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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降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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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明志和于昊立刻开门往外冲，他们的反应速度非常快，加上知道他们职业性质的人不会干扰他们，仅仅只花了不到一分钟，两人就已经坐在了车里。
于昊：“去我那里吧，我独居。”
“好，谢谢你，小于。”黄明志的感谢很诚心，他不希望把危险带给他的老婆和孩子。
两人比较熟，黄明志已经去过于昊家很多次，所以对路也很熟，但是在起步之前，他却犹豫了。
有这么个诡异的东西来局里，还在局里的同志们怎么办，这不是当逃兵吗？
但是到现在为止其实都没有合适的理由疏散众人，不论是通话记录还是挂断后继续响起的声音其实都是可以解释的，用这种怪力乱神的理由不仅无法达到疏散的目的，还会挨批评。
于昊在看到黄明志犹豫时，秒懂他的顾虑，他完的游戏比较多，斟酌开口：“那东西明显是锁定了我们，把我们定为了猎物，如果可以对其他人下手的话，那它不用那么麻烦。”
确实，黄明志倒车出库，如果可以对其他人下手的话，那么果子巷才是首当其冲的，那他们当初发现的就不是一具尸体，而是一个小区的沦陷了。
于昊看了很多职场小视频，适时装傻道：“只是那东西锁定我们的条件是什么？明明刚开始既不知道我在场，也不知道我们在局里。”
黄明志：“手机是它的耳目，它应该是通过心跳声和呼吸声察觉有几个人，通过生命体的移动来判断具体的人。但是目前还不能确定为什么它在发现你之后立马就锁定了我们的位置。”
于昊：“它既然可以伪装小芳的声音，有没有可能得到了小芳的记忆，所以才能知道我们在一起一定是在局里。”
黄明志：“有可能，但是肯定不是全部的记忆，不然它一开始就能知道我们在哪儿。我有一种直觉，这东西肯定跟今天中午发现的那起凶杀案有关，祁川和那今天晚上那两个小年轻恐怕都很危险。”
而且他负责的那个小年轻自称自己平时会看到幻觉，如果她看到的东西很难以理解的话，为了避免麻烦，她不一定会如实描述，等解决了“尾巴”，他还得再去确认一次。
“好，我现在就联系他们。”于昊正准备拿出手机，手机也震动起来。
在看到屏幕的一瞬间，于昊瞳孔微缩，咽了口口水：“黄哥，是郑小芳的电话，怎么办。”
黄明志沉默片刻，斩钉截铁到：“接，但不是现在。我们不能一直当猎物，得找到更多规律，不然永远都无法摆脱它。我开远点你再接。”
于昊悟了，振奋起来，把手机调成静音：“确实，反正它又不能瞬移，我们完全可以溜它！隔一段距离接一次电话，直到摸清它活动的规律！黄哥，还得是你啊！厉害！”
黄明志一时有点无言，跟那种怪力乱神的东西斗智斗勇怎么被这小子说的好像遛狗一样……而且这小子在哪里学的哥啊姐啊这一套，提了好几次都改不过来，整得他们分队像混社会的一样。
已经是二十三点，对于小县城而言，已经是事实上的宵禁了，很难看到现在还在营业的商家，连还亮着灯的住户都没几家。
路灯稀疏，无法完全照亮路面，行驶在这样的路上，感受最深的，就是寂静。
天上的星星倒是很多，但是星星哪能照亮人间，它们离得太远，对于地球上的人类而言，比起光亮，更多的是浪漫的象征。
车停在了一个便利店前面，便利店旁边有一排电话亭，这种电话亭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的，投币即可使用。
黄明志指电话亭：“先去那里联系祁川，然后再接电话。”
“好。”于昊下车。
看着他走入电话亭，黄明志心中萦绕着的不安感加重了，从放下手机离开公安局开始，这种感觉就一直存在着。
以前，他们是通过手机联络的吗？他怎么记得是一种高效中又带着点原始的东西？
此时，电话亭中的于昊已经顺利拨通了祁川的电话，三言两语解释了境况之后，直奔主题。
他把手中的听筒放在耳边，嘴张张合合，口袋里的手机还在亮着，透出的光照亮了他腰间的对讲机。
对讲机？
是了，对讲机，他们办公的时候一直都是通过对讲机交流的，为什么之前却想不起来。
黄明志有些心惊，他想起了挂断后依然响起声音的手机。
不接电话，真的能阻断那东西的感知吗？
他立即高声提醒：“丢掉手机！快上车！”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就在他喊出声前一秒，于昊口袋里已经响起了郑小芳的声音。
“黄队，小于，我带来了。”
于昊一悚，扔下听筒甩出手机，立刻想出电话亭，但是门也同时关紧，于昊的头撞在突然闭合的门上，把门撞出一个洞，也撞得他满目金星，血胡乱的顺着他的脸往下流。
听筒里祁川的声音还在继续，他的语速很快：“报告已经出来了我还没有整理成文件死者死因是高空坠落死者叫祁望是我堂弟这我前天见过他他尸体腐烂速度不对劲……”
手机里那声音有点委屈：“你们开得太快了，我追得好辛苦。”
于昊缓了三四秒就缓过来了，根本没管又说了什么，侧身一脚踩碎手机，蓄力狠踹，居然一脚把门踹飞。
他迅速蹿上车，还没有来得及关上车门，车就已经无视限速冲出去，他的身体狠狠往后一摔，又是一阵眼冒金星。
于昊的意识还没有缓过来，口里就发出了声音。
他说：“黄队，我上车了。”
“嘻嘻。”
“敕——”
急刹的车轮在地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然后再无声响。
*
！
伍钥惊醒，摸到身旁震动的手机，来电显示黄明志同志。
这时候打电话？是杀人犯来了还是又需要她配合了？她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喂，是伍钥是吗？你被凶手盯上了，我在赶过来的路上，不要惊慌，保持安静，呆在原地，我马上就到。”
这时，一个声音直接在伍钥的脑海中响起。
【劝你立刻放下手机，然后跑。】
伍钥：“什么？”
电话那头：“凶手来了，保持安静，不要惊慌，不要移动。”
【信它鬼话。哈哈，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有人把我当幻觉了吧？】
伍钥：“你是谁？”
电话那头：“我是黄明志，今晚跟你谈话的刑警，我会来保护你，保护民众是我的责任。”
【我是另一个你。】
伍钥的精神状态很美丽，她莫名有点雀跃：双重人格，哇哦，我的病更严重了耶。
【但我也是你，我不会害自己，现在，立刻，跟我一起说。】
【好，警察同志。】
伍钥：“好，警察同志。”
【我现在去搬东西堵门，我会尽量不发出声音。】
伍钥：“我现在去搬东西堵门，我会尽量不发出声音。”
【现在离开卧室，不要带手机，关上卧室门。】
伍钥像猫一样轻手轻脚地爬起来，走出去，关上门。
【带上电动车钥匙，然后出门，不要关门。】
伍钥心思一转，这可跟警察说得不一样啊，相反的说辞往往代表了相反的目的。这可就有意思了，毕竟两个都说会保护自己。
她选择……出门！
这并不代表她相信了她的另一个人格，仅仅是相信自己的判断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本身就很不对劲，说是要来保护她，却只是声音着急而已，没有着急行动的声音。就像是一个人安静的坐在什么地方演独角戏，连个捧哏都没有。
另一个人格不让带手机也很微妙，结合电话里的声音，搞不好手机里有定位装置。不论打电话的是谁，有什么目的，都能说明她家已经不安全。
她也不是那种遇到事情只会坐着等人救的那人。比起相信别人，她更相信自己。
伍钥搬起木椅子，轻放在门旁，然后按下把手，紧接着用脚挪开椅子，同时拉开门。
瓷砖在沉重的木椅的摩擦中发出刺耳的尖啸，几乎完全掩盖了开门声。
声音一下就停了，似乎是挪东西的人意识到了这样声音太大。
但并没有什么用，邻居家的狗还是被吵醒了，伍钥已经非常熟悉它的叫声，押着它叫的节奏奔跑，把本来就轻的奔跑声隐在狗吠里。
像她现在住的这种自建楼都是没有电梯的，楼梯也是裸露的，没有楼梯间这种高端设置，出门左转直接下楼。
再加上住在四楼，楼层不高，还不等邻居安抚好他的狗，她就已经跑出这栋楼了。
等天亮了有人活动了她就去警察局确认情况，现在得先苟着。她的另一个人格默不作声，可能是默认了她的决定。
伍钥换了稍远一点的楼躲着，她窝在一楼楼梯的后面，这里面摆了不少诸如婴儿车之类的杂物，伍钥干脆坐在了里面的一个轮椅上。
到此时，她的心情甚至还是很轻松愉快的，自打发现自己会产生幻觉之后，她时不时就会来这么一场说走就走的冒险。在确定没人旁观的时候，甚至还会跟自己的幻觉玩躲猫猫。
晚上做噩梦时如果意识到了是梦，还会故意在梦里找刺激，比如放任自己从高空中往下坠，享受心脏蹦迪的感觉。
安静的夜晚里，狗叫声可以传得很远。
就在她刚坐下不久后，那叫声却突兀的停了。紧随着是重物坠落的声音。
“啊啊啊啊啊！”
伍钥猛地站起来，她听出来了，这是养狗的邻居的声音。
很快，可能只有一两秒。
“嘭。”
又是一声重物坠地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