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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哭好了 夏栀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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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栀以为回去撒个娇,服个软,顾嘉言就不生气了。
但,这次好像都没用了。
她有些泄气,一连着两天都丧着脸,心情也不好,每天都在想着怎样才能让顾嘉言消气。
只是,偏偏就要在她最苦恼和烦心的时候,突然之间全公司上下开始疯传,她曾在锦柔集团旗下子公司为了拿到正式员工名额,不惜献身上级领导,事后反咬领导,导致领导入狱。
以及她和那个凌清在宴会时各种“亲密”的照片在公司内部传遍了。甚至还有她和梁亿一起外出谈合作的照片。
这些照片像是坐实了她那莫须有的“罪名”。
夏栀盯着手机里的照片出神。
周围的人纷纷向夏栀投去那种难以言说的眼光。
“夏栀,来一下我办公室。”凌晨亲自来找夏栀。
夏栀回神后按灭手机,起身跟过去。
“她不会要被公司辞退吧。她做了那样的事情,咱们公司应该不会继续留这种人在公司吧。”
“不知道呢。可是栀栀平时看着很友好啊,我一点都不相信她是那样的人。上次我忙着加班,栀栀还帮我带孩子,我觉得……”
“诶,我给你讲,看人可不能看表面。你没看见那些照片吗?就她之前做过那些烂事,这辈子都不会抹掉。”
……
办公室的门被关上,彻底隔绝了外面的声音,凌晨深深叹了口气。
夏栀安静站在他后面。
凌晨走到办公桌前坐下,他手里拿起一份文件对夏栀说:“几个合作方那边给我发了文件,说是……”
他停住,没有将后面的话说出来。
“我知道,事情的不是那样的,我也不相信你是那样的人。但……这些合作对公司来说至关重要,我目前还没有能力去……”
夏栀平静道:“是要辞退我吗?”
凌晨上下动了动喉结,看着面前过分冷静的女孩儿,心里很不是滋味,“不是辞退,是暂时停职。”
“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事情解决好。你先去北临,帮我接管北临的项目。”
夏栀看向凌晨,眼睫轻颤,“好。”
她的尾音轻颤,像是在强压着某种情绪。
回到家里,夏栀开着灯,坐在沙发上发呆。
直到听见玄关处传来指纹开锁的声音,才缓过神。
她放下手机,光着脚走向玄关处。
顾嘉言看着女孩儿光着脚站在他面前,他压着心底那股冲动,换好鞋走到她面前,“有事要说吗?”
夏栀瞬间觉得极度委屈,她强忍着心里的苦涩,使劲憋着眼泪和酸楚,“能,抱一下吗?”
此刻,她好像体会到了,顾嘉言曾经在情绪不稳定时,说出这三个字的心境。
女孩儿声音软糯,但此时却没能软到顾嘉言心里。
顾嘉言面无表情道:“我还在生气。”
夏栀抿了抿唇,低着头,眼泪瞬间砸在地板上。
她使劲忍住哭腔,声音很小:“我知道。”
看着面前的人从身边走过,去了客厅,夏栀赶紧用衣袖抹掉眼泪。
顾嘉言弯腰捞起夏栀的拖鞋,而后走过来又弯腰放在夏栀脚边。
夏栀低着头,沉默将脚塞进去。明明刚刚才擦掉眼泪,此时又全部涌出来。
只是顾嘉言没看到,因为放下拖鞋后,他便转身朝着卧室的方向而去。
看着顾嘉言的背影,夏栀泪水决堤。她没出声,任由眼泪在脸上肆意纵横。
等顾嘉言进了卧室后,夏栀抬步冲进自己的卧室,一顿猛哭。
也不知道埋头闷哭了多久,夏栀迷迷糊糊从床上坐起来,身上还穿着白天上班的衣服,望着已经干涸的枕头,她吸了吸鼻子。
缓过神后,夏栀走去浴室简单收拾了一下,轻声开门去客厅寻找她的手机。
怕将顾嘉言吵醒,所以她只开了装饰灯。
在沙发上摸索了许久,才成功摸到手机。打来一看,已经快凌晨三点。
夏栀划开手机,打开微信。
在零点的时候,凌晨给她发了机票的信息。
她点进去一看,是今天早上八点的飞机。
附言:【只有早上八点的飞机了,临海那边的项目有点着急,所以你得赶紧过去。】
早上八点,从这里打车到机场需要三小时四十多分钟,坐地铁两小时。
这个时间点也没有地铁,所以她只能打车。
那也就是说,她最晚四点就得出发。
夏栀敲着屏幕回:【好,谢谢凌总。】
现在已经快三点了,她收拾完东西也就差不多四点。
四点,顾嘉言肯定没醒。昨天晚上只想着让他安慰自己,根本没想着说她要去北临的事,夏栀此时懊恼急了。
她总不能四点叫醒顾嘉言,告诉他,她要去北临吧。
他本来就在生气,只怕这样会更生气。况且,他工作了一天,也很累,也需要休息。
夏栀瘫坐在地上,靠着沙发望向窗外凌晨三点的天空出神。
这样一地鸡毛的生活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整理好思绪之后,夏栀回到房间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她看了眼时间:3:30。
夏栀打开房门,望了望旁边紧闭的房门,垂眸思索半响,最后还是拿着写好的便利贴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那扇门。
房间内很黑,夏栀握着门把手的手紧紧攥着。在小小做了几个深呼吸后,她按亮手机的屏幕,步伐轻慢地往屋内走去。
夏栀在心里反复做着心里建设,结果最后因为顾嘉言翻身的声音,一个没稳住,腿一软,直接摔在地上。
她是忍住没叫出声,但顾嘉言被她手机掉在地上的声响吵醒,床头的灯被人按亮。
坐在地上的夏栀和床上的人对上视线。
“对不起。”夏栀有些尴尬,她拿起手机,另一只手攥紧刚刚写好的便利贴,从地上爬起来,“我没……”
她撑起身子,刚走了两步,又因为腿软得厉害,差点又摔倒,还好她扶了下旁边的沙发。
很好,更尴尬了。
耳尖很烫,房间内开着空调,夏栀身上还套了个毛衣,所以现在她浑身都在冒汗。
好不容易走到床边,她轻轻吸了口气。在顾嘉言的注视下她关掉床头灯,并按亮手机屏幕朝下。
夏栀如释重负松了口气,轻声说:“我没想着吵你起来的。”
她说了一句话,没人应她,手机屏幕面朝下,她能隐约看见顾嘉言的轮廓。
摸索到顾嘉言的手背,她将那张便利贴塞进他手心,“你睡醒了再看,快躺下吧。”
夏栀给顾嘉言揽了揽被子,作势要哄他继续睡,也不是作势,是真的准备哄。
她跪在床边,隔着被子轻轻捏着他的胳膊,声音轻柔:“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顾嘉言躺在枕头上,淡淡出声:“不用。”
夏栀手下一僵,低声回:“好吧。”
知道他还在生气,她也没打算继续留在这,“那我走了,晚安。”
晚安,顾嘉言。
夏栀有些不舍地松开手,强忍住倾身过去抱顾嘉言的冲动,而后借着手机的微光摸索到门口,轻轻关上门。
出来的时候她额头上全是汗,小小缓了一会儿气后,她便去了客厅,套上外套,拿着行李箱小心出了门。
……
等接到顾嘉言电话的时候,夏栀已经坐上了出租车。
电话通了,但两个人都没先说话。
良久,电话那边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夏栀,我还在生气。”
夏栀低声说:“我知道。”
顾嘉言呼吸声很重,重到夏栀觉得他的情绪似乎临近崩溃。
“没哄好我,我不准你走。”
夏栀眼眶渐渐变得模糊,她鼻音很重,“我回来哄你。”
“没哄好我,我不准你走!”
顾嘉言声音分贝提高,夏栀眼泪直接掉下来。
这大概是夏栀第一次见顾嘉言发火。
她慌忙摸着眼泪,声音里裹着潮意,“我只是出差去几天,很快就回来了。”
实际上,她也不知道要在北临待多久,她只知道至少现在她不想待在南城,也不想继续待在那个公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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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栀去了北临,时间无限期。
北临的项目很小,所以夏栀平时也不怎么忙。
她租了一间小房子,平时除了盯紧项目上的事情,她会去海边散步。
当然只有她一个人。
不过在她来的第三天,她在这里碰见了锦一。
她一直以为锦一会安分待在国外,但实际上,锦一一边在读国外的大学,一边在国内创业,地点就在北临。
“你最近没有跟小纯联系吗?”夏栀问对面的人。
锦一摇头:“她最近忙着陆氏的事情,无瑕顾及我。”
语气听着还有几分委屈,夏栀失笑:“你好黏她啊。”
锦一也笑了:“被她下蛊了。”
两个人相谈甚欢,最后锦一送夏栀回到了住的地方后才离开。
见夏栀安全进了住处,坐在车里的锦一按通电话:“头发我有了,现在就送过来。”
“结果什么时候能出来?”
“嗯,我现在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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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里,某别墅内。
男人吸着烟,手机外扩音里传来一个女声:“颜清羽,你到底有没有听见我说的。”
他轻轻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晴晴,我说了,最后一次,别太任性了。”
电话那边的夏芷晴声音分贝提高:“可这些根本没对她造成实质性伤害啊!她没被辞退,只是被赶去了北临。顾嘉言也没有因为凌清跟她分手,那些照片你到底有没有送到你表哥面前啊。”
颜清羽静静听着电话那头的女孩儿“无理取闹”,他声音很沉:“你还想怎么样,让我去杀了她吗?”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
颜清羽将手里的烟按灭在烟灰缸,他仰头喝了一口水,缓缓开口:“我说过,顾嘉言我们惹不起,你偏要动夏栀。”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那次休息室里的香薰是你放的。颜芷晴,我进去了,你很开心?”
电话那头弱弱传来一句:“没有,我也不知道,你表哥会直接把你……送进去。”
“我说了,他不是一个好人。他能把我送进去,也能查到你和我的关系。”颜清羽单手扶着太阳穴,“颜芷晴,你背着我直接去找颜至,你真以为我不知道吗?”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
“别在夏家待的太久,就忘了你的目的,别忘了,是谁把你从那个变态手里救出来的。”
“别忘了,你是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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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临。
夏栀以为在这里意外碰见锦一,已经算是非常巧合的一件事,她没想到在这里第十天,她又碰见了凌清。
“夏小姐,你别急着走。”凌清拦住她去路,“这里这么多人,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夏栀和他保持着安全距离,她淡淡启唇:“有事吗?”
凌清松了松肩,语气认真:“来道个歉,对不起。”
“照片是我让人拍的,给你带来了困扰,我很抱歉。”
突入其来的道歉令夏栀很意外,不论是热搜还是这次公司的风波,她一直都受害者,但她从未奢求过一个道歉。
因为她知道,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人们只在意他们看到的,跟着舆论风波导向走是常态。
不奢求,不期待,不执念,便不会失望。
“还有事吗?”
凌清一愣:“你……”
“没其他事的话,我先走了。”
“等等,夏小姐。”
夏栀背对着凌清,步子一顿,和站在不远处,直直看着这边的男人对上视线。
谁能来告诉她,为什么顾嘉言会在这里?
是她的幻觉吗?
身后传来凌清的声音:“我只是想来道歉,该说的话我都说了,你男朋友来了,看来不需要我送你回去了,有缘再见。”
不是她的幻觉,凌清也看得见。
完了,顾嘉言的脸色好像越来越冷了。
看着沉着脸的顾嘉言,夏栀深吸一口气,搓着胳膊走过去跟在他身后离开海滩。
即便有些解释不清,但她依旧嘴没停着在身后解释。
“碰见他是巧合,他是来找我道歉的,我们两个没有什么,这次我完全没有关注他的美人痣。”
顾嘉言脚步一顿,声音很冷:“闭嘴。”
“哦。”
夏栀重重叹了口气,她在路边将脚丫子冲干净后才上了顾嘉言的车。
上车后,她在导航上搜索出一个住址,顾嘉言一言不发启动车子按照导航走。
斟酌了一下,夏栀小心翼翼开口:“你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啊。”
旁边的人没回她。
“你来北临,是因为之前的项目,还是又有新项目了呀。”
旁边的人依旧没回她。
“我其实那天……”夏栀舔了舔唇瓣,“是想亲口跟你说的,但是我忘记了,就只想着……”让你抱一下我。
后面的话她没说出口,那天又酸又苦的情绪缓缓涌上心头,她轻轻叹了口气,低着头也不再说话。
到了目的地,夏栀小心翼翼瞥了眼旁边的人,纠结许久,最后还是主动开口询问:“你住哪啊?我明天没事,正好可以去找你。”
顾嘉言转头看她,面无表情道:“没地方住。”
“啊?”
……
夏栀带顾嘉言来到她租的小房子里。
房间很小,有些潮湿和闷热,但被人精心打扫且装饰过,就显得莫名有些小温馨。
夏栀打开卧室的空调,倒了一杯温水递给顾嘉言,“房间里可能有点闷热,我刚开了空调,一会儿就好啦,喝点水吧。”
顾嘉言坐在沙发上,默不作声地打量周围的环境。
见状,夏栀又开口解释着:“这个房子的房东和我在南城合租公寓的房东是一个。虽然有些老旧,但安保还是很好的,就是空调声音有点大,经常没人住,所以会有些闷热潮湿。”
顾嘉言垂眸喝了一口水,没有说话。
“我不知道你会来,所以只租了一居室。你如果暂时没有地方住的话,我可以把我的床借你一……”半。
最后那个字夏栀没说出口,便想起来这人还在和她生气,她转了个语气说:“把我的床借给你睡,我睡沙发。”
顾嘉言掀起眼皮,冷冷看向她。
这个目光看得夏栀心里直发毛,她干干笑了两声,“我不是没有哄好你嘛,所以,你睡床,我睡沙发。”
她见顾嘉言将杯子放下,起身朝卧室那边走,她赶忙起身跟在他后面,“床单被罩是我今天早上才换的,只不过没有你换洗的衣服,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我可以去楼下超市帮你买一套睡衣。”
“房间的空调是好的,就是会有声响,有些吵。”
“这个窗帘也有些不遮阳,早上的光线可能会有点刺眼。”
“这些花都是我养的,长得不错吧。”
夏栀跟在顾嘉言后面围着房间转,但她的视线不在他的后背,而是随着他的视线一起飘动。
所以根本没注意到前面的人停下了脚步,她的脸直直撞上顾嘉言的后背。
“啊—唔—”她捂住鼻子,一股酸楚涌上,眼眶里蓄满生理性泪水。
她抬眸对上转身看过来的顾嘉言视线,下意识吐出两个字:“抱歉。”
感觉到眼眶有些“不堪重负”,她又连忙低下头,轻揉着鼻子的同时顺便将跑出来的泪珠抹掉,“好疼。”
见面前的人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要准备哄她的意思,夏栀一边自己揉着鼻子,一边转身往浴室的方向走,“你先自己参观一下,我去看看我刚做好的鼻子有没有撞歪。”
即便是被撞疼了,夏栀还在想办法缓解两个人之间气氛。
哄顾嘉言这件事情,夏栀一直都在做。除了她来临海这十天。
因为顾嘉言老是接不上她的电话,而顾嘉言打过来的电话,她也老接不上,两个人来来回回错过。
命运有时候就是很捉弄人,就比如在两个人很需要联系的时候,它却偏偏让两人彼此错过。
夏栀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微微凌乱,鼻尖红红的,眼睛潮湿,唇瓣没有一点血色,整个人看起来病殃殃的。
她叹了口气。她也挺不想这个时间段来月经,但偏偏就是在她情绪不太好的情况下,生理期如期而至,平时也没见这么准过。
小腹源源不断传来一些坠痛令夏栀回神,她从抽屉里找出一个暖宝宝贴上,而后走出浴室。
她刚出来就被站在门口的人吓了一大跳,差点腿软倒在地上,还好她眼疾手快扶了一下门框,“你怎么,站在这里啊,吓我,一跳。”
顾嘉言那双眸子紧紧盯着她,“还疼吗?”
夏栀反应过来顾嘉言问的是她的鼻子,她站好后摸了摸鼻子,“还,挺疼的,你能给我揉揉吗?”
面前的人一言不发地看着她,就在夏栀正要说话圆回来时,顾嘉言忽然抬手轻轻按在她的鼻骨处。
夏栀愣住,顾嘉言的指尖冰冰凉凉的,触得她全身发麻。
望着面前的人,夏栀嘴角渐渐泛出一个弧度,轻声且有些小心翼翼地询问:“你,不生气啦?”
顾嘉言视线没有看她,只是手下的动作停了几秒,但很快便重新恢复。
他淡淡吐出两个字:“没有。”
“没有,那是生气,还是不生气啊。”
“生气。”顾嘉言松开手。
夏栀双手抓住他要落下的手臂,重新将他的手移到她的鼻梁上,“还疼呢。”
她的语气之中裹着点撒娇的意味。
顾嘉言看出女孩儿是故意的,便没继续依着她,收回胳膊转身走出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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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夏栀躺在沙发上,看着灯光映出的光晕,“还真让我睡沙发啊。”
她重重叹了口气。
北临的夜晚不比南城,虽然早上可以穿吊带连衣裙,去海滩玩,但晚上还是很冷的。
夏栀起身将阳台的窗户合上,她捂着小腹重新缩回沙发的被窝里。
辗转反侧,一直睡不着的夏栀决定去卧室看看顾嘉言有没有睡着。
要是他也没睡的话,两个人还可以聊聊天,交流交流感情。夜晚就是最好的催化剂。
夏栀走过去看见房间的灯光还亮着,她心喜,小心扭开门露出一个脑袋,转着眼珠子在房间内寻找顾嘉言的身影。
她和靠在床上看书的人对上视线后,下意识将目光锁定在他手里的那本书上。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本书的主角应该是……双男主!
夏栀一个健步跪跳在床上,抽走书放在身后,“你怎么,随便拿书看啊。”
夏栀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她就是有点担心,他万一看上头了怎么办!
顾嘉言一脸平静看着夏栀慌慌张张地将书往后藏的动作,他出声:“不能看吗?”
“也不是。”夏栀躲开他的视线,“我看的书,都可没有营养了,你,还是别看了。”
说着,她慢慢往床边移动。
但她只移了两步,就被人拽着胳膊拉近。她就这么扑进顾嘉言怀里,手里的书滑倒至地板上。
看着近在咫尺的顾嘉言,夏栀呼吸滞住。
顾嘉言掀开被子将她裹进被窝里圈住,并伸手抚上她的小腹,“疼不疼?”
夏栀反应了好久,直到感受到顾嘉言轻一下重一下给她按摩着小腹,她才反应过来顾嘉言问的是什么。
她窝进顾嘉言怀里,伸手环住他的腰身紧紧贴着他,“好疼,很疼,非常疼!”
顾嘉言搂着夏栀,给她轻轻按摩着。
两个人已经许久没有这样亲近过了,夏栀十分贪婪。她的手一直不安分地游走,像是要把顾嘉言的全身都摸一遍。
顾嘉言实在是受不了,握住她作乱的手,示意她安分点。
夏栀哪会那么容易就安分,顾嘉言不让她摸,她就窝在顾嘉言怀里哭。
开始是假哭,顾嘉言也知道。
后来哭着哭着,就变成了真哭,顾嘉言察觉到异常,便用手轻轻推开她的肩膀,他看着把眼睛哭的红肿的人,上下动了动喉结,“你还哭。”
夏栀带着浓浓的鼻音,湿着眼睛看他,“顾嘉言,你怎么这么难哄啊,好烦。”
“谁烦?”顾嘉言用指腹给夏栀抹掉眼泪。
夏栀没骨气道:“我烦。”
接着就是她的一阵哭泣声,“我肚子……好疼,我还要哄……你,你还哄……哄不好……啊……唔啊……”
顾嘉言被夏栀的模样逗笑,他勾着唇,扯过几张纸巾给她又擦眼泪又擦鼻涕,还抬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温抚。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夏栀不哭了,她红着一双眼睛看着顾嘉言。
顾嘉言出声:“哭好了?”
“嗯”夏栀点了点头,鼻音依旧很重:“换你哭了。”
顾嘉言笑了,夏栀也笑了。
夏栀安静窝在顾嘉言怀里,感受小腹传来一阵一阵的按摩。
她环住顾嘉言结实的腰身,不得不说,这触感,实在是让她难以拒绝。
她正大光明揩油,这次顾嘉言没再拦着她。
两个人安静了好久之后,夏栀闷着声音:“顾嘉言。”
“嗯。”顾嘉言应道。
夏栀抬头,看着原本已经闭上眼睛的顾嘉言微微张开一个小缝,垂眸看她,她乖软着声音:“你为什么突然来北临了?”
为什么突然来了北临?
这个问题,顾嘉言心里似乎有很多答案。
可能是因为夏栀走后的这几天,他的那位母亲颜至女士频繁出现在他的视野里,并且每次都带着不一样的大小姐,作势给他相亲。
也可能是因为秘书部的部长无意间告诉他,夏栀来的那天,他的母亲颜至女士也曾找过他。
只不过在夏栀走后,她也走了。他们以为夏栀会告诉他,所以并没有及时报备。
但更大的概率是因为一次酒会,凌晨告诉他,夏栀现阶段在公司的处境,并且问他,为什么没有和夏栀一起来北临,南+科技在北临的项目不少,他大可以暂时放下南城那边的工作,来北临陪夏栀散散心。
但凌晨不知道的是,那些话都是他第一次听到,夏栀只字未提。
他只是认为夏栀哄了他两天没哄好,趁着去北临出差想要逃避。
毕竟逃避这件事情,夏栀经常这样做,所以他根本没想过夏栀瞒着他这些事情。
大抵是后悔和夏栀赌气,所以才想要来北临找她。
原本服软求和的话已经被他在心里反复练习的很多遍,在看到夏栀和凌清同框的那一刻,全数崩塌。
他是生气夏栀注意到凌清眼睑下的痣,但他从没有怀疑过夏栀会因此背叛他。
在他看到夏栀和凌清同框的那瞬间,那份信任有点动摇,他甚至有些恐慌和不安。
他原本是想质问夏栀,但看到女孩儿毫无血色的脸庞时,在心里算了算日子,才发现这段时间她应处于生理期,一瞬间那股气像是打在了棉花上。
他输了,反复输给了夏栀。
“想你,就来了。”
听到顾嘉言的回答很意外,夏栀双眸亮了亮,“你是不是不生我的气啦。”
她用脑袋在顾嘉言的颈窝处蹭了蹭。
“挺气的。”顾嘉言揉了揉她的脑袋,声音久违的温柔:“但,不想生你的气了。”
夏栀紧紧抱着他,“你别气啦,我以后只看你就是了。”
她抬眸望着顾嘉言鼻侧的那颗痣,她说:“只有你的最勾我。”
“高中就勾你了?”顾嘉言抬手捏了捏她脸上的软肉。
夏栀顿住,随后将脑袋埋进他怀里,“我睡了,晚安。”
顾嘉言勾着唇角,他似乎已经知道了答案。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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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顾嘉言和夏栀在北临又待了大半个月。
夏栀已经将这边的项目全数完成,她目前处于一个闲人的状态。
凌晨那边还没有让她复工的消息,这件事情她也一直没跟顾嘉言说。
顾嘉言在北临倒是不清闲,他虽然处理的公务少了许多,但应酬酒席宴会倒是不少。
偶尔他会带夏栀一起过去,但夏栀每次都拒绝。因为她觉得去了也帮不了顾嘉言什么忙,还得他分心照顾她。
夏栀会拒绝,但顾嘉言坚持。最后顾嘉言软磨硬泡,带着她一起过去。
夏栀安静且乖巧跟在他后面,脸上挂着职业假笑。
夜晚降临,夏栀搓了搓胳膊,顾嘉言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在这儿等等我,我去去就来。”
今天的鞋子有些不合脚,夏栀后脚跟已经磨破了,即便贴上便利贴也还是很疼,所以她被顾嘉言安置在一个地方。
她乖乖点了点脑袋:“好。”
“今天怎么这么乖。”顾嘉言宠溺揉了揉夏栀的脑袋。
夏栀揽了揽衣服,“我哪天不乖。”
顾嘉言将手挪至她后脑勺,他俯身轻亲了一下她软嫩的唇瓣,“等我来接你。”
宴会上很多人,夏栀被顾嘉言弄得又羞又燥,她低着头催促道:“哎呀,你快走吧。”
顾嘉言没继续逗她,轻笑着轻捏了一下她的耳垂便离开。
夏栀望着顾嘉言离开的背影出神。
啧,顾嘉言怎么才走,就有点想他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夏栀忽然感觉到口袋里有手机在震动,她摸了摸顾嘉言外套的口袋才发现这人连手机都没拿走。
来电显示是颜至,她眉心猛跳了几下,也不知道要不要接,就这么看着颜至打了三个电话后,手机恢复平静。
思来想去,夏栀还是觉得她应该去找顾嘉言,万一颜至是有什么急事呢。
她起身忍着脚踝的疼痛,去寻找顾嘉言。绕了一大圈都没有看到顾嘉言。
夏栀挠了挠头,刚准备换个方向,便看到了一个熟面孔,“锦一?”
锦一看到夏栀的时候,他整个人有些紧紧绷住,语气带着一些轻颤,“j……夏栀姐。”
夏栀弯唇:“你有没有见到顾嘉言啊,他手机在我这里。”
锦一:“啊,你找嘉言哥啊,我……我可以帮你一起找。”
夏栀:“你没见到他啊,那算了,我自己找找吧,你忙你的就行。”
“我……夏栀姐。”锦一跟在夏栀后面,“我和你一起找吧,正好我没事。”
夏栀没再拒绝,两个人一起找顾嘉言。
期间,锦一和她闲聊着。
夏栀一度觉得今天的锦一很反常,她虽然感到很奇怪,但还是句句都有回应。
“夏栀姐,你是准备以后和嘉言哥定居在南城吗?”
夏栀握着顾嘉言的手机,视线在人群之中来回穿梭,最后锁定在一个方向。
顾嘉言也看到了她,她露出一个笑容,“大概率会吧。”
她转头对锦一说:“我找到他啦,我先过去了,谢谢你。”
锦一看着夏栀离去的背影,低声自言自语道:“真的不想找回亲生父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