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言却》苏子丞

21、“真”白月光 四岁那年冬

　　四岁那年冬天，他蜷缩在漏风的阳台上，怀里抱着妈妈偷偷塞给他的半块红糖馒头。主卧里传来酒瓶砸碎的声响，接着是皮带抽在□□上的闷响。
　　“畜生！把钱藏哪儿了？”韩志强的咆哮混着母亲的呜咽。
　　年幼的苏辕数着墙上的霉斑，这是妈妈教他的方法：“数到一百下，就不会痛了。”可那天他数到三百，主卧的门也没打开。
　　后来妈妈躺在医院时，浮肿的手指死死攥着他的衣角：“辕辕，跑...拿着这个...”那张被血浸透的离婚判决书，那张用了命才换来接触枷锁的唯一钥匙，也没救出自己的儿子，成了她最后的遗物。
　　可韩志强连葬礼都没让参加。他被反锁在堆满酒瓶的卫生间，透过门缝看见男人把母亲的骨灰盒随手丢在一旁的垃圾堆了，醉醺醺地抱怨：“晦气！”
　　苏辕那个时候不知道父亲为什么如此冷血，不过他只知道韩志强只是担心屋里死了人，卖不了一个好价钱。
　　苏辕已经忘记什么时候被抛弃的，只记得高热中的他被扔在孤儿院门口。院长后来告诉他，当时他裹着件成人尺寸的旧风衣，手紧握这只有半片发霉的退烧药。
　　“这孩子烧到说胡话了，”院长用碘伏擦着他手背，而苏辕一直喊“妈妈在流血”。
　　从此苏辕在孤儿院住了下来。孤儿院的铁床硌得人生疼，但只是□□而已…
　　直到十岁那年，苏衡抱着他的胳膊，偷偷递给他一颗奶糖——和妈妈当年藏在他手心里的一模一样。
　　麦麦的呜咽声唤回现实。苏辕抹了把脸，摸到满手冰凉的湿意，大口喘着气，来安抚自己的情绪。
　　“哥？”苏衡抱着枕头站在门口，睡衣领口歪歪斜斜，“我...我做噩梦了。”
　　苏辕神情一怔，听见弟弟的声音，不由紧张起来，喊了一声：“先别进来。”
　　苏衡拧动门把手的一瞬间，听见哥哥的声音，松了手。
　　苏衡直觉到哥哥状态不对，双眼紧盯门，似乎下一秒要把这个门看透。
　　苏辕深呼吸，赶紧想把自己哭哑的声音调整回来，急切地收拾自己狼狈的模样。
　　苏辕坐在床边，破碎的背影照应在地板上。
　　如此的安静，门外的弟弟没有着急，里面的哥哥在逃避。
　　“小衡，进来吧。”苏辕打破了寂静。
　　门把手拧动，少年不由分说地挤上床，像小时候那样把冰凉的双脚贴在他小腿上。麦麦趁机跳上床，蜷在两人中间。
　　苏衡看见弟弟趴在床上，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
　　忽然，苏衡下床，拉开了一半窗帘，月光洒了进来。
　　在苏辕眼里，苏衡拉完窗帘转身，扑过来，抱住自己，二人，双双倒向床。
　　“哥，那个噩梦还是可怕。”苏衡闷闷地说。
　　“又梦到骷髅头了？”苏辕回过神，手已经熟练地揉他发顶，发丝柔软，一股淡淡的青柠香，是他新买的洗发水。
　　“嗯...”苏衡把脸埋在他肩窝，声音闷闷的，“但看到哥就不怕了。” 语气里充满了困倦，却成为了苏辕勾人致命的撒娇。
　　苏辕偏头看向窗外，仿佛下了某种决心。
　　“怎么了？”苏衡困惑地抬头，语气里充满了困倦，懒洋洋地吐气。
　　“没事。”他按下弟弟乱翘的头发，用手轻轻盖住他的眼，环抱住他。
　　苏衡睡觉一点也不老实，一只腿直接搭在苏辕身上，手也爬上了胸膛，就像一条蛇一样紧紧缠绕在苏辕身上。
　　苏辕呼吸渐渐沉重，
　　“放心。”他心想“这次...我会保护好你的。”
　　窗外，早春的夜风卷起一地樱花。而少年在黎明前写下两封信：一封给养父母，另一封藏在自己卧室书柜《傲慢与偏见》——那是他从未说出口的，关于“爱与家”的全部定义。

作者有话说

　　我又又又回来了对于这本书在剧情、文笔和情感上有任何意见都可以提出来，急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