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夏间曲》暮乘酒

2、二· 这章前主攻

　　万俟秋转身就走，在这里多呆一秒对他来说都不安全。
　　“别急啊。”叶渝依旧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我又不白要你的名额，我买。你家挺缺钱的吧。”
　　万俟秋离开的脚步猛地一顿。
　　叶渝很懂他的软肋，但思考片刻，他还是选择毅然离开，如果这一次他答应了叶渝，那以后这种事情就会源源不断地找上他。
　　不止叶渝。
　　“站住。”放才站在叶渝旁的两个高大的男生挡在万俟秋面前，如果万俊秋一定要拒绝的话，他们肯定也是要给他些教训的。
　　“万俟秋，我再问一次，你卖不卖。乘着你还有卖的机气。”
　　万俟秋吞了吞口水，眼睛紧张地眨动着。
　　“喂！干什么呢？”
　　几个人皆是一惊，叶渝赶紧转过身，两个男孩也退开些，万俟秋顺势转头就跑，顾不上后方的混乱。
　　“你谁啊？！”叶渝剜两个男生一眼，但碍于万俟秋已经跑远，她只能将火发在眼前这个坏她好事的人身上。
　　“那你管不着，”初萧辰举着相，“你们威胁同学的全过程我全都录下来了。别再纠缠下去，不然我可报警了。”
　　“啧。”叶渝冷哼一声，“这事跟你有什么关象。快滚，不然这顿打你替他挨。”
　　见势不妙初萧辰赶紧开溜，反正他的录像都是完整的，大不了报给学校。
　　证据都这么全了，学校总不能睁着眼说瞎话吧。
　　初萧辰最终还是没跑过两个学体育的男生，受了几拳头后，成功被巡逻的校领导拎回政教处。
　　“我要举报，”初萧辰将相机放在了桌子上,“他们威肋同学！嘶…”
　　十七八岁的少年，动起手来没轻没重的，这几下打得他生疼。
　　几个校长脸色阴沉，一个人拿走相机去看了，临走还不忘瞪万俟秋一眼，看得初萧辰一愣一愣的。
　　其他几个人更是不由纷说地开始数落起三人，但火力却莫名其妙的集中在初萧辰身上。
　　说出的活让他生出一种自己十七年白活了的感觉。
　　“这么小就开始打架斗殴，长大了怎么办？”
　　“是他们打我。”初萧辰有点无语，还好万俟秋跑了，不然这几拳打在那小脆皮身上，说不定还会碎几根骨头。
　　“你还手了吗?”
　　“没。”真得很可恶，没来得及。
　　“老师，他骗人，他还手了！”一个男生嚷嚷到，初萧辰才认出来，他是那个拿走万俟秋笔记的家伙。
　　但是还手什么的，他怎么不记得？
　　“快成年的学生了还骗人，你这就是打架斗殴，把你家长找来，回去停课！”
　　“他都冲过来打我了，我不能还手吗？”初萧辰并不太理解，他可不想因为这种破事就被叫家长，“还有，为什么他说我说慌我就是了？学校没有监控的吗？”
　　“你还顶嘴！”那个去看录像的老师回来了，“学习是给你打官司的地方吗？这事和你没有关系你去那于什么？还是有问题。”
　　初萧辰总算明自了什么叫人在无语的极致会笑出来。
　　“那个谁，”自认为自己的判断完美无缺的领导指了指其中一个闹事者，你去把二班的万俟秋给我找过来。”
　　“你们找万俟秋干什么这事和他又没有关系。”初萧辰脑袋嗡嗡响，但不出意外的，校领导们根本不想听他的说辞。
　　——
　　班主任和万俟秋都来了，尤其是万俟秋的脸色比以往都不好。
　　停课是不可避免的了，即使初萧辰现在还想不明白他们到底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
　　但万俟秋似乎对之件事接受度良好，甚至对于领导们和老师施加的各种莫名其妙的罪名，他也只是一味的点头附和。
　　看得初萧辰心中都是一阵火，但万俟秋垂在桌下的手一直摁着他。
　　若不是在半小时以后，一个穿着简朴却气势高雅的女人和一个身形矮小的老太太一脸歉意地走进了政教处，初萧辰还以为万俟秋有什么办法脱身呢。
　　不过现在，他觉得现在还是应该担心一下自己。
　　“小兔崽子！”小老太大挥着拳头，朝着初萧辰轰了过来。
　　“奶奶…”若在平时，只要他肯说句{错了}，气愤的老人最多放上几句狠话就会作罢。
　　但对于这件事，他说什么也说不出是自己的错，只能举着手臂抵挡攻击。
　　常年奔波劳动的力气总不会太小，揍得一米八几的男孩子连连后退。
　　万俟秋站在一离试图解释几句，但张了几次嘴也没能插上话。
　　终于等到老太太打够了，她尴尬地笑着走到几个校领导跟前，“老师们呐，你们看我都教训他，这…这课，能不能不停啊。”她无措地搓着手，希望能在几个领导身上看见宽恕的神色。
　　不过应对不同的情况，这群人只会拿出那套固定的{都为你好的}逻辑，将这些请求抵挡在外面。
　　本来就一肚子火的初萧辰看着傲气了一辈子的奶奶低声下气的样子，一下激动，挣开了万俟秋的手就想往上冲。
　　“嘶。”一声痛呼从齿尖溢出，瞬间浇灭了初萧辰一半的火气。
　　大火瞬间浇灭会在一段时间什么都不剩，初萧辰愣在原地，一边是自己奶奶，一边是捂着胳膊抿唇不语的万俟秋。
　　那一下太用力了，他不会把这小子胳膊拽脱臼了吧。
　　不算大的空间里，所有目光都聚在了初萧辰身上，小老太太耳朵还没背，这点小声都没逃过她的耳朵。
　　“各位老师，”那个来接万俟秋的女人终于出声了，“我先带万俟秋走了，给各位添麻烦了，抱歉。”
　　她微微欠身，轻轻揽住和她般高的少年离开了学校。
　　万俟秋微微侧头。初萧辰试图从这双眼睛里读出什么来，但是他除了这是双很漂亮的眼睛以外什么都读不出来。
　　他讨厌他轻微智障的一生。
　　——
　　“脱臼了，没什么大问题，多养几天就行。”医生指着电脑屏幕上的片子，给万俟秋看，“这孩子关节周围组织有点松弛啊，以后注意点。”
　　“医生，我这个样子，能弹钢琴吗？”万俟秋手指绞着袖口，神探的问道，扯到的是右手，这对他很不友好。
　　“诶呀…”医生大量着眼前的少年，“你要是问我当然是不建议，你这本来先天就发育的不好，养不好的话以后共容易出问题。”
　　“行了，你这几天先歇着吧，不差这几天的事。”女人轻叹口气摇摇头，想到万俟秋的脾气还是补了一句，“免得表演的时候出了什么岔子。”
　　她门下要是能多些万俟秋这样的孩子多好，明明当年答应万俟秋的妈妈，只是让这孩子以后能跟着她混口饭吃的，现在这体弱的男孩却成了她成名的唯一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