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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请求同住 ...
落水男人被救护车送到医院做检查,没什么大碍,路人还报了警,民警问了我们几个问题,但所有的事实真相明显偏向于我们。
他们喝了酒再加上性格冲动,而且先动的手,有理也说不清,后来表示不再计较,这件事就这么揭过去了。
汤辛畏畏缩缩的,说话打磕巴,像背诵课文那样难熬。
民警一边记录,一边抬头看他,另外一个民警感冒了,老是咳嗽擤鼻涕,汤辛紧张得发抖,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停一下。
“没事,放宽心。”我靠近他,肩膀抵着他的肩膀,他好歹是回答完了所有的问题。
民警离开后,他长出一口气,无精打采地耷拉着脑袋。
“对不起啊,我没想到会给你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从酒吧出来那会儿是八点左右,经历这么个烂事,现在接近凌晨。
医院走廊几乎没什么人,只有几个医护人员来回走动,汤辛的声音很低,好在没有杂音,我能听清。
我有些困倦,搓了搓脸,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拍了下他的肩膀,安慰道:“你没有错啊,是你出手救了我,我还需要谢谢你呢,只不过下次不要这么冲动了。”
汤辛好不容易缓解好情绪,旁边的门突然打开了,石阡恒走出来,我俩同时看过去。
米白色毛衣衬托他的脸色苍白,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幸好医院休息室有他放在这里以备不时之需的换洗衣物。
石阡恒平时注意保暖和养生,我担心他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洗了个冷水澡会对身体产生影响,尤其是习惯了温暖环境后。
我想去握一下他的手,想法还没成型,手已经奔他去了。
他就站在我面前,双手垂在腿侧,很近的距离,分明一抬手就能触碰到,可是我做不到。
我一动,汤辛顺势搂上了我的胳膊,石阡恒脸色很差,汤辛掀起眼皮看一眼他,迅速撇开视线,搂得我更紧。
考虑到汤辛胆子小,刚刚又经历了触目惊心的事吓坏了,况且他一开始是出于保护我的目的,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坐视不管。
医院开放中央空调,暖气十足,走廊温度不低,汤辛却瑟瑟发抖,连带着我一块心颤。
“告诉你的朋友,下次绝对不能再做这样的蠢事,要是那个人真的出事,后果不是他一个学生能承担得起的,但凡是你,还能有个正当防卫的理由。”石阡恒冷冷地说,不知是不是因为人在冷水里泡过的原因,他的声音也带着寒气,冷嗖嗖的。
每当我哥训人,这时候他说的话不容商量,必须把他视为兄长,否则是要翻脸的,我就要收拾铺盖去流浪了。
我点头听着,保证没有下次,承诺再也不犯了。
只要认错态度认真,速度够快,尚且还能与他打个平手,当然气质和压迫感上他更胜一筹,但汤辛哪里招架得住,他本就胆小,几次想要辩解,张开嘴发现确实如他所言,只能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好了,哥,你先别说他了。”
我在中间打圆场,倒是看起来像维护汤辛,我哥并不领情,冷冷地哼了一声,转身离开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汤辛嘴唇发抖,手背青筋暴起,死死抓住膝盖处的裤子,十分不对劲,被数学老师当着全班的面大声训斥也没这样吧?
数学老师简直恶魔在人间,我想我哥还是很好说话的,脾气也挺好,很会照顾人,就是外人不好亲近罢了,怎么给孩子吓成这样?
有问题,绝对不止于此。
我起身去医院的公用饮水机接了一杯水递给他,另一杯水放在身边晾着。
“今天晚上你不回家在外面干什么?”
我还想问他和下午离校时带他走的那个男人什么关系,大晚上在外面乱逛是不是和他有关,但万一真有什么不可说的秘密,这样问别人的隐私有点不太好,我住了嘴。
“眷哥,我有个请求。”
汤辛沉默了很久,我一听这话都害怕,他这样郑重其事,请求不能是一般的请求。
我迟疑地说:“你先说。”
汤辛用渴求的眼神看着我,“你一定要答应。”
那种不妙的感觉更强烈了,我不能完全保证我能做到,只好说:“如果我能帮,我一定尽心尽力。”
他绞着手指,做足了心理准备,仰头看着我,又很为难地低下头,“我可不可以在你家住几天?”
什么?!
我怀疑自己听错了,倒不是因为这个比较不方便的请求,我当然知道有很多关系很好的朋友会暂住对方家里,为了玩游戏有现成的搭档之类的。
之前郭景行和父母吵架离家出走,还去杨时意家里住了一周,养得白白胖胖,整个人圆润了一圈,但我没想到对我提出这个要求的人会是汤辛,那个边界感很强的人,他怎么会?
我太长时间没有反应,汤辛眼里的光黯淡下去,自知他让我无话可说了,一般这种情况是我想拒绝却不知如何开口,想帮忙,实际条件又不允许,所以考虑的时间长了一些。
“其实也没关系,就当我没问,你别放在心上,我不会让你感到困扰的。”汤辛善解人意惯了,习惯性给我找补。
不不不,我现在纠结的不是这个,虽然与其相关,但只占很少一部分,最主要是别的,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抓住他的肩膀把心里的疑惑全问出来了。
“汤辛,你实话实说,是不是和今天下午带你走的人有关,他是不是刁难你了,和你说了什么话,做了你不愿意的事,你感到有压力了?”
汤辛被我唬了一下,瞳孔里满是惊讶,动作僵硬了不止一点,像是被线提起的木偶,被人操纵着他的一举一动,关节生了锈,动一下就咔咔作响。
他眼睛缓慢眨动,扯着嘴皮尴尬地笑,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你在说什么奇怪的话,我只是来这边买东西,然后碰到你,想和你住也是突发奇想,我根本没有发生什么事,是你精神太紧张了吧?”
说着,他摸我的脸,关心地问道:“是不是被那几个酒鬼吓到,脑子糊涂了?”
“是吗?和他无关?那你为什么半夜没有回家在外面乱晃,你家在另一边,走这条路不是越走越远吗?我记得你说你很少来市区,如果不是特别需要买的东西,你都可以在居民区的便利商店买到,所以根本没必要来商场,更不用说是晚上八点,还是独自一人。”
汤辛的神色变得凝重,应当被我猜中了,我并没有打算放过他,而是直击他内心,挖掘他最深处的秘密,如果我得不出事情真相,我连怎么帮他都不知道。
我没有躲开他的手,同样的,他也不能躲闪我的视线,我直勾勾地盯着他,一步一步,阐述我的猜测,“之前没有晚自习,你都会早早回家,今天放寒假了一反常态,除非是被人带走了,现在才回来,要么是去他家了,要么是去吃饭了。你很虚弱,就算是吃饭,也没有吃多少。”
汤辛浑身颤抖,抖动的幅度很明显,我能感觉到他捧住我脸的手抽搐,稍长的指甲剐蹭我的脸。
手滑落,他用力抓住自己的头发,从他痛苦狰狞的表情看出被我猜对了,这不是什么好事,反而更糟。
“你怎么知道,你看到了?”
“发生了什么事可以和我说清楚吗?”
汤辛俯下身体,极力地往双臂之间蜷缩,想把自己包起来,躲在小小的角落就不用被发现。
我猜到他经历了不幸的事,我可能不是他最好的倾诉对象,如果是,那现在也不是最佳倾诉地点。
前台的护士时不时偷瞄我们。
我真的没办法了,汤辛压力太大,我抚摸他的后背,一下一下给他顺气,“不说也没关系,我只是在想该如何帮你,如果你能讲清原委,或许就能解决问题。”
“没、没事,你能陪着我已经很好了,我很知足了。”他抽泣着说,鼻音很重,我掏了掏口袋,把仅剩的纸巾从底下塞给他,汤辛抬起头擤鼻涕,我没有看他,而是盯着绿植发呆。
过了一会儿,石阡恒回来了,手里还拿着瓶瓶罐罐和镊子,我回过神来,托起纸杯,“哥,喝点热水吧,不烫,是温的。”
石阡恒默默地站着,一声不吭。
这么难哄的吗?
他站着,我坐不住,两腿一撑就站起来了,“要不要吃一些预防感冒的药,我……”
“不用。”他言简意赅,我便住了嘴,他把手里拿的东西放在空位上,给物件喷洒酒精消毒,吩咐道,“坐下。”
“哦。”
我没有违抗,听话地坐下,座椅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我不懂他要干什么,直到他蹲在我腿前,“伸出手来。”
我平直伸出手,他又说翻个面,我只得照做,手心朝上递给他,十个手指红肿,摸起来还细微的刺痛,我这才想起来湖边上的掉漆栏杆,好像木刺扎进手指里了,一忙起来,我都忘记这回事了。
石阡恒捏住我的手掌心,让我右手拿手电筒给他打光,他蹲在我身前,屏气凝神地用镊子挑刺。
原本握着手指有丝丝麻麻地阵痛,他一拨弄,疼痛感没了,心里痒痒得直发毛,好像阴雨季的深山老林迅速长出大片大片的蘑菇,平白无故长满一地。
他的发丝划过我的手臂,若有若无的触碰使我更痒了,我别扭起来,浑身刺挠,动了动右手蹭额头,没多大改变,不是这里的问题。
好痒啊,找不出哪里痒怎么挠?
石阡恒掀起眼皮看我。
由于我戏太多,动作太大,表情略浮夸,不巧被他看个正着,我抿着唇对他笑,不会要当着别人的面说我两句吧,那很糟糕了。
他问:“痛?”
我演不下去了,挠了挠发丝蹭过的手臂,挠出三道红痕,手电筒的光线晃了两下,他让我拿稳,我小声地说:“也,也没有吧,哥下手很轻的。”
石阡恒笑了,我以为他会安慰我两句,心里感动得不行,他却极为冷漠地说:“痛就忍着,这点皮外伤就受不了了?”
果真如我所料,这点小伤怎么能让他放在心上呢。
“嗯,我没有说痛,如果哥在乎我,哥就替我痛了。”
他没接话,又挑出一根刺,故意用镊子尖夹我的皮肉,我猝不及防,疼得一抽手,他早有预料,猛地抓住我的手放回膝盖,“别动,动就自己来。”
不动就不动,你动,你动行了吧。
他把所有的木刺挑出来,我攥拳头试试看,没有任何异样,除了他夹我那一下。
石阡恒收拾完东西,我扶他站起来,跟他一块进了休息室。
他把消毒用品放桌上,进卫生间洗手,摁压一点洗手液,从镜子反光看见我,“你跟进来干什么?”
汤辛还没说清各种疑点,我一知半解,只能宽范围说:“有事要说。”
他搓手很仔细,每一根都要洗干净,白白净净又柔软滑腻,牵手的触感堪称完美,我倒是觉得他整个人都很完美,我很喜欢,喜欢他对我的关怀,喜欢他对我的占有欲,就连他的强势,哎,我想我也不讨厌。
完美的人开口了,“好事快点说,坏事不用说。”
看他擦干手,在洗手台找什么,没找到,要去翻大衣口袋,我及时从兜里拿出随身的便携式护手霜。
他道了声谢,很生分,我看他将膏体涂遍手心手背,冷淡的雪松味扑面而来,“哥,我想着要不要搬回家住。”
动作有所停顿,他像在疑惑,我后悔了,做出这个决定并没有遵循我的意愿,我难道就很想搬出去吗?
“为什么?”
我避重就轻地回答:“因为汤辛最近发生了一点事,他暂时没有地方可以去,这不刚在大街上碰到他嘛,想着搬来和我住几天。我一个人本来就很麻烦你了,不愿多加个人给你无缘增加烦恼。”
越说声音越低,他当然会答应,他巴不得我立刻消失,巴不得我再也不找他的麻烦,他一点都不会留恋我,和他商量是因为我想有个正式告别,或许幸运的话会发现不一样的东西呢。
“哦~有家不住原来是去陪人睡觉。”
“啊?”
这是什么语气,阴森森的,我咽了口唾沫,额头急得冒汗,还不明白这句话什么意思就想要解释了,关键时候舌头打结了,想半天不知道怎么回。
“我不是……”
“我都忘记你什么时候来的了,是春天搬来的吧?”他忽然打断我了,带跑了我的思路,我不明所以地点点头,他说,“很多东西都还没有收拾吧,被褥也没晒过,恐怕需要大扫除一番了,哦,对,你父母说年前应该回不来,所以暖气费也没交。”
我哥说的全都在我考虑范围之外,反正到时候肯定能住就是了,睡不睡得好另说,“这个,我还没有想到,晚上很冷就添几床被子,我可以多烧些热水,或者多买一些暖宝宝。”
他幽幽地盯了我半天,我心虚地问怎么了,难道是突然告知让他没有准备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我一时拿不准。
“很全面,想了多久?”
我如实说:“没多久,汤辛刚告诉我要搬来住几天的想法,我也被吓到了。他都那样说了,要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我又不能不帮他,所以临时起意,就这么和你说了,问问你的意见。”
怕他误会,我补充了一句,“要不是他,我想不起来要搬回家住。”
他点了点头,很满意似的,“也很会为我考虑。”
我巴巴地贴上去,“是啊,我主要想不能让哥哥讨厌我嘛,如果哥哥讨厌我,我会很伤心的,那会比失去全世界都令人难过,我最在意你的想法了。”
“真的要回去住吗?”石阡恒走过来,倚着桌子,闲来无事收拾起桌面,把东西从一边挪到另一边。
我不太确定地点头,他忽地笑了,“但是怎么感觉决心不强呢?”
你是说你要回家住?你是说你真的要回家住?[抱抱][抱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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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请求同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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