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言却》苏子丞

19、回味

　　去办公室的路上，各个班级的吵闹声，显得苏衡和徐子墨更突兀了。
　　苏衡一直在想如果前几天能够坚持问、坚持提醒苏辕，会不会就没有今天的场景。
　　徐子墨总是能一眼看出来苏衡的心事，看到他一脸担忧，面色沉重，眉头皱在了一起，就知道他在想中午的事。
　　“没事的，苏衡，不会有事的，不必太自责。”
　　徐子墨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不是那种会安慰人，话说得不是特别好，想了半天才说出这一句，虽然尽力了，但是感觉没有安慰的效果。
　　“嗯。”苏衡小声地点头。
　　相对于苏衡，徐子墨有些担心会不会叫徐曦来，他不想因为这件事而打扰妈妈，让她担心，但是他又不想看见自己的兄弟有可能会被欺负，当然这个概率几乎没有。
　　二人怀着各自的心思，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办公室门口。
　　苏衡敲了3下门。
　　“进来。”那个熟悉而深沉的声音，一听就是年级主任。
　　苏衡拧动门把手，徐子墨跟在他后面走进去，站在他旁边。
　　苏衡一进来就看见苏辕、林白和郑泽凯，在墙边站着，对面就是崇文中学的老师和那几个犯事的学生。

　　张富生开了头：“下午啊，我们调完监控，也看到了事情的，你们说说怎么回事吧。”
　　方峰直接冲出来，恶人先告状：“明明就是苏辕欺负人联合你们几个，要打我。指了指自己手臂上的伤：“你看看，还没欺负人？”
　　郑泽凯一听这种倒打一耙的话，瞬间爆炸：“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我们几个欺负你？明明是你因为数学竞赛的作弊，故意嫉妒苏辕，苏辕欺负你？他一个省第一，欺负你一个无名小辈，他有病啊，嫉妒你考得低？”
　　当着众人的面，把方峰怼得脸通红，半天也憋不出一句话，旁边学校的老师，脸色像便秘了一样难受。
　　苏衡被他逗笑，偷偷看了哥哥一眼，刚好与他对视，哥哥的嘴角轻轻上扬，但很快放下，眼里的柔和却不似假，恰似一泓清泉，澄澈而宁静，淌过他干涸而不安的内心，给予慰藉。
　　张富生听到郑泽凯的话，一方面很生气在办公室不尊重，另一方面有一些开心，毕竟苏辕是第一，对面的崇文中学一直和一中过不去，而且按理说苏辕怎么可能会在意方峰的名次。
　　张富生咳咳嗓子，照顾着对面中学的老师，严肃说道：“郑泽凯，老实点啊，说话就好好说，别没大没小，还有别的老师在呢，注意点。”
　　郑泽凯被堵回去，不服气地看着方峰，眼睛瞥了瞥，仿佛下一秒拳头就落在了他脸上。
　　方峰眼神闪躲，不再出声。
　　当时的数学竞赛，方峰的成绩擦边进了省队，但是后来在测试时，方峰被人举报说是作弊进的省队，事情闹得越来越大，教育局派人进行调查核实，竟然查出来他确实作弊，立刻把他开除并严肃处理当时监考的老师。
　　那段时间，教育局的人一直处于紧张压抑的状态，方峰也被当时学校开除，父母用了大量的人脉和钱，把他保到了崇文中学。
　　方峰一直认为是苏辕举报他，毕竟在当时在教室里只有苏辕看到了他带电子设备。他一直对苏辕怀恨在心，认为是苏辕的告密导致他的开除。
　　“苏辕，你说说今天发生什么了。”张富生说。
　　全场的目光聚焦给苏辕。
　　苏辕从容不迫解释之前方峰发信息说我的东西在他那里，我赴约去拿，结果被围堵，到后来主任赶来的过程。
　　方峰想要话里插针，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随着苏衡等人附和，气氛开始逐渐紧张而凝固，隔壁学校的李老师打破僵局：“张主任，这个事情我们都了解的差不多了，你看咱们私下解决一下，别闹得太大了，这多不好啊。”
　　这明摆着想要尽可能的减少方峰的受损利益，还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张主任如今到这个位置了，不可能听不出来。
　　“张富生沉吟片刻，手指在办公桌上轻叩两下，抬眼时目光如炬：“李老师，事情发生在校门口的后门，监控拍得清清楚楚。方峰同学聚众围堵，这已经超出普通纠纷范畴了。”
　　李老师额头渗出细汗，正要开口，方峰突然暴起：“就是苏辕害我被退学！”他脖颈青筋暴突，“那天考场里只有他看到我...”
　　“方峰！”李老师厉声喝止，但为时已晚。苏衡敏锐地抓住关键：“所以你现在承认当初确实作弊？”
　　办公室空气骤然凝固。崇文中学的教导主任王建军突然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两位穿制服的教育局督查。王主任铁青着脸说：“刚接到举报，关于方峰同学转学资质问题需要重新核查。”
　　苏衡下意识看向哥哥，悄悄握住他的手。那只手冰凉得吓人，却在相触的瞬间反握回来，力道大得生疼。
　　“经查实，崇文中学在接收方峰时存在材料造假。”督查员展示着文件，“其父方明伟涉嫌行贿的行为，纪委已经介入调查。”
　　方峰面如死灰地瘫坐在地，李老师慌忙辩解：“我们完全不知情...”王建军突然转向张富生：“老张，这次多亏你们提供线索。”
　　“哎，没事，又不是我一个人。”张主任拍了拍王建军的肩膀。
　　苏辕默默地松开了弟弟的手。
　　而苏衡直到坐在班里的时候，还在试图留住哥哥带来的余温。

作者有话说

　　嘿嘿，我终于放假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