深吸一口气,对着外面沉声喊道。
下一秒,一个全身黑衣的暗卫出现。
“去找大夫来。”崔让的声音很沉:“快!”
“是。”
听雨快速离开这里。
他是崔让隐藏在暗处的暗卫,与观云两人一明一暗,一般情况下并不出现在人前,除非崔让下令。
观云被崔让打发出去了,整个临风院就剩听雨藏在暗处。
听雨离开后,崔让忍着颈处的酥痒,把人按在床上躺好:“绾绾听话,大夫一会儿就来了,一会儿就不难受了。”
薛宝珠被迫躺在床上,想动却拗不过崔让的力量,两条腿胡乱踢着,想要把人踢开。
崔让低头看着眉眼含春的人儿,紧紧抿着唇,努力克制着自己。
他是个正常男人,眼前的人还是他日思夜想的心上人,他怎么会无动于衷。
但他的理智始终占据着上风,只是忍得格外辛苦罢了。
“表哥……”薛宝珠的喉咙里溢出软得没了音调的声音。
这声音敲击在崔让的心头,忍不住颤了颤。
薛宝珠一声接着一声地唤他,崔让蹙眉隐忍。
终于,听雨带着大夫回来了。
大夫岁数不小了,被听雨拽着回来,上气不接下气。
老大夫的眼前蒙了一块黑布,直到进了屋,听雨才把黑布揭开。
老大夫眨了眨眼睛,终于适应光线,目光看去,只看到层层床帐后有两个人,隐约可以看见是一男一女,其余一概无从得知。
“大夫,劳烦您帮忙看看。”崔让沉静的声音从床帐后传出,听不出任何波澜。
话音落下,一截玉腕伸出床帐。
老大夫看这屋里的陈设便知是高门大户,深知这种大院子里的事情听不得看不得,低眉走过去,并不多言。
从药箱里拿出帕子搭在那截手腕处,仔细诊脉。
崔让扶着薛宝珠的手臂,眼眸盯着老大夫的表情,生怕错过什么。
薛宝珠似乎是察觉到手腕处的压力,脑海清醒了一瞬,意识到是大夫在给她搭脉。
于是用力咬着下唇,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只等听大夫怎么说。
老大夫搭过脉后脸色一变。
见他表情变换,崔让追问:“如何?”
老大夫收回手,长叹了口气:“小姐中的乃是情毒。”
“情毒?”崔让沉声:“可有解法?”
老大夫沉默着摇摇头:“若是药还有解,但小姐中的是毒,此毒霸道至极,除了……否则无解。”
“解此毒需快,若再拖下去,恐怕就会出人命了。”老大夫叹息。
薛宝珠听着老大夫的话,咬着下唇的齿更加用力,渗出血珠。
到底是什么人如此恶毒!
崔让听了老大夫的话,朝听雨摆摆手。
听雨从怀中摸出一块金锭,放在老大夫的手里:“老大夫,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您心里有数吧?”
老大夫握着手里的金锭连连点头。
“今日一过,希望您可以带着家人远离京城,这些钱足够你们一家生活了。”听雨笑了笑,说出的话却充满寒意:“否则惹来杀身之祸便得不偿失了。”
老大夫脸上露出惧意,表示自己明白。
听雨这才重新拿起黑布蒙在老大夫的眼前,带人离开了这里。
房间门重新关上以后,崔让低头看向薛宝珠,却见她紧紧咬着下唇,鲜血染得红唇更加艳丽。
崔让伸手将渗着血的唇从贝齿中拯救出来,拇指将那抹鲜血揉碎在她的唇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