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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三十三】 林笑堂,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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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晨的手续办的很快,这些事情交给景御寒去做,我很放心,和他之间的关系也日趋好转。许是有了初晨的关系,总是在我面前念叨着景爸爸怎样怎样,一直怀疑是不是那个景大脸教孩子这么说,我当然不至于当着他的面询问,反正到最后这家伙一定满脸的无辜倒像是我得了疑心病。不管多么不想承认,但景御寒就好像是个全能冠军,没什么事情他做不来,甚至包括如何教育小孩儿。软硬兼施的手段我见过不少,照理这小鬼应该跟我比较亲吧,可时间一长人家爷俩的感情构筑得那叫一个固若金汤,惟景爸爸命令是从。于是某次忍不住拿景大脸寻开心,我说你外面不是有私生子吧,这么有经验。我只是说说而已,他立时变了脸色,将怀里的初晨放到一边猛的抓住我的肩膀。
“你别胡思乱想,我就是觉得初晨这小子和我很投缘而已,我真的没有,虽然我以前…”
他手忙脚乱的解释,我突然觉着好笑,“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开玩笑的。”
景御寒看着我的脸色,确定看不出一丝揶揄这才安心的出了口气,“我多怕你误会!”他搂着我坐下,枕上我的肩,半是玩笑半是认真,“我总是怕我做错什么,你就跟别人跑了。”
是了,如此小心翼翼,怕是说错一个字就万劫不复。他待我这般仔细,说是没有半点感动,那是骗人的。
其实他的担心都是多余,我除了他,还能爱上谁。兜兜转转了一大圈,也只不过是回到起点。错过的太多,怕周而复始,只好更珍惜的在一起。他有这心思,证明心里有我,我谢谢他,
一旁的初晨发现自己被人冷落,抱着玩具趴在景御寒腿上,男人便就势抱起他,嘻嘻哈哈的玩成一团。
没有什么让人值得烦恼,如果能一直这样在一起。
连休之前,和老杜告别,说是要出国去玩,他看着我笑笑,一脸无可奈何。
“我不是要管你的私事,但我还是想告诉你一声,景御寒不是什么好人,你自己小心点。”
我立时愣住,原来他早就知道,只是装着没有发觉。
我不知说什么好,他已经转过身去忙自己的活。从前还是林笑堂的时候,每次提起景御寒这个人,杜可都是火冒三丈的数落他的不是,这么多年,他已经不是那个横冲直撞的家伙。或者,我想,他有再多不满,都不会跟我提及。
除了忍让的处世之道,大部分的原因,我想,我并不是那个他能够与之交心的人。
回家见到景御寒,我没同他提及这事,只是任他计划着丹麦之行,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硬要和我去那个国家,我笑着打趣是不是去找安徒生,他是直到上了飞机才真真正正的回答,他的家人在那里。
景御寒从来没有跟我提过他的家人,他不准许任何人进入他的世界,所以从前很多时候,尽管我一直在他身边,也只是活在他生命的外围,格格不入。
对于过客,他一向是点到为止。
我于是盯着窗外的浮云不吱声,初晨应是从来没有坐过飞机,好奇的来回打量,见他没工夫顾我,景御寒这才一下亲到我的脸上。
“别生气了,从前是我不对,今后不会有事再瞒你。”他都快神了,看出我的意愿,看来我要注意,不要把情绪都写在脸上。
“爸爸,我也要亲亲,”初晨一嗓子插进来,景御寒吓了一跳,我把他抱起来,任他一口结结实实的嘬到我脸上。
“咳。”揪着衣领把展小鬼拎到一边,景御寒呵呵的笑,“初晨乖啊,坐好不要乱动!”眼角眉梢尽是醋意。初晨那么大个孩子,竟然也值得吃醋么?只是被他这么一闹,心里好受许多,就当是旅行附带见见景大脸的家人,何乐不为。当时,我真的以为只是这样,原来是我想的太简单。
辗转到了地方,出关的时候已经有人在等。一身黑色的西装将本就精致的脸衬得更加英俊,“御寒,”对方见我们,高兴的挥挥手。景御寒拉着我上前,热切的介绍,“这是我哥哥,景然。”
相较于景御寒的冷峻帅气,这哥哥就显得亲和许多。他笑着伸过手来同我握手,掌心的温度比景御寒更加炽热。“你就是展霄?御寒提到过你。”我报以微笑,转过头在景大脸耳边低语,“你还有个哥哥?”
“呵,”对方脸上笑容更甚,“实际上,我还有个双胞胎弟弟。”
我立时无语,原来我从不了解他,不知道他的家人,不知道他的生活,这样看来我只能算一个外人,可以想象我从前的境遇有多悲惨。
景然接过行李往外走,景御寒牵着我,不时和自己的哥哥说上两句,大都是最近如何父母身体可好之类。一路初晨看着外面的风景乐不可支,景然看了他几眼,笑着问景大脸说,“这就是你儿子?”
“确实很可爱。”
看来景家人对我的状况了如指掌,我看了眼景御寒,他吐了吐舌头,我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装可爱有什么用!到头来还不是我吃亏!
在到达景家之前,我一直觉得景御寒的生活质量是中上等,直到景然把车开进庄园,我惊悚的发现原来我一直低估了景家的实力。他从没跟我说过这些,所以从景然口中知道景家早些年靠挖石油发家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稍稍的震惊了一下。
景御寒身上未知性太多,我要冷静下来,才能不被事实所击垮。
有仆人开了门,安顿住处自是不用说,景御寒怕我累着,硬是要我先休息,见家长的事稍后再说。我纳闷,犹豫着问他到底要干嘛,他只是一笑,用手蒙上我的眼睛,“有什么醒了再说。”我哪里睡得着,只觉得有什么阴谋迎面而来。他见我不依不饶,倒是自己躺下装睡。好吧,我承认,景御寒最会的就是四两拨千斤的打太极。我气结,踹他一脚,趴在阳台上看风景。
有时微风拂过,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世外桃源这词。初晨乖乖的睡在景御寒身边,这个午后显得那么美好。
是在晚饭的时候真正见到景御寒的家人,父母,兄嫂,外甥,以及那个所谓的双胞胎弟弟。
若不是小麦色的皮肤与那染成银白的头发,几乎要让人错觉到以为另一个景御寒在我眼前。初晨似乎被那叔叔吓了一跳,盯着他看了半天然后躲到景御寒身后。
“你好,我是景御风。”
寒风组合么?果然都是同样的冷峻,我心里合计,脸上依然微笑。一顿饭吃得很慢,景家老爹像要把儿子推销给我般一个劲的絮叨,说是御寒多么不懂事,千万担待,我云里雾里的听着,倒是景御寒一把抓住我的手,吵嚷着让爸爸放心,我不知道景家人究竟对我们的关系了解到何种程度,只是他这般亲昵的态度,倒叫我不好意思起来。
这只是开始,之后景御寒亲热对我,从不避讳家人,对方却始终见怪不怪,这令我吃惊。
照理说两个大男人之间总是要分开些才好吧,他偏要渲染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偶尔和家人交谈,被我撞见,就换成丹麦语,或者干脆停下话题,拉着我走远。摆明是同我相关。他不说,我便不问,照旧每天一起高高兴兴到处闲逛。说实话我讨厌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或者是有什么事情瞒我,但人终究是有自己的秘密。偏偏心里的阴霾无论如何不肯听我劝慰又有了回寒之势,我想去相信,他偏偏筑起隔阂,既然如此又和从前有什么两样。不过是对我好点,若今后腻了,还是要把我推开。
景御风是在一个下午找到我,其实偌大个景家里,见到他的几率比中头奖还渺茫。从他和景御寒相像的程度,几乎不难相像平时他都在哪里,会做些什么。他似是特意来找我,站在房间门口,一头银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嫂子,”他叫我,弄得我一愣。“方不方便跟我聊两句?”
景家的庄园很大,庭院里的花开得正好许多都叫不上名字。虽然鸟语花香,但我完全没那个心情,只是看着景御风在前面慢吞吞的走,心里七上八下的揣测这小子要干什么。
“平时要忍受我哥,很辛苦吧?”
“嗯?”
“景御寒从小就那样,又自大又傲慢自以为是目中无人,仗着自己长得还不错到处沾花惹草。”
我心里纳闷,这俩人是兄弟吧?而且分明就一模一样好不好!
“不过,我想他是真的很爱你。”
“他从来没把任何人带到过家里,移民之前也没有,虽然看上去花花公子一个,只有这点,说什么都不肯改变。我想在他心里,见家长这个环节,应该和在结婚证上盖章是一个意思吧。是板上钉钉的事儿,哦对不起,我忘了你们已经登过记了。”
“什么?”我看着他,一时有点糊涂,诚然,他说的这些是在为景御寒加分,可有一点我仍旧不明白,“什么登记?”
“哎?”这次轮到景御风糊涂了,他看着我,挠了挠头,“我哥说你们两个已经结婚了……没有吗?”
景御寒你个混蛋,难怪到处躲着我不敢让我知道!我微笑,拍拍男人的肩膀笑着道谢,转身一路杀气腾腾的冲回房间,景御寒找不到我,正在屋里干着急,俩人走了个照面。“笑堂,”他冲过来,“你跑哪去了?”我拎着他的衣领一把甩上门。
“你说,你是不是跟你家人说我跟你结婚了!”
他一愣,像是糗事曝光,沉默着低下头。
这就是默认了?!我气急,“你怎么能胡说八道啊!联想起景家老爹的话,分明就是叮嘱儿媳妇的语气。”“这哪是胡说,”景御寒气短的反驳,“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
“什么一样!你怎么就那么肯定我会跟你走到最后!”
我只是陈述一个事实,景御寒的脸色却风云突变。他看着我,似乎有些不信。“你什么意思,”他问我,“什么叫不能走到最后!”
“我知道我做错了很多事,我已经在尽力挽回,为什么你还是不肯相信我!”
“我带你来这里,其实就是为了跟你求婚,我承认事先没告诉你是我的错,但是,我是真的想一直一直和你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笑堂,”他抓住我的手,轻声叹息,“跟我结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