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雀》西门阿渡

56、野史三则

　　壹

　　昭朝丞相殷氏，帝之母师也。初，乾帝宠妃祝氏生大帝，时殷相从戎拜将，缕立战功，乾帝深爱之，着令殷相为大帝纳名，曰:“琼石终藏烈火诗”。大帝故名“琼诗”。

　　乾帝崩逝，大帝即位，殷相佐大帝数十年如一日，权倾朝野。时有赴京应举者，谓大帝与相分心久矣，统筹应举礼官乃帝师裕之，闻之捧腹良久。侍官因问其故，裕之曰：殷相之于大帝，亦师亦母也，反之，大帝之于殷相，亦徒亦女也。母之爱女，可为其安定天下而无二心。

　　亦有云，“琼诗”乃殷相为其亲女所纳名也，贵女夭折，大帝承其名，亦承其母之爱也。

　　贰

　　南国相母殷氏，初名长歌，大将军之女也。时殷氏从龙且负战功，与侯门祝氏婚，显赫一时。

　　长歌年十四，父兄叔伯一战误军，兵败人亡，女眷皆入掖庭。相依两载，长歌忍辱投军，为士卒欺，得皇子乾庇佑。长歌十七，一战闻名，业有所成。拜将之日，念皇子乾深恩，拜曰：“愿为殿下戈也。”因更名长戈。

　　乾帝登基初，有阴氏宠冠六宫，逾制受封贵妃。帝甚爱之，封宫闭殿以藏，三月有余，骤然病毙，帝大悲，着修少司命神邸祭之。时长戈卧病月余，倏忽受命镇守平州，坊间因疑阴氏实为殷氏矣。

　　叁

　　乾帝朝刑部侍郎江氏，字定云，家中行六，又呼六郎。惠宁郡主生六郎于旱冬，时雀京岁岁无雪，凶兆连连，六郎小字因唤雪年。雪年垂髫，江氏祖宗二人料贾人将起，合为姻亲张氏女纳名，遂有雪楹。隐有结两姓好之喻。及六郎弱冠，郡主有意以雪年为小字以祭故祖，为六郎拒，自拟定云二字。

　　经年有友探问六郎“定云”二字何故，答曰，唯祭念尔。方知旧时六郎为将，初征云州平乱救民，风光一时，故取字定云为念。此为一家之言。亦有曰，帝师裕之王氏出身云州，侍郎深慕之，谓定云实为慕楹之掩蔽也。其中虚实自问心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