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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铁了心要嫁? 裴郎对我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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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或许没有。”薛宝珠无视他周身的低气压:“可从我伤好以来,裴大人多次上门,对我关怀备至,少女情怀怎么可能不对温柔体贴的郎君心动。”
“你喜欢他?”崔让语气冷幽幽,充满不相信。
薛宝珠听出他语气里的冰冷,深吸一口气:“是!”
事到如今为了摆脱崔让,她只能认下她特别喜欢裴鹤轩。
“铁了心要嫁给他?”崔让追问。
薛宝珠语气坚定:“嫁!”
看到她一副为了和心上人在一起的模样,崔让怒极反笑:“绾绾啊,我之前与你说的话都是白说了,你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还没等薛宝珠开口,崔让继续道:“我年少入伍进朝堂,见过利用女子向上攀附的人少说也有几百,裴鹤轩他显然在其列,他对你居心叵测,不是好人。”
薛宝珠打断他的话:“可裴郎他对我是真心的,他说会一生一世对我好的!”
“裴郎……”崔让轻笑着重复:“连称呼都改了。”
薛宝珠听出他轻笑里的戏谑和森然,心中发惧,心跳得厉害,但还是咬了咬牙扬头看他。
整个人就像是一只不服输的猫儿,倔强又强撑镇定。
崔让直勾勾盯着她,眼底蕴藏着汹涌的风暴:“你想好了?一定要嫁给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心意?”
薛宝珠藏在袖子里的手紧紧抓住袖子,眼神语气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是!非嫁他不可!”
她一副铁了心的模样,崔让强压心中怒火,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已然一片淡漠。
他一言不发,薛宝珠也梗着脖子不说话,就这么与他对视,寸步不让,似乎是在向他昭示自己的决心。
空气一时变得稀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就在气氛压抑万分之时,一道轻轻的敲门声响起:“小姐,时辰到了该喝药了。”
是青玉,这是薛宝珠在来之前与她定的暗语,如果她迟迟没有出去,就让青玉以此为借口让她离开。
因着这道声音,屋里的气氛有些缓和。
薛宝珠快步走到门边,推开门之前,侧头轻声开口:“表哥,我已心有所属,还望你不要纠缠。”
说完,头也不回地推门离开,不管身后崔让的眼神有多冰冷。
“纠缠……”崔让盯着她决绝的背影,喟叹一声:“人与人之间若不纠缠,那该多无趣。”
说完,崔让的目光漫不经心地瞥向书案。
微干的墨迹清楚地写着几个字:“门前争夺场,无争无所得。”
窗外的微风穿过屋内,一片花瓣伴着微风打着旋进了屋,最后轻飘飘地落在了“争”“夺”二字的中间。
崔让站在桌案前,修长如玉的手指拾起花瓣,嫩红的花瓣颜色在白皙的指尖研磨着。
不多时,花汁沿着手指滴落,落在花瓣刚刚落在的位置上。
崔让垂眸看着那一抹春色绽开在争夺二字之间,嘴角露出一个颇有深意的笑。
此抹春色,甚得他心。
薛宝珠出了临风院,一步也不停地带着青玉直奔自己的院子,一路上走得急,不知道地还以为身后有猛兽在追她。
青玉跟着她不知道房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让薛宝珠怕成这样。
不过一想到崔让充满压迫感的样子,青玉缩了缩脖子,将军的确挺吓人的。
直到坐在自己屋子里,薛宝珠才彻底松了口气。
不知道她今日所说的话崔让听进去没有,希望他可以不再纠缠她,大家各过各的,岂不美哉。
刚刚对视着崔让那双吓人的眼睛的时候,她是真的想要打退堂鼓,可一想到自己不能与他纠缠不清,不知道从哪来的勇气。
想来她刚刚的坚定,一定能够让崔让相信她只心悦裴鹤轩了吧。
只要能够让崔让对她没了心思,就是让他以为她爱裴鹤轩爱得死去活来都行。
…………
宴会前一日,秦府。
秦致恩一回来直奔自己院子,不想再听秦夫人劝他做驸马的言辞。
不知道七公主给秦夫人灌了什么迷魂汤,一门心思想让他们在一起。
这段日子,他听秦夫人劝他做驸马的话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秦致恩回了房间,看着挂在墙上的薛宝珠的画发呆。
从那日在崔府表明心意失败后,京中都在传他与七公主的事情,再去崔府便一次都没见到薛宝珠。
四方虽然不懂自家公子为何对薛小姐情根深种,仿佛除了她再也看不进其他人。
可看着秦致恩一往情深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开口提醒:“公子,明日便是崔府的宴席了。”
秦致恩眼睛一亮:“对,到时候我就可以看到她了!”
想着可以看见薛宝珠,他恨不得马上就到明天。
看着秦致恩的样子,四方无声地叹了口气,那日七公主也会去,公子真的可以成功见到薛小姐吗?
另一边,裴府。
因为瑞王一案久久未有定论,贵妃和国舅不断施压,裴鹤轩日日周旋在这几方势力之间身心俱疲。
他回府刚坐下喝了口茶,七公主的侍女便来传话了。
“裴大人,公主让我来提醒您,明日便是崔府的宴席了,您最近事忙,莫要忘了。”侍女把话传达给他。
他这才想到明日便是崔府的宴席了,这段日子忙得他快要将此事忘记。
裴鹤轩面上一副笑盈盈的样子:“请公主放心,明日我会准时去的。”
“既然话带到了,奴婢先告辞了。”侍女说完转身离开。
裴鹤轩放下手里的茶盏,只要事成,瑞王一案便可迎刃而解。
所有事情,就看明天了。
想到明日的宴席,裴鹤轩嘴角勾起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
…………
清晨开始,崔府内便有侍女穿梭其中,忙碌布置,一切井然有序。
只等着贵人们到来。
临风院。
崔让穿戴好以后,出了院子。
观云跟在他身后不解:“将军,您今日休沐,府里办宴会您不留在府里吗?”
崔让面无表情,没有回答,脚步一步未停。
他最讨厌这些宴会场合,只觉得吵闹,况且那些夫人每逢见到他,总喜欢把自家姑娘小姐的往他眼前带,搞的他不胜其烦。
既如此,他还不如出门,眼不见心不烦。
观云见自家将军没有搭理他的意思,老老实实跟在后面,不再发出疑问。
锦绣院。
薛宝珠抱着被子窝在床上睡得正香,床帐突然被人撩开。
“小姐,该起了,今日是赏花宴,可不能赖床了。”青月站在床边唤她。
薛宝珠迷迷糊糊回了句:“知道了。”
随后翻身继续睡。
青月无奈地看着床上的薛宝珠,伸出手拉她,试图把她从床上拽起来:“小姐,不能睡啦!该起床洗漱了!”
薛宝珠被她摇晃了一会儿,头晕目眩,就是想睡也睡不着了。
“停!”薛宝珠抬手止住青月继续摇晃她的动作。
一双好看的眼睛看向青月,讨饶般:“青月,好青月,你放过我吧。”
青月拿过一件衣裳披在薛宝珠的身上,语气罕见地不容拒绝:“小姐,今日您若是再赖床可不成了,换成明日我都不催您。”
闻言,薛宝珠叹了口气,只好下了床,被青月催着梳洗打扮。
青玉拿出准备好的衣裳:“小姐,您快着些吧,待会儿宾客都要上门了。”
终于,在她们二人的催促下,薛宝珠装扮完成地坐在铜镜前。
她今日穿了一身粉色绣荷花图样的衣裙,腰束藕色缎带,纤细腰肢盈盈一握,身段婀娜。
长发挽起,墨发间缀着粉色的珍珠发簪,略施粉黛,薄妆更衬得她整个人娇若桃花,一颦一笑动人心魄,如同画上的仙子。
薛宝珠看了眼铜镜里的自己,又看了看外面的日头,带着人往白夫人的院子去。
“夫人,我们宝珠小姐真是比画上的人都好看。”田嬷嬷扶着白夫人感慨。
白夫人也笑盈盈:“是啊,裴鹤轩这小子有福能娶到我们绾绾。”
薛宝珠被她们调笑,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姨母,莫要再取笑我了。”
“哈哈,你这丫头,提到嫁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姑娘大了都是要嫁人的。”白夫人点了点她的额头。
正说着话,白夫人突然想起什么:“怎的不见无畏?”
按理说,这个时辰崔让应是来这里等待待会儿迎客才对,怎么到现在都不见人影。
薛宝珠听白夫人提起崔让,拿着扇子的手一紧。
自从那日他去书房见了崔让,她已经许久未曾见过他了。
田嬷嬷道:“将军今日早早就出门了。”
“无畏今日不是休沐吗?”白夫人顿了下。
“将军出门前派人来了,说是公廨还有公务要处理。”
白夫人叹息道:“这孩子素来不喜欢宴会场合,走了就走了吧。”
“是啊。”田嬷嬷附和:“这些夫人一见到将军就琢磨着给将军介绍自家的女儿和侄女。”
白夫人想到那些夫人一见到崔让时恨不得吃了他的眼神:“也难怪无畏这孩子不想参加。”
“将军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又一表人才,各家的眼珠子早就盯上了,何况咱们将军还没有通房妾室,房中清净,是这些夫人眼中不可多得的好女婿人选。”田嬷嬷回答。
薛宝珠听着白夫人二人讨论崔让,努力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垂眸一言不发。
“按说无畏也到了该成婚的年纪,可怎么就没有这个心思呢,和他一般大的,孩子都会跑了。”提到这个白夫人就愁。
田嬷嬷劝她:“将军心里许是有别的打算呢。”
白夫人无奈摇头,突然看向薛宝珠:“绾绾,你们兄妹二人亲近,可曾见过你表哥对哪家的姑娘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