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软》沐星柠

47、女朋友

　　国外，一栋别墅的书房内。

　　一个穿着真丝裙的女人坐在书桌前，书桌上凌乱的散落着一些照片。

　　如果仔细观察，你会发现她的双眸跟顾嘉言极其相似，并且她的眼尾带着一颗淡色的美人痣。

　　“颜颜，该睡觉了。”一个男人此时走进书房，手里拿着一杯牛奶。

　　他走到书桌跟前，将手里的温牛奶递给坐在书桌前的人，视线不经意间落在桌面上一张又一张的照片上。
　　他随手拿起其中一张细看，“这个女孩儿……不是樊姨家的外孙女，栀栀吗？”

　　颜至喝了一口牛奶将杯子放在桌面上，“你认识这个女孩儿？阿言回国后，就一直在围着这个女孩儿转。”

　　顾烨梁看着颜至的反应，将照片放回桌面上，“阿言跟栀栀是好朋友，两个人上高中那会儿关系还不错。那女孩儿家就在咱们家楼下，两个人还经常一起写作业来着。”

　　“阿言竟然为了一个女孩儿回国，不惜跟我翻脸。”

　　“阿言的事情就让他自己决定。”顾烨梁懒懒靠在桌子旁，“这个女孩儿不错，心地善良，内心单纯，比你给阿言相亲那几个富家的大小姐好太多。”

　　颜至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我是以过来人的经验警示他，门当户对才是最重要的。”

　　房间里的沉默来得很突然。

　　顾烨梁轻轻叹了口气，起身拿起杯子往出走。
　　颜至无声张了张口，最后什么也没说。

　　“你做什么我拦不住。但我希望你考虑考虑阿言的感受，他从小就不受拘束，不会轻易向你妥协的。”

　　颜至紧紧握着拳头，她恶狠狠盯着桌面上照片里眼神清澈的那个女孩儿，用只能她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我要让他知道，她才不单纯。”

　　.
　　.

　　临近开学，蒋飞沉和陈西柚回了京西，夏栀向公司请了假回学校办一些手续。

　　陆纯寒假期间一直住在学校宿舍，因为这里离她实习的地方近，所以很方便，她给回宿舍的每一个人都给了一个大大的熊抱。

　　“欣欣！”
　　“诶啊！”

　　陆纯扑倒易欣，两个人纷纷摔在地上。
　　严又晴和夏栀见状过去扶两人。

　　不得不感慨，很多时候，夏栀都觉得陆纯的性格和陈西柚还蛮像的。
　　但她要比陈西柚更加独立。

　　严又晴扒拉起陆纯，“小纯，你这不是惊喜，是惊吓。”

　　陆纯弯腰去扶地上的易欣，“抱歉啊欣欣，太激动了嘿嘿嘿。”

　　夏栀无奈地笑了笑。

　　易欣笑着说：“没事没事，好久不见，好想你们啊。”

　　陆纯突然提议宿舍团建。
　　但夏栀明天还得去公司上班，严又晴最近也忙着实习的事情，易欣也要找导师开会。

　　团建被提出来后两分钟内就被取消。只能等下次大家都没事的时候再一起出去玩。

　　夏栀没在宿舍住，办完所有事情后就准备回公寓。
　　结果她刚一出宿舍楼便撞见了一个脸熟的男生。
　　因为前不久才见过，所以有点印象，只不过她很惊讶会在这里碰到他。

　　原本是想直接从他面前越过，结果谁知道那人直接拦住她。

　　“你是陆纯的朋友吗？”

　　夏栀压低眼眉，眯起眸子。
　　这话怪耳熟的，声音也很相似。

　　“你找她？”

　　夏栀见前面的人点了点头，她说：“要不要我帮你上去喊她？”

　　毕竟是他们上级公司老板的儿子，她可不敢怠慢。

　　锦一再次点了点头，“谢谢。”

　　夏栀背着包，提着袋子重新回到宿舍里。
　　再次出宿舍时，她的旁边多了一个人。

　　“锦少，找我什么事啊？”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陆纯是故意这么问的，夏栀也能感受到。
　　她觉得她不该继续待在这里，所以简单告别后，拎着东西匆匆离开。

　　陆纯见夏栀走远，她上前将锦一拽到人少的地方，“你干嘛来我们学校啊。”

　　“想来看看你的大学。”锦一握住陆纯的手慢慢摩挲，“姐姐不会再抛下我不管吧。”

　　陆纯心里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她抽回手，“你来就来，你干嘛找我朋友，我到时候又得一顿解释。”

　　锦一沉默了一会儿，而后才开口：“她叫夏栀对吗？”

　　陆纯点了点头：“你怎么知道。”

　　“听你在家跟她打过电话，她家是哪里的？”

　　陆纯和锦一顺着这条人少的路往前走着。

　　“栀栀家好像就在南城，我只记得栀栀一直兼职给她外婆赚医药费，医院学校两头跑。大概到大四的时候，她才搬出去专心实习了。”

　　锦一走在她旁边，“在南城，她是一出生就在南城吗？”

　　陆纯摇了摇头：“栀栀很少说她家里的事情，我不清楚。”
　　“你问这些做什么？”她侧过头眯起眼眸，“难不成你对栀栀有非分之想！”

　　锦一递给她一个无语的眼神，“只是觉得，她长得很像一个人。”

　　“像谁啊？”
　　“我妈。”

　　“啊？”陆纯脑子里将夏栀和谭柔两张脸进行了对比。
　　该说不说，夏栀的眉眼和唇瓣的确和谭柔有那么几分神似。

　　她忽然想到小时候她妈妈告诉过她，锦一不是谭柔的第一个孩子，谭柔第一个孩子出生在京西。当时锦建柏在国外，所以谭柔在京西娘家养胎。

　　可不知什么原因，孩子一出生便没了气息。
　　当时谭柔也大出血差点没挺过来，最后是锦建柏连夜赶回来，一直不眠不休陪在谭柔身边，谭柔这才慢慢挺过来。
　　之后，谭柔便被锦建柏带回了南城。

　　在锦家，没人敢提这件事情。
　　直到有了锦一，谭柔产后抑郁，一直没能恢复。
　　锦建柏带她再次回了京西娘家。也是这个时候，陆纯妈妈经常带着陆纯一起去看谭柔。

　　陆纯回神后，开口道：“只是长得有些像，或许只是巧合。世界上长得相似的人很多，你是不是想多了。”

　　“希望吧。”锦一垂下眸子。

　　陆纯带着锦一围着南城大学转了转。她给锦一热心介绍南城大学的标准建筑，转完之后还非常有责任心把他送到学校门口，然后和他说了再见。

　　锦一固然不想走，但面对陆纯职业式假笑，且十分具有威慑力的眼神下，他只好听话离开。

　　.

　　夏栀回到公寓的时候，整个房间全是螺蛳粉的味道。她皱了皱鼻子，放下东西往厨房那边走，“林时，你在煮螺蛳粉？”

　　“是啊。”林时转头看她，“要不要来点？”

　　夏栀点了点头，凑到他旁边看向锅里，“要不在煮一包？”

　　林时重新拆了一包放进去，“你去外面等着吧，这里油烟大。”

　　“好，谢谢林哥！”

　　林时弯唇笑了笑。

　　夏栀拎着刚刚带回来的东西往卧室里走，她收拾着拿回来的东西。
　　在她正要出卧室的时候，手机铃声响了。

　　来电显示：顾嘉言。

　　夏栀按了接听键。

　　电话那边的顾嘉言先出声：“还在学校吗，我去接你。”

　　夏栀回：“我已经回公寓了。”

　　顾嘉言：“那一起出去吃饭？”
　　夏栀说：“可刚刚我让林时帮我煮了螺蛳粉诶。”

　　那边静默半分钟后，传来一个声音：“那算了。”

　　夏栀听着顾嘉言的语气有些低落，她说：“明天，明天我下班后可以去找你一起去吃饭。”

　　顾嘉言：“好。”

　　挂掉电话后，顾嘉言看了眼窗外南城大学的几个大字，低低轻笑了声，启动车子。

　　“还是来晚了。”

　　后面坐着的人幽幽出声：“我都说了，她早都走了，你偏不信。”

　　“我以为，她会等我来接她。”

　　后面的人冷笑一声：“真自作多情。”

　　顾嘉言没继续说话，直到第一个红绿灯车子被迫停下，“准备继续去国外读大学？”

　　“那不然？”后面的人放下手机，“重新考南大吗，老子没那么多青春。”

　　“是没那么多青春，还是急着长大。”

　　后面没声了。

　　顾嘉言继续道：“明天她跟我一起吃饭，你可以自己问她那些事情。”

　　“嗯。”

　　.

　　饭桌上，夏栀嗦着螺蛳粉。
　　一口下肚，她轻轻晃了下脑袋，“太好吃了！果然还是这个牌子的螺蛳粉最好吃！”

　　林时低眉一笑。
　　在笑容消失后，他忽而出声询问：“你真的决定，跟顾嘉言在一起？”

　　夏栀愣了愣，随后轻点了下脑袋：“嗯，他对我很好。”

　　林时嗦了口粉，语气很随意：“以前没见你谈过恋爱。突然有了男朋友，我倒有点不适应了。”
　　就像是，亲眼看着一朵小花在阳光下慢慢成长，突然有一天，它被人摘走的感觉。

　　夏栀咬断粉，将嘴里的的东西咽下，她启唇道：“怎么，你是怕我被欺负，还是怕我受伤啊。”

　　毕竟，自从林时向他们坦白她与他妹妹很像后，她若有若无之间都可以感觉到，林时可能真的把她当做他妹妹了。
　　或者更确切地说，林时好像把她当做了他妹妹的影子。

　　林时自己估计也发现了，但似乎有点不太愿意改变。
　　她看得出来，林时一直没放下他妹妹。

　　林时有梦游的习惯。

　　有次她晚上加班到凌晨三点才回到家，回家后瞥见沙发上睡着个人。
　　她开着手电筒走过去，看见林时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身上什么也没盖地躺在沙发上。

　　她试图喊醒他：“林时，林时，林时……”

　　被喊的人没有任何回应。

　　她差点以为是她在做梦，甚至还去探了探林时的呼吸。
　　很均匀，还活着。

　　无奈之下，她回到卧室里找了条毯子。
　　等她再次来到客厅是，沙发上的人不见了。她愣了几秒，偏过头看见林时站在冰箱前数冰箱里的饮料。

　　霎时间，她感觉浑身血液倒流，当即抱着毯子往自己卧室跑，并快速反锁门。

　　她一整夜都没睡。

　　直到第二天林时喊她出来吃早饭的时候，她才将这事给林时提了一嘴。

　　林时解释说，他偶尔有梦游的习惯，他去看过医生，医生也无法找到病因。

　　这个病因，在她第三次撞见林时梦游时，有了答案。

　　林时梦游就两个地方，沙发和冰箱，其他地方他不会涉及。

　　有次林时梦游正要从沙发走去冰箱的途中，她加班回来了。
　　两个人猝不及防对上视线。她原本想打招呼，但看到林时这一身穿着，她便猜到他在梦游。

　　所以她决定当个透明人，没理他。
　　但林时却先开了口：“星星，你回来了。”

　　星星？
　　是谁……

　　夏栀换鞋的动作滞住，她愣怔地对上林时那双不太清醒的眼神。
　　然后，眼睁睁看着林时慢吞吞走到她面前，紧接着蹲下作势给她换鞋。

　　她当时差点炸了，但又不敢表现得太过异常。
　　她听见林时说：“妈妈说，不要老是去喂小猫，你猫毛过敏，你又偷偷跑出去，是想挨骂吗？”

　　猫毛过敏……

　　一些记忆涌现，她灵光一炸。
　　星星应该就是林时的妹妹吧！

　　林时带着她来到冰箱前，熟练地打开冰箱，他说：“星星，你今天是不是又偷偷喝冰饮料了，我刚刚数了，少了一瓶。”

　　她鼓了鼓脸，不知道该不该回应，只能沉默。

　　然后林时抬手摸了摸她圆鼓鼓的丸子头说：“快去睡觉吧，我不告诉妈妈，但下次不准偷喝了。”

　　她迟疑点了点头，而后迟疑道：“谢谢，哥哥。”
　　有点生硬，但她却看见不太清醒的林时笑了。

　　回到房间后她一直关注着外面的动静，直到听见一声关门声才微微松了口气。

　　这件事情之后，她有向林时坦白，但林时好像也没太在意。
　　让她一度觉得，其实林时早就知道了病因，只是一直不愿意接受治疗。

　　.

　　林时闻言淡淡笑了声：“都有吧，主要是怕你因为太单纯被骗。”

　　夏栀回他：“我都成年好几年了，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骗，又不是小孩子了，放心吧。”

　　“嗯，顾哥是挺好的。但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保护好自己。”

　　夏栀轻点了两下脑袋：“我会的。”

　　.

　　夏栀第二天下班直接去了和顾嘉言约定好的地方。
　　因为两个人工作的地方不在一起，所以她没让顾嘉言来接。

　　到了目的地后，她看了眼门口的挂牌，是一家中餐厅。

　　当她掏出手机刚要给顾嘉言打电话，便看见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刚还想给你打电话呢。”她小跑过去。

　　顾嘉言很自然牵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抬起落在她的脑袋顶上轻轻揉了揉，“估摸着时间，你也该到了，走吧。”

　　夏栀点了点头，随着顾嘉言一起进去。

　　在见到锦一的时候，她没有特别惊讶。
　　因为顾嘉言提前和她说了，会有一个弟弟和他们一起吃饭，顺便给她介绍认识一下。

　　“你好，你应该知道我的名字吧。”

　　夏栀礼貌浅笑：“你好，我叫夏栀。”

　　“我知道。”

　　相比之前，就显得锦一说话冷冷的。

　　“哦。”这人，和在学校的顾嘉言一样冷。

　　顾嘉言给夏栀将餐具摆好，喊来服务员过来点餐。
　　夏栀看了半天，最后点了两个菜，甜醋小排和醋溜土豆丝。

　　“我点好了。”她将菜单递给顾嘉言。

　　顾嘉言又点了几个菜，将菜单递给服务员。

　　锦一倒是没点餐，将餐单翻了个遍后，冲着服务员冷冷扔出一句话：“招牌菜全上。”

　　“……”

　　夏栀愣了半秒，随后机械式转头看向顾嘉言。
　　顾嘉言被她可爱到，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他请客，不用担心。”

　　因为上了一天的班，夏栀胃口大开，一边注意形象，一边嘴就没停，甚至吃完一碗米饭后，她眼神示意顾嘉言，顾嘉言又给她盛了一碗。

　　锦一坐在对面，眼神错愕看着她，“和他在一起，是把你饿着了吗？”

　　顾嘉言和夏栀两个人的动作皆是一愣。

　　夏栀将嘴里的米饭咽下去后，解释了句：“没有，我的饭量一直很大。”

　　顾嘉言给夏栀夹了一块糖醋小排，他出声道：“第一次在国外见到你时，你好像吃了四碗米饭。”

　　“……”那是资金没有周转开，没遇到他之前，他都已经饿了两天了。
　　锦一挖了一口米饭到嘴里，嚼完咽下去后，他问：“你从小生活在京西吗？”

　　夏栀抬头，确定锦一再问她。
　　她愣了几秒后，回道：“嗯，高二的时候来的南城。”

　　“那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夏栀疑惑地看了眼顾嘉言，然后重新将视线转到对面的人身上，“阳历生日，十月十号。”

　　锦一悠而眼睫轻颤，直愣愣地盯着夏栀看了半响。

　　夏栀不明所以地回视着，见锦一不说话，她靠近顾嘉言，在顾嘉言耳边轻声说：“你不会要把我卖了吧。”

　　顾嘉言失笑，轻轻在她额间敲了一下，“想什么呢，我还不舍得呢。”

　　夏栀揉了揉额头，瘪着嘴，“那他干嘛问我这些。”

　　顾嘉言没回答她。

　　锦一缓过神来后，出声道：“抱歉，我要提一些你不太想提及的事情。我最近才了解到你在京西夏家发生的那些事情。我想问问你，有没有想过，去找你的亲生父母？”

　　这次换夏栀呆住。她眼眸细细打量着锦一，随后垂眸，用筷子戳了戳碗里饭，低声说：“没有。”

　　锦一追问：“为什么？”

　　夏栀沉默了一会儿说：“他们，应该也有自己的生活。我如果突然闯入，肯定会给他们带来很多不适应和麻烦。我现在一个人很好，可以养活自己，就不打扰他们了吧。”

　　饭桌上出现了几分钟的沉默，夏栀也没了胃口，她偷偷在桌子下面给顾嘉言发消息：【我想走了。】

　　顾嘉言收到她的信息后，便带着她离开。

　　锦一一个人在饭桌坐了许久，他呢喃道：“没有想过找他们，不想打扰……如果他们很希望找到你呢……”

　　.

　　出了餐厅后，夏栀一脸愁容。
　　她的包被顾嘉言拎在手上，两个人在合租公寓的小区里漫步。

　　顾嘉言见女孩儿情绪不高，于是轻轻摩挲她的手问：“怪我吗，带他来见你。”

　　夏栀摇了摇头。

　　“他……只是好奇对吗？”

　　顾嘉言深深看了眼她，顺着她的话给了肯定的回答：“嗯。”

　　夏栀转身抱住他，她将头埋进他怀里，“我没想过找他们，我只想过和你一直往下走，我有你就够了，对吗？”

　　“嗯。”顾嘉言紧紧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脑勺安慰，“那就不找，你有我就够了。”

　　过了半响，顾嘉言轻声问怀里的人：“栀栀，你这是接受了我吗？”

　　夏栀紧紧搂着他不说话。

　　“看来是了。”

　　.

　　那晚勾起一些往事，夏栀一直闷在顾嘉言怀里无声地流眼泪，最后连带着粉底一起蹭花了顾嘉言的衬衫。

　　顾嘉言缠着夏栀给他洗，所以夏栀直接将他带回了公寓。

　　林时还没有回来，夏栀给他发消息借一件他的衣服给顾嘉言穿。
　　等林时同意后，夏栀才去阳台取下林时刚刚洗过的衬衫。

　　夏栀在卫生间忙活着清洗衬衫。
　　顾嘉言从客厅走向夏栀的卧室，他看了眼在卫生间努力清洗衬衫的夏栀，开口询问：“可以看看你的卧室吗？”

　　夏栀没抬头，“除了柜子不能看，其他地方随意。”

　　“因为柜子藏了人？”顾嘉言难得和她斗嘴。

　　夏栀心里回了一个白眼。

　　好不容易洗完，夏栀走出来便看见顾嘉言坐在她电脑桌前。
　　她站定在卫生间门口一秒、两秒、三秒……

　　陈西柚画的她和顾嘉言同人漫画还在电脑里！

　　她像风一样飞奔过去合上她的电脑，还差点夹到顾嘉言的手。

　　顾嘉言被她吓一跳，双眼微微颤动了几下。

　　夏栀将洗好的衬衫摔在顾嘉言身上，捂着电脑，“怎么能随便……随便看人电脑呢！”

　　顾嘉言无辜道：“刚刚问了你，你说除了柜子不能看，没说电脑不能看。”

　　夏栀苦着脸，打开电脑看了眼顾嘉言浏览的页面，看到他只是用她电脑搜了几条股票实况后，她悠悠松了口气。
　　但迎接她的时候顾嘉言审视的眼神，她解释了句：“男生的浏览器记录不能看，女生的电脑不能碰，这是真理！”

　　“……”顾嘉言拿起怀里的衬衫，淡淡说了句：“歪理还差不多。”

　　夏栀将电脑关机放在床边，她重新拿起顾嘉言手里的衬衫，“没有烘干机，只能自然晾干。你要不先回去，等干了我给你送过去。”

　　“我等它干了再走。”顾嘉言懒懒地躺在椅子上。

　　夏栀将衬衫刚挂上阳台就听见这么一句话，“什么！你今晚要睡这里！”

　　顾嘉言无辜着语气：“不可以吗？女朋友。”

　　后面那三个字一出，夏栀浑身打一激灵。
　　她甩了甩脑袋，将脑子那些废料甩干净，她说：“我这里没有你的洗漱用具，也没有你的换洗衣物，更没有你睡的地方，你开着车回去很方便的。”

　　听着夏栀没有一口否认他们之间的关系，顾嘉言心情莫名很好，“我现在去买。”

　　“等等等……”夏栀将顾嘉言站起来的身子按下，“顾嘉言，你认真的吗？”

　　“嗯。”顾嘉言认真道：“突然觉得你有很多事情瞒着我，没有安全感，所以给自己找点安全感。”

　　“……”第一次见有人是这么找理由留宿的。

　　最后夏栀也没能劝动顾嘉言，所以林时回来后便看见了顾嘉言和夏栀一同穿着家居服坐在客厅看电视。
　　林时一度怀疑自己走错了房间，他错愕看向两人，“不是，你们，什么情况？”

　　“我劝过。”夏栀摊了摊手，“没用。所以今晚要么你收留他，要么他睡沙发。”

　　“我收留顾嘉言？这要是传出去，我直男的名声不保啊。”

　　夏栀、顾嘉言：“……”

　　顾嘉言看了眼林时，淡淡吐出四个字：“我睡沙发。”

　　林时：“……”

　　夏栀憋着笑，她看了眼被气到的林时，对顾嘉言说：“别怪我没提醒你，林时晚上会梦游哦。”

　　林时没好气地看了眼两人，然后冷着脸摔门进了卧室。

　　顾嘉言原以为夏栀那话就是吓他的。结果在他正睡着的时候，身上的被子突然被人揭开，他猛然清醒，然后以最快的速度从沙发背翻下去。
　　他站起来后便看见林时已经躺在了他刚刚睡着的地方。

　　顾嘉言抬手扶了扶太阳穴，二话不说走进林时的房间并且将门反锁。

　　第二天林时从沙发上起来的时候，他一度认为，昨晚是顾嘉言抱他出来的。

　　要是有监控，顾嘉言还真想把昨天的全过程给他回放一遍。
　　不过他懒得和林时掰扯，他倒是比较担心夏栀。

　　夏栀递投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我都会反锁门的，他也不会敲我的门，他一般梦游的地方就是沙发和冰箱，不会涉及其他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