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软》沐星柠

57、哄不好 第二天

　　第二天。

　　蒋飞沉醒来后看着空落落的房间，左心房闷得难受。
　　他扶在门把手上的手紧紧握着，手腕泛着青筋。随后，他仰头靠在门框上，低声自喃：“走了也不知道说一声。”

　　以前的陈西柚，要是遇到这种情况，早起一定会叫醒他，并且要闹他好一会儿才肯离开。
　　有时候甚至还会让他给她起来煎鸡蛋吃。
　　但这次她没有。

　　这是，打算，不哄了吗……

　　.

　　因为凌晨要在东里多待一段时间，所以夏栀也多了一些可以在东里游玩的时间。
　　但顾嘉言这几天在东里需要忙碌南＋科技的业务，每天早出晚归。

　　夏栀帮不上什么忙，如果和他一起去，顾嘉言还得分心照顾她。
　　虽然顾嘉言提过可以带她一起去，但夏栀拒绝了。她觉得那样很让顾嘉言分心，所以她选择了去找陈西柚。

　　陈西柚这几天留在东里凌家养伤。顾嘉言每天走的时候，会把夏栀送去凌家。

　　“夏小姐，您又是来找小小姐吧。”

　　夏栀刚走到凌家大门，一个穿着得体女生便来到她面前。
　　她冲着那个女生微微点了下头，“她起来了吗？”

　　那个女生恭敬道：“小小姐已经起了，在院子里荡秋千，我带您过去吧。”

　　“好，麻烦了。”

　　刚入院，夏栀便看见陈西柚穿着针织裙，一个人坐在秋千上。她弓着背，时不时看一下手机，背影看着丧丧的。

　　“小小姐在那边。”
　　“好，我看到了，谢谢你。”
　　“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夏栀注视着那个女生离开后，才走向陈西柚那边。
　　“小仙女！”她从背后吓陈西柚。

　　陈西柚只是眨了一下眼睛，脑袋依旧颓颓靠着绳索，“栀栀你来了。”
　　声音也很颓废。

　　“怎么了？”夏栀顺势坐在她旁边的秋千上，她问：“你看起来很颓废，和蒋飞沉还没有和好啊？”

　　陈西柚瘪着嘴：“他好像非要和我作对，我现在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有效果吗？”

　　“没有。”陈西柚瞬间泄气：“他回去后就没主动联系过我，搞得好像我们已经默认分手了。”

　　夏栀眼底满是震惊，她掰开手指头数了数。
　　西柚来到凌家满打满算两天时间，已经发展到默认分手的地步了吗？
　　收起思绪，她缓缓启唇：“这个事情，好像也只能你们自己解决，我帮不了什么忙。要不，我帮你旁敲侧击一下蒋飞沉？”

　　陈西柚倏而抬头，“旁敲侧击？”

　　……

　　五分钟后，两个人围着一个手机自言自语。

　　夏栀：“这样说会不会太明显了？”
　　陈西柚：“有点。可要是不这么明显，他太笨，反应不过来怎么办？”

　　夏栀：“要不，我们问问顾嘉言吧！他最懂蒋飞沉。”
　　陈西柚：“问他？他能和我们站在一个战线上吗？他万一泄露我们的军情给蒋飞沉怎么办。”

　　夏栀：“他不会的吧，。不然这样，我给他说，如果他泄露给蒋飞沉的话，我就，不给他棒棒糖吃了！”

　　陈西柚：“……”
　　陈西柚：“这算什么啊，棒棒糖哪有蒋飞沉重要啊。”

　　但在顾嘉言这里，夏栀给的棒棒糖，对他来说意义非凡。
　　可陈西柚不懂。

　　夏栀：“哎呀，放心吧西柚，顾嘉言会站在咱们这边的。”
　　陈西柚：“好吧，那你问问。”

　　夏栀给顾嘉言发了消息，问他有时间吗。
　　顾嘉言那边回：【嗯，怎么了？】

　　夏栀刚准备发消息问他可以打语音通话吗，陈西柚就已经拿过她手机直接拨了过去。
　　夏栀抿了抿唇并未阻止。

　　陈西柚将手机放在两人中间，并按了免提键。

　　夏栀简单描述了一下她们的诉求，以及要发给蒋飞沉的话，让他把把关。

　　顾嘉言听完后，轻笑了声，他说：“蒋飞沉要是知道，你们这么认真给他下套，他指定不用哄，就好了。”

　　“现在不是说风凉话的时候。”陈西柚黑着脸：“你有什么见解吗？”

　　顾嘉言回：“太绕了，一点都不像栀栀能说的话。简单明了一点，直接告诉他，有人在追你。”

　　陈西柚皱着眉思索，夏栀同样在思考。

　　那边又传来顾嘉言的声音：“那个人最好有名有姓，那个人最好叫，姜骆。”

　　“姜骆？！”夏栀和陈西柚同时出声。

　　两个人愣愣对视。

　　顾嘉言：“嗯，能逼蒋飞沉的，除了姜骆，其他人似乎都没有用。”

　　陈西柚咬住手指头，她皱着眉心低语重复：“姜骆……”

　　“这会不会太狠了？”夏栀有些犹豫得发言。

　　顾嘉言回：“不会，这样或许会直接除掉根源。”

　　两个人对于顾嘉言说的最后一句话若有所思。
　　陈西柚示意夏栀说那句话，夏栀假意干咳了几声，她说：“顾嘉言，你不会告诉蒋飞沉这些的对吧。”

　　那边的顾嘉言停了几秒，“你想说什么？”

　　夏栀又不自在咳了几下，“你要是告诉蒋飞沉这些，我以后就不θ、_#@%￥、…〗》了。”

　　“……”陈西柚幽幽看了眼夏栀。

　　顾嘉言：“你以后就不，什么了？”

　　夏栀躁红了脸，她又咳了几声，“我以后就不，叫你老公了！”
　　她一口气说完最后那半句话，不等顾嘉言反应，火速挂掉电话。

　　夏栀羞红着脸趴在桌子上，后面那句话是陈西柚非让她说的。

　　另一边的顾嘉言愣了许久才缓缓将手机从耳边拿下来。
　　他看着手机屏幕显示的他和夏栀的聊天框。

　　他给夏栀的备注是：栀栀小可爱。

　　他悠悠轻笑了声，呢喃道：“还真是，可爱的要命。”

　　.

　　夏栀按照顾嘉言给的建议，给蒋飞沉那边透露，最近姜骆时长联系陈西柚，并且两次三番来找她。
　　虽然这样的“欺骗”其实挺罪恶，但夏栀还是豁出去了，只能心里默默给姜骆道歉。

　　.

　　东里某公司里，正在开会的姜骆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姜总，是不是感冒了？”
　　“不碍事，继续。”
　　“好。”

　　.
　　.

　　“小小姐，夏小姐，该吃午饭了。”
　　“好。”

　　夏栀推着陈西柚走到凌家用午饭的地方。
　　两个人来的不算晚也不算早，夏栀落坐在陈西柚旁边，凌晨落座在夏栀旁边。

　　凌晨一见到夏栀就像是个布置工作的机器。等人来齐的这会儿，他已经给夏栀分配了三个工作任务。

　　陈西柚实在看不下去，她控诉道:“表哥，你能不能对我们家栀栀好一点。这是在家里，不是在公司！你这样，栀栀以后可都不敢来找我了。”

　　凌晨像是有些恍然大悟，他笑着说了声“抱歉”，随后又自己补充了三个字“职业病”。

　　夏栀回：“没事的，凌总，您布置的任务我一定按时完成！”

　　陈西柚按下夏栀的手，“别吹彩虹屁了栀栀，他也不给你加薪。”

　　闻言，凌晨开口：“加，必须加！”

　　“凌总大义！”夏栀转头冲着陈西柚飘过去一个得逞的眼神。陈西柚回了她一个。

　　.

　　餐桌很快坐满了人，三世同堂。
　　凌氏一大家子都在桌上，似乎只有夏栀一个外人，所以夏栀自己也十分努力在降低存在感。

　　可偏偏就在她最不想被Q到的时候，就会有一些话题莫名落在她头上。

　　凌老太太：“晨儿还没找到媳妇呐？”
　　凌晨：“奶奶，这事急不得啊。”
　　凌老太太：“哪能急不得，你都快奔三了。”
　　凌晨：“……”

　　夏栀和陈西柚莫名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开始憋笑。
　　陈西柚没憋住，夏栀碍于凌晨还是她上司，死死憋住。

　　凌老太太突然道：“那个柚柚带来的那个小女娃子，叫什么来着，栀栀？”

　　夏栀抬头看向凌老太太。

　　一旁的凌霜解释道：“是啊妈，她叫栀栀，从小啊就和柚柚耍的最好。”

　　夏栀莫名有些紧张，乖乖看着凌老太太。

　　凌老太太看着夏栀说：“我看着这女娃子也乖巧。晨儿啊，你们俩倒是可以试试，我听霜霜说，你们还是一个公司的，近水楼台先得月，抓紧的吧。”

　　啊？
　　夏栀愣住，凌晨也是。

　　陈西柚急忙开口：“外婆，栀栀都有男朋友啦，您别乱点鸳鸯了。”

　　凌老太太：“都有男朋友了？哎呦，你看看，别人先下手了吧。”

　　“……”

　　凌霜说：“是啊妈，您就别操心孩子们的事儿了，您这有女儿有儿子，有孙子孙女的，好好享福吧。”
　　凌老太太：“哎，不操心不操心，一操心就烦。”

　　饭后，有专业的理疗师帮陈西柚按摩脚腕，夏栀为了不妨碍理疗师工作，坐在秋千那边等陈西柚。

　　正当她出神之际，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她回头看到凌心带着一个热情的微笑望着她，视线也随即捕捉到了在她身后坐轮椅的司雪。
　　司雪总是一副温润病态的模样，给人一种毫无杀伤力的错觉。

　　其实刚刚饭桌上就已经见过面了，但由于坐的比较远，凌晨又一直在给她布置任务，都没来及好好打个招呼。

　　“心儿姐。”夏栀甜甜唤了声，而后看向后面的人，有些迟疑，“司，少爷……”她学着凌晨对司雪的称呼。

　　凌心轻挑她的下巴笑：“你好呆啊。”
　　她走到旁边的秋千坐下，“喊他司大哥就行，他可不喜欢当司家的少爷。”

　　司雪冲着夏栀点了点头，语气温润如清风，“听她的。”
　　而后他将轮椅滑倒凌心荡秋千的另一边。

　　夏栀应了声：“好。”

　　凌心八卦着问她：“小栀栀，刚刚在饭桌上听西柚说，你已经有男朋友啦，是那天去找你的那个最帅的帅哥吗？”

　　“啊……是。”可能是看见了凌心，所以她下意识就会想到那个废弃的菜市场，脸上表情有些呆愣。

　　“他可是捡到宝了。”凌心伸手捏了捏夏栀的脸颊，“你这么可爱，他肯定每天都逗你吧。”

　　夏栀回神，脸颊忍不住染上绯红，“没有，他也挺忙的。”

　　其实顾嘉言以前的确挺喜欢逗她的，不过现在好像反过来了，是她每天逗他。

　　凌心弯着眼睛盯着夏栀看。

　　也不知道是不是夏栀的错觉，她总觉得凌心像是在看“女儿”。

　　“诶，那你后来为什么不理我了，是我太烦了吗？”凌心有种“秋后算账”的感觉。

　　夏栀抿了抿唇瓣，轻声解释着：“不是的，当时发生了一下事情。我外婆住院，我忙着考试和兼职，很少看手机的，后来手机内存满了，我就把企鹅号删了。对不起啊，心儿姐。”

　　“嗐，不用道歉，我就是问问。就是你突然不理我，我还怪伤心的。本来我每天的乐趣就是酿酒，逗我家哥哥，还有逗你。你不理我后，我的乐趣就少了一个。”

　　司雪在旁边轻笑了下，幽幽出声：“后来养了只猫，叫吱吱。”

　　“……”

　　司雪继续道：“除了酿酒，逗我，就是指着‘她’（它）破口大骂没良心。”

　　夏栀：“……”啊？

　　凌心转过头瞪了眼司雪。

　　司雪无奈笑了笑：“好，我不说了。”

　　夏栀倒是没因为凌心养了只猫叫吱吱而生气，她反倒有点自责。

　　为什么当时没有提前给凌心说一声。
　　毕竟，她能够感受到凌心对她的热情。这种“喜欢”并不是异性的那种喜欢。

　　她问过凌心为什么只见过她一次就这么喜欢她，想要和她交朋友。

　　凌心当时给夏栀回的消息是：【说不上来，就是莫名很吸引我，总感觉你很干净，纯真，可爱。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你，忍不住想要逗你。很莫名奇妙，但是就是，想稀罕你。】

　　所以，这就是所谓的磁场引力吗？

　　“对不起。”

　　凌心收起看向司雪的视线，伸手揽住夏栀的肩膀，“哎呀，不都说了不用道歉吗，我当然知道你那个时候很忙啊，我就是怕你是因为我烦才不理我的。”

　　夏栀立马反驳：“不是的。”

　　“我知道的。”凌心转开这个沉重的话题，“什么时候回南城啊，还要在这里待几天啊？”

　　夏栀回答：“凌晨什么时候回去，我就什么时候回去，具体时间他也没通知我。”

　　凌心：“看来凌晨那个小家伙在南城发展的还不错，当初差点被我骗去酿酒了。”

　　“……”她怎么不知道凌晨还有这个遭遇。

　　“心儿姐，那你和司大哥的酒铺还开着吗？”

　　凌心晃着秋千，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早都关了，现在都是线上销售。”

　　“那你们不回南城了吗？”

　　“不知道，我家哥哥最近要处理一些家务事，我回来保护他，我怕他被欺负。”凌心若有所思“啧”了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处理好，之后再安排吧。”

　　凌心忽而凑到夏栀耳边轻声说：“还有啊，小栀栀，在这里说话要注意分寸，在你踏入这个门的那一步起，你已经被全程监控着了。”

　　夏栀僵住。

　　凌心轻松笑着：“不过你这么乖，想来也不用担心什么。”

　　旁边的司雪看着凌心抬手摸着夏栀的脑袋，一脸稀罕的模样，他淡声开口：“差不多得了。”

　　凌心这次倒是没听他的，而是双手揉了揉夏栀的脸颊，就差上去亲一口了，“小栀栀，你怎么这么可爱啊，早知道当初我就应该心狠一点，把你拐走，让你跟我学酿酒。”

　　“……”

　　.
　　.

　　晚上，司家，司雪庭院中。

　　坐着轮椅的男人怀里抱着一只猫，他静静看着鱼池里的锦鲤出神。

　　身后传来一个甜甜的声音：“哥哥，我洗好了。”

　　似乎是听见声音，怀里的那只猫纵身一跃往声源处跑去。

　　司雪回神，将身上的毯子拿掉并递给旁边站着的人，“下去吧，我这院子不需要人伺候。”

　　那个人恭敬接过毯子，随后微微躬身，离开了庭院。

　　“你是饿疯了吗，吱吱，我头发都没吹呢。”凌心一边擦着头发一边顾及在她脚边来回蹭的猫，生怕一个没注意踩到它。
　　随后她冲外面喊着：“哥哥，你给吱吱弄点猫粮吃，我吹头发。”

　　小猫像是能听懂凌心的话，等她说完后又立马朝着司雪那边跑过去。

　　司雪坐在轮椅上，滑到吱吱吃猫料的位置，给她放了一大碗猫粮，还贴心地给她弄了半碗水。
　　吱吱在他脚边蹭了蹭，随后冲到饭盆里一阵狼吞虎咽。

　　“慢点吃，给你明天早上也留点。”

　　狼吞虎咽干饭的吱吱，丝毫没理会他的话。

　　凌心吹完头发，涂好护肤品，淡淡涂了点护唇膏往屋内走去。
　　司雪此时坐在床上安静的看书。

　　她关好门，环视了眼四周，视线定睛在书架的某处，然后若无其事走过去在一层层书架找书，漫不经心问：“哥哥，这些书你都看过吗？”

　　司雪从喉咙里轻轻溢了声“嗯”。

　　凌心抽出一本书拿出来翻了翻，随后又放进去，“哥哥，我可以拿一本给吱吱看吗，我想让她学学，‘如何成为一个乖巧的猫咪’。”

　　司雪此时将视线移向她，吐出两个字：“随你。”

　　凌心悠然一笑，仔细挑选着，不出五分钟，手里拿着三本书往门外走去，然后毫不犹豫将那三本书放进吱吱的小窝里。
　　她摸了摸正在狼吞虎咽干饭的吱吱，“吱吱啊，好好学，你要做一个乖巧的猫咪哦。”

　　凌心再次走进房门并将门反锁住门，一个飞奔扑倒床上的人怀里，睡裙因为她的动作已经掀开至大腿根。
　　“哥哥，这么多人想看我们现场直播呢，你可得卖力点。”

　　司雪上下动了动喉结，掀开被子一角盖住凌心露出来的肌肤，“没洗澡呢。”

　　“我给你洗啊。”凌心热情似火往被窝里钻，“或者完事了洗也行，哥哥这么爱干净，一定……”

　　司雪捏住凌心的嘴巴，语气无奈：“不逗我，心不舒服？”

　　凌心拿开他的手，趴在他腿上，“可不舒服了，今天在凌家束缚了一天呢，做什么都有人盯着，生怕我这个即将嫁出来的女儿把什么东西带到司家来。”
　　她随意捏起司雪的手腕，感受着他的脉搏，“只是我就是想不通了，他们防我也就算了，毕竟就因为我不是男孩儿他们都不喜欢我。小栀栀只是西柚那小家伙的朋友，还被时刻监控着。”

　　司雪翻着书，“他们防的可不是那个小姑娘。”

　　“你的意思是……”凌心沉默了一会儿，拽过司雪的另一只手腕，司雪配合她调换，“他们防的是西柚！”

　　司雪：“也不算是，是凌霜姐。”

　　凌心叹了口气：“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水。亏的凌霜姐那么孝顺，还专门带西柚回去看那个重男轻女的外婆。”

　　凌心放下他的手腕将头枕在司雪的膝盖上，偏过头扬起一抹笑，“哥哥，你火气很大嘛，要不要我帮你降降火啊。”

　　这人又开始没个正形。

　　司雪低眸将书盖女孩儿脸上，翻身将腿抽出来下床，走进浴室，“不许过来。”

　　凌心拿下书，以最快的速度冲到浴室门口。

　　“砰！”

　　“……”还是慢了一步。

　　凌心在门外嘴没闲着：“哥哥，要不要我帮你啊，我帮你抹沐浴露？”

　　“不用。”

　　“哥哥，你腿站的住吗？”

　　没人应。

　　“哥哥，要不我抱着你洗？”

　　还是没人应。

　　“哥哥，你再不理我，我就去出去钓鱼了。”

　　花洒关了，里面传来一句：“凌心，你别后悔。”

　　司雪很少喊她全名，一喊她全名，她就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

　　凌心怂了：“不去不去，我只钓哥哥，哥哥你慢慢洗，我在床上等你。”

　　“……”

　　司雪磨磨蹭蹭一个小时才洗完，凌心到底是太累了，随便翻了翻司雪刚刚看的书，立马就睡了。

　　迷糊之中感受到有人从后面搂住她，庞大的男性荷尔蒙瞬间包裹住她。
　　她翻了个身，睁着困乏的眼睛，嗫喏道：“哥哥，你是不是故意的，洗这么久……”

　　司雪搂着她，语气很轻，“没有，心儿，还要吗？”

　　凌心在困倦的睡觉和“干正事”中选择了沉默。
　　半响，她说：“我能不动吗？我能弄完不洗澡吗？你会我嫌弃我吗？”

　　司雪被凌心这些没羞没躁的话弄的静默，随后妥协哄着：“嗯，不嫌弃。”

　　他翻身压在她身上，先是接吻，然后亲吻她的脖子，缓缓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