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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昔日死,涅槃生(六十) ...

  •   白胡子老头看看谢道钰,又看看阮姣姣,莫名其妙的来了句:“小姑娘恢复的不错。”

      而后对着谢道钰拱拱手,“魔尊大驾光临,实乃我□□一脉的荣幸。不知魔尊大人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白胡子老头浑浊的眼珠子看向二人牵着手,还没开口。

      “□□前辈,敢问我的脸,你们能治吗?”阮姣姣抢先一步道。

      她对着铜镜看过了,脸上的黑斑不像烫伤,反倒是和拔罐之后,局部红肿的皮肤差不多。

      白胡子老头伸长脖子,向前几步,眯着眼摇头看着阮姣姣的脸。

      那些牙牙学语的小孩们也一齐跟着白胡子老头,围在阮姣姣脚下。

      白胡子老头摸着他的胡须,半眯缝儿的眼眨了眨,“姑娘这脸上的伤是因何而起啊?有没有什么症状?”

      “我脸上的伤是被鬼火烧伤的,那鬼火烧在我脸上的时候不烫,针扎般的感觉,当时我急着战斗,没有顾及太多,待到战斗结束后,我脸上就已经浮现出了这种黑斑。”

      阮姣姣被这群青袍小孩拉到一处石台之上。

      说是石台,倒是更像玉台,一块足以容纳两三人的大石头表面磨平,经过抛光的大石头,透明的像一汪泉水。

      冰冰凉凉的绿色汁液浇在她脸上,二人一组的小孩抱着一柄用树叶制作而出的刷子均匀地刷在她脸上。

      黄绿的拇指大小的树叶紧密地挨一起,大抵是嫩苗的原因,这树叶摸起来尤为柔软,羽毛般。

      感受着青草香的汁液缓缓流入她的皮肤,闭上眼她发出舒服的轻叹。

      就在她即将步入睡眠之时。

      一道声音响起,软糯又刻意捏着嗓子装成熟的童音。

      “她好像睡着了?”

      一道声音紧跟着。这道声音比先前那道声音大了不少,软软的声音,不必刻意伪装,便能听出里面几分低沉的韵味。

      “嗯嗯,她的呼吸变得好轻了。”

      “这女人命好大哦,上次被挖心辣,还没死。”

      “嘘嘘嘘,你小声点。”

      “哎呀,这女人都睡着了,我们可以说话啦。不过上一次救这个女人我们也大赚了一笔,魔尊可是把他的尾骨给我们了。”

      “对啊,对啊,那个尾骨好大好大呀,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大的尾骨,都可以压死我们啦。”

      “不过最厉害的还是魔尊,他居然真的把我们说的东西都找到了。”

      “嗯嗯,我也想说这个。我记得清清楚楚,那夜下着大雨,我起来小解。迎面看到一个被血糊了全身的人,仔细一看那正是魔尊,魔尊身上受了好多好多伤,我正欲问问他,找天才至宝找的怎么样呢?我未曾想他拎出一大袋子东西砸到我身上,霸气地吐出两个字,救她。不愧是龙,流那么多血都可以不死。”

      阮姣姣听到这里,心中一诧。谢道钰为救自己,不顾性命,即使她听上一百次,仍觉得温暖。
      茫茫修仙界能有一人,为救你不顾生死,这是多么伟大而高洁的主仆情谊。

      “也不知这女修身上的毒能不能解?”

      毒?阮姣姣的眼皮动了动,可惜无人发现。

      “对啊,对啊,爷爷虽然没明说,但我们几个还看不出来吗?凭我从医三十年的威名,再赌上我□□一族的尊严,我断定这就是毒。”

      “不过嘛?是什么毒我就不好说了,毕竟我也未曾见过这种毒。毫无发作的征兆不说,就连疼痛也没有多少。”

      “哎呀,你操心那么多干什么?说不定就是被虫子咬了呢?”

      “也是,在我看来只要不危及性命的毒,那都是好毒。”

      冰凉的液体再一次附在她的脸上,和第一道敷上的汁液不同,这第二道涂上的汁液里面带着许多细小的颗粒物。

      闻着味道,混合泥土地咸湿味,有点像植物根茎。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她好像觉得脸上的黑斑处,好像有些瘙痒。

      和头发丝粘在脸上差不多,暂且还能忍受。

      第二道敷面的流程明显第一道敷面的过程更为繁琐,柔软的树叶不断在她面部扫过,一点点小手还不断在按摩她的脸颊。

      小手指不过黄豆大小,跟刚从豆荚里包出的小豆米似的。

      阮姣姣很喜欢迷你萌物,五根小手指并在一起还没有她的半张脸大,闭上眼,她甚至能够感知到一个个专注仔细的小眼神。

      “你们多大了?”阮姣姣脸的开始疼起来,是那种刺骨的疼,微微皱眉,她随意扯开一个话题,转移注意力。

      “咦……你没有睡着嘛?”一个男童音出现。

      脸上的刺痛钻入她的骨头,痒!

      痒!!

      史无前例的痒!!!

      如有十万只蚂蚁在脸上爬。阮姣姣屏住呼吸双手死死捏着裙角。

      “我们都是一万八千岁,具体那年那月零几天我们记不清了。”豆豆指头点在阮姣姣脸上。

      脸上瘙痒感好了不少,可还是不够,还是不够!

      阮姣姣深吸一口气,“我的脸很痒……非常……非常痒,你们有什么法子吗?”

      一双小手从她脸上挪开,“痒?怎么会痒呢?这草药里我没有加止痒的草药啊。”

      接下来便是一阵铛里叮咚和瓶瓶罐罐掉落的声音。

      随着所有小手停止动作,阮姣姣脸上的痒,也停止下来。

      痒意不是缓慢慢慢退去,而是戛然而止,方才那阵痒若心扉的燥意消失不见,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脸上的药水流下,她睁开眼,整张脸被染成绿色,汁水随着喉管往下流,白袍被渲染出点点青绿。

      抬手摸向她的脸,脸上凸起已经消失。

      一片光滑,将脸洗净。

      那大片大片如云朵状弥漫的黑斑,早已烟消云散。洁白的脸颊,含水的眼眸,红霞的唇,甚至比先前更光滑的皮肤。

      她的脸好了?

      这么快?阮姣姣看着被装在钵钵里的碧绿的草汁,有些不可思议。

      先前那阵几乎控制她身体的痒意,好像也不曾存在过。

      不会吧?

      那这样痒意距离她脸好的时间实在太快,她不敢忘却也根本无法忘却。她心中有些怀疑,但事实摆在她眼前,容不得她不相信。

      穿着轻薄的小孩儿,装作大人模样双手背着。“姑娘,姑娘,再多做几次敷面,你的脸就彻底好了。”

      她摸着脸,语气带着几分错愕:“不是说我脸上的是毒吗?一次的敷药就把我的脸治了?”不会还有什么引症,没找出来吧?

      小孩凑近阮姣姣的脸,嘟着嘴,娴熟地擦了擦嘴角口水。“应该没什么问题了?不过既然你心中存疑,我们等会儿再做一次药敷,观察一下。”

      稍微矮一点的小孩抱着一株红红的草,催到道:“你快躺下,我们这一次敷的药药效比上一次更强,有点痛,你忍着点。”

      这草药的味道浓烈的多,闻起来,既有草药的清香,也有类似辣椒呛鼻的味道,两者混合在一起,相互压制,相互挥发,形成一股算得好闻的味道。

      闭上眼,均匀的,带着黏糊的液体再一次均匀涂抹在她的脸上。

      这一次,没有冰冰凉凉的感觉,一上脸,便是如同炭火般,缓慢地在等她脸上发热发烫。

      温度尚且还能接受。

      小手在她脸上有规律地点着,一个怯懦的声音在她耳畔轻轻响起:“你别怕,这次我们往里加入了冻冻草,有些滑,它是帮你缓解疼痛的。”

      指甲盖大小的滑溜溜的冻冻黏在她脸上,如小孩所说,在这冻冻草敷上她脸的瞬间,脸上的烧灼感如潮水般褪去。

      还没等她松一口气,一股痛意如笋尖蹿皮,在她皮下绽开。右颊的皮肤尤其是黑斑消失的位置几乎是剧痛,抽筋腕骨也不公平如此。

      豆大手指在她脸上推搡刮拉,一层层的粘液吸附在她脸上。

      痉挛抽搐,耳边一切声音都被无限缩小,她的意识好像被剥夺。

      “好像昏死掉了,你别睡啊……”

      阮姣姣半睁眼,一张张惊慌失措的脸映入她眼帘,她能看清,可惜她好像听不清,她也无法理解他们的惊慌。

      胃里一阵翻浆蹈海,阮姣姣被砧板上的鱼跳起,呕出一口黑血。

      在黑血呕出的刹那,她精神一慌,竟是前所未有的混沌,双腿无力瘫倒。

      一个小圆脸对着阮姣姣的脸看了看,古板严肃的脸上忽的变出一抹笑:“姑娘,这下子你的病彻底好了,连敷药都不需要了,你在我们这儿静养几日,就可以彻底离开了。”

      阮姣姣摸着脸,地上的黑血,黑而浓像是黑色的浓痰附着在地上。

      刚刚到她小腿的小孩儿们,穿着青衣如同嫩嫩的细叶,神色严谨地用食指在钵钵里搅拌着。

      她还有些无力,重新躺回玉石上。那鬼火果然神奇,居然烧一次,便叫人染上毒不过幸好他现在的毒也已经解了。

      她原以为过程会繁杂的多,没想,这解毒的过程远比她想象的要简单。

      “小朋友,谢谢你们。”

      对面目了几息,大眼瞪小眼。

      她是说错话了吗?

      只见他们齐齐停下手中的动作,异口同声道:“我们不是小朋友,我们我们都已经一万多岁了我们是老头子啦。”

      “那你们容貌为何如此稚嫩?”

      “我们□□一族,世代皆是如此。自婴儿起我们差不多会长到八九岁的模样,自此以后日日便是这副模样。

      我们会在很久很久以后得某一天忽然的变成一个老头,变成老头也意味着我们这一生即将结束,最后会把我们埋在土里,慢慢长成长成一棵新的大树。待到大树成熟,树旁会有一个小孩儿,那就是我们的转世啦。”

      好神奇的,那按这么说,他们岂不是可以可以永远活在这世间。

      “你安心修养吧,我们还有病人,我们先行离开了”。小孩们蹦蹦跳跳地走出房门,阮姣姣躺在玉床之上,怎么也睡不着,索性出去走走。

      □□一族的房屋是建造之树上的,树屋足够大,几乎和宫殿楼阁没有区别。树屋之下被凿上一阶一阶的小台阶,便于人下来。

      从高处往下看,透过大片的云层只能看到葱白的小点。

      周围还有不少从白雾中冒出来的树冠,和她所在的这树屋差不多,不过她的树屋更大些。

      远眺。

      不远处还有一巨大的树屋,傲然群雄,吸引她注意力的原因无他,和他们树屋相比,这树屋大的离谱。

      她所在的树屋不过三四十步便可走完,而那树屋她目测估计计百八十步不止。

      那树屋隐藏在白雾之中,时隐时现,但树屋中透出的白光着实让人感觉分外温暖。

      操纵水汽,她慢慢浮到那白光的树屋旁。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那巨树一点一点在她眼中放大,宛若一浮在空中的巨型岛屿。

      落在巨树的凹槽之上,刚站定,未抬头。

      寒芒闪过,剑锋出鞘,一柄长剑直指她下颚。

      紧接着一道低哑的声音响起:“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白袍少年迎风而立,白衣飘洒间,阮姣姣窥见一双充棉薄凉的眸。

      “出去!”

      这一次,少年加重了语气。

      树屋内传来阵阵沉重的闷哼声,阮姣姣好奇地往里看了几眼。

      “这是最后一遍。”

      少年的薄唇染上绯红,一字一顿道:“出去。”

      冰凉地距离阮姣姣的脖颈又近了一分。

      剑刃虽未接触到皮肤,但那摄人的寒意如秋风般无限度在她的动脉上徘徊。

      阮姣姣回退几步,鼻见飘来淡淡的血腥味,夹杂着莲花香,她不以为意地挥挥手,“不让进就不让进,我走就是了,干嘛这么凶?”

      “师叔,师叔,等一下!”一道略显焦急的声音传来。

      低头正欲往下的阮姣姣摸索着往下走,这树屋台阶对小孩的脚来说合适,对她来说,实在太过窄小。

      从树屋内跑出的那人和拔剑少年对视一眼,说了些什么,二人目光皆是看向低着头的阮姣姣。

      “姑娘,且慢。”

      那声音叫停了摸索着往下走的阮姣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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