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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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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他和你表白了！！”
昨日刚惜惜相别，今儿秦二小姐便又找来。
二人坐在东边梧桐树杈下互诉着衷肠，只听到舒瑛的一截话，就见她圆润润的杏眼撑大，止不住地惊呼出口。
“步七你小点声……”
舒瑛手忙脚乱，急着去捂住她的嘴，同时还不忘压低自己的嗓，一边劝人一边看着殿门口处，生怕公子又突然像之前一样冒出来。
“不是这么巧，怎么我们刚走他就向你表露心迹了？”
“还不是因为你，昨天你来这闹了那么一出，怕我真被你带走，公子他就急了……”
“好啊好啊，敢情我成了要把你俩这对有情人给分开的恶人。”
见步七眉眼凝滞下好一番思忖，反应过来这其中的前后关系后，才不满地撅着口气，佯怒嗔笑自我打趣起来。
但舒瑛可不同意……如果不是她来要人，公子也不可能像昨天那样乱了分寸。
“你哪是恶人，明明是贵人！”
“要不是因为你，让公子有了危机感，他铁定还继续憋着，怎么可能向我表露心意？”
“嗯，也是，我可是助攻~”
步七心神释然，自个想了明白，轻转起眼瞳，便换了副眉目高扬的神气样子。
但舒瑛见她神色又很快更作兴奋，急不可待起来，似乎是想到了别的重要快活的事。
“对了，我带你出宫玩玩怎么样？”
还以为步七今日来只是想多探望她几次，没想到竟是来带她出宫！
舒瑛当然想出宫，她穿来就是浣衣坊的宫女，接着便来到了公子身边，别的地方也去不了，一直都是在宫里这两三处地方打转，出宫更是只敢妄想。
但她还是难免有些忧虑，真的能带她出去吗？会不会太麻烦什么的。
“出宫，行吗？”
“当然！我有，令牌。”
见她不以为然，随即从腰间纱裙里掏出一块小牌，大摆着显晃起来，舒瑛也就放心，没了顾虑的同时想出去瞧瞧的念头愈加强烈。
“好啊好啊。”
“那我现在去和公子知会一声。”
想着现在快午时，出去还能逛一下午，话未说完她便等不及般地起身奔向殿内。
“公子，公子！”
公子人立在案后，正倾身于纸上振笔直书，见她进来，便停手搁笔，抬首含笑看着她。
“公子我可以出宫啦！秦二小姐她有令牌！可以随时进随时出……那我今天和她出宫去玩一玩，顺便采买一些我们需要的东西，好不好啊？”
舒瑛话毕，便见公子从案后走出，笑意不变地来到跟前与她相对，距离颇有些近。
虽说昨日互表心意后，能明确感到与公子之间的亲切感加深，也总有令人腿脚虚浮的朦胧气息流溢在空气里，但他们两个还是客气了点，除了面上的柔情与笑意，也就同站时挨的近了点。
看着底下相点触的两片裙摆，舒瑛脸颊微微发热，不自在地满吸口气。
“如此，那什么时候回来？”
“约莫黄昏，就回来。”
“好，但采买倒不过急，既是游街玩耍，就应该多多买些自己喜欢的。”
公子说着拉开两人距离，转身走去书架，扒开一层书后从书后面拿出一鼓囊的袋子。
“喜欢什么买就买什么，这些银子你带着，无需俭省。”
“这些钱是……”
“前几日整理旧书房时寻到的，估计是前主人遗留下的。”
舒瑛震惊公子怎么就变戏法一样，掏出这么多钱的同时，也是疑惑这钱是哪里来的，没想到又是前主人留下的。
“那好，反正留在这也是留着，我就先用着……”
还是忍不住有点小欣喜的，这出去一趟估计要买不少东西，用这钱是绰绰有余，她那点月银就可以先留着。
同公子絮絮几句告别后，舒瑛出来和院里的步七汇合，便立即走出紫梧宫，朝着前朝宫门而去。
迎着明媚春光，在弯弯绕绕的宫道上走得离后宫越来越远，舒瑛的心也就越发鼓动，总算是能走出这道道宫墙，去到外面瞧瞧了。
当然此刻还在宫内，她虽亢奋但也还是恪守规矩，束着手脚和步七的小丫鬟在宫道上一齐并走。
三人里，也就前头的步七姿态随意放松些。
直到身前的道路越发广阔开去，略一抬眼便看到前方那宏伟如山，盘地高起的宫城大门。
三人径直朝宫门一旁等待的马车走去。
马夫驾着车驶向宫门，越过两列看守精兵远远出了城门，舒瑛才同步七的小丫鬟一齐钻进马车内。
而直到马车尾狠狠地甩出宫门好一段远，车内三人才彻底放松下来。
身下马车踢踢哒哒，舒瑛早就忍不住，贴着车厢壁，抬手撩开车帘就将眼光钻出去。
入眼的是灰淡素朴的宽阔路面，并非层层高墙围堵的肃穆庄严的弯绕宫道。
不敢确信，直到等到马车驶近集市，几个粗衣麻布，举止悠闲的白丁出现，舒瑛才清楚所感自己真到了外头，头上的天景也不是宫里的天景，而是宫外的天景。
车轱辘也快了起来，略微颠簸，不消片刻，便听见前方集市如潮水般的熙攘，人群也渐渐密了起来。
“天啊！我就那么呆在那后宫院墙里，从来没有见过宫外的这些活人景象！要不是步七你，我还真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出来了。”
舍不得车外之景，舒瑛只丢回车内一眼，便又看回去车窗外。
“嗯？小瑛姑娘小时候不是住在金灯寺附近的嘛？怎么会没见过皇宫外面呢？”
说话的是丫鬟小杏，水灵灵像只小花鹿的姑娘。
意识到说漏了嘴，舒瑛略微尴尬地正回身子，对着小杏圆溜好奇的眼睛抿唇一笑，再遮掩地向步七瞟去不解并求救的眼色。
步七倒是没有一丝所迫，只轻轻一笑，就对着两人直言快语地解释起来。
“她啊，是在宫里呆久了，糊涂了。”
“啊……是是是，我的意思是好久没见过外面的人啊物了，特别亲切想念……”
虽然不知道自己怎么成了儿时住过什么寺的设定，但不重要，她只管和步七打好配合就行。
眼见那小姑娘没有任何不信的样子，睁着一对大眼颇为同情认真地听她解释完，便轻松地相信了。
“好了好了，快入市集了，马车不好进不去，就停这吧，就这一条大街，一会我们逛完回到这，正好回去。”
情绪被步七一段吆喝拉回来，舒瑛想起此次出来的重要性，听着不远处的人群熙攘，心里头又隐隐兴奋起来。
三人利落下了马车，随着舒瑛惊奇的步子，早就见怪不怪的主仆二人甘为游伴，一同汇入集市的潮流里。
杂耍、算命、首饰金银、酒楼茶馆、布庄……
摊连着摊，店挨着店，没想到这集市竟是如此繁华兴盛，路只进来一段，舒瑛便先看花了眼。
“你们看，炒栗子！”
一股浓郁的热浪干香如有实质地般在街上萦绕翻涌，鼻子循着那最是浓烈的一方探去，便看见大街边的架起的一口大陶锅里，颗颗饱满色泽到位的栗子果肉正被老板一铲铲翻炒出激烈的浓香。
“哇！看着好好吃啊！你们觉得呢？”
人已经挪了过去，感受到两人也随着她步伐来到身后，舒瑛便忍不住地询问起来，一转头，小杏也巴巴着眼看着锅里冒香的栗子肉，再寻着步七看去，却发现她的注意没在这边。
“步七，步七！”
“你看猪肉铺干嘛，饿了？”
“啊对对，你们不也馋了吗？不然我们先去酒楼，吃完饭再出来逛？”
看向步七时，却发现她注意没在这边，跟着她眼光看去，就只看到了个街角的猪肉铺子。
“好啊。”
虽被这栗子勾起了馋欲，但空空的肚子还是要吃点实物垫垫才行，那吃完饭了再来份烫乎乎的栗子，正正好！
三人贴在一起，正准备离了摊子去酒楼里吃喝一顿，却突然被冒出的一串娇俏女声定住。
“步七姐姐！”
舒瑛轻一转头，就瞥见人群中的街对面一行人。
侍卫、丫鬟……好几人拥着中心的一个俏丽可人的女子。
一身明丽夺目的鹅黄花罗襦裙，精巧不乱的发髻插着两对琉璃钗，一张额满腮圆的小脸上，透着巧遇的震惊与欣喜，正挥着手朝步七招呼。
“思薇公主怎么在这？”
还来不及询问步七这女孩是什么人，就已听到了身侧小杏恰如自语的小声困惑。
公主？在心里默默嘀咕，舒瑛再一看，那小姑娘明媚灵动如只玉鸟，被那好些人紧紧围护着，纯真懵懂自生其中，确实像宫里万千呵护和宠爱长大的小公主。
但见小公主带着喜色同身旁的紫衣女牵扯说道，举止神情似是迫不及待地要过来和步七相会，而那紫衣姑娘，却让她颇为眼熟，但一时半会想不出在哪见过。
事已至此，回过头来看着步七迟疑下微动的唇瓣，还有额上轻蹙而起的眉心，舒瑛也就知道，这次好不容易出宫的一道同游是不能够了。
“步七，要不你们先去陪公主吧，我也有一些东西要买来着，一会我们再汇合？”
那可是公主，步七不好为了她一个小宫女而回绝，而且若说是陪一个宫女出来游逛的话，光是想想都觉得好笑。
“你一个人可以吗？”
看着她嘴角微垂下的犹豫愧疚，舒瑛也知道她正在艰难抉择，但这情况很难两全，舒瑛也不想她为难。
“可以的，这不就一条大街吗？我逛完再走回来就好了。”
那边小公主已停下招呼的手，目露奇怪之色，感觉人再不过去她就真要跑过来了，步七实在为难，但还是嘱托她一句，便驱着腿迎过去。
“那你自己小心，逛完就去马车里等，我们回去后再带你进宫。”
看着两人过去同那小公主汇合，几人有说有笑地进了店，舒瑛虽有遗憾，但想想其实自己一个人倒还是挺不错的。
既然如此，她一个人就不用去什么酒楼了，在街边吃点小食就行。
心思再动，舒瑛也就再退回去那栗子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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