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八章 。 ...

  •   这路怎么说也走了有大半天,即便有影真是流浪出来的,一下子在不休息的情况也实在可以算的上是精疲力尽,走不下去了,怎么说都只想要找个歇脚的地方的程度,谢无尘自己像是感觉不到累一般,直到看见身后的有影已经像是一个快要被累死成干尸的人后,他才无奈地摇了摇头,在一处村子里找地方落脚歇息。
      这村子更是渺无人烟,像是已经被洗劫一空,连一具尸体都不给留下,偶尔吹来的风将这里的门吹得吱吖作响,这里似乎已经荒废了许久,每一处都是断壁残垣,被摧残的难以入眼。有影一进门,也不想找什么干净的地方歇脚,更顾不上突如其来落下来的几层灰尘,随意的找个地方身体一秒卸力地坐了下来。
      几秒钟后,他便已经补充满了体力,有影立刻撑起了身,就怕耽误谢无尘赶路的时间,急忙说道:“我们可以走了。”
      “不着急,歇会明天再走也不迟。”谢无尘摆着手示意他可以坐下继续休息。
      屋内弥漫着一种沉闷的寂静,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见谢无尘悠闲的喝着手中的水,有影乖巧地坐回那张破旧的不成样子的木凳上,他双手托着腮,眼神空洞地望着门外,他的心里还在想着谢无尘说的关于少微星官的话,为什么永远都找不到呢?这个疑问像一颗种子,在他的心底生根发芽,让他坐立不安。
      “你为什么说少微星官永远找不到?”有影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屋里显得格外突兀。
      谢无尘当然没有回答,这让他怎么说,说他面前的这位就是说书人口中的那颗‘灾星’,有影认为的‘忘恩负义’?他可没有大胆到向世间人宣布说明自己就是那位害人的灾星,他就连向自己面前这个年轻人承认自己的真实身份的胆量都没有。自从星后离开的那天起,他就再也没有回去过,连老君山都未曾踏入过,只是那天回去见到枫桥殿院子里,那几颗枫树仍在他便放心了。
      那应该会是他最后一次回到那个他独自居住了多年的地方了。
      至少他是这样想的。
      在人间漂流许久,有过无数次想要回去的想法,但他总是在逃避那地方,每一次漂流到山脚下,像他这么随意的人无论多晚总不会在这附近随意找地方歇脚。
      有影问出那句话后,谢无尘既没有回答也没有再认真听他说话,后面有影说了什么,他一句也没听见,有影对此倒也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只是定定的看着他,像是想要从他的眼神中了解他的过去。
      终于回过神来的谢无尘与有影四目相对:“抱歉,你刚才说什么?”
      有影却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但眼神里却是充满了心事。明明两个人都能够相互看出来,但是谁也没有多余询问。
      但是目前,有一件事情他不得不过问了,即便他知道问这个问题或许有影会不高兴,但他还得问,这可关系到他的名声,他可不想被人当做是人贩子。
      “虽然知道你可能会介意,但是为了你的安全我还是想知道你的家在哪里?我也好将你送回去。”
      有影心里的不开心已经表现在了脸上,只不过这其中的意思似乎与谢无尘想的有一点点的差别。
      “你这是……觉得我是个麻烦?不希望我这个累赘在你身边?”有影阖了阖眼,极力的忍住酸涩感,略微沙哑的嗓音带着一丝丝的轻颤问道。
      谢无尘不过也就是表面平静,实际内心已经有点慌乱了,他坦诚道:“我若是真觉得你是个麻烦,大可有很多机会扔下你自己离开,也不至于现在你还能看见我。”
      有影沉默良久,一直都未开口,他以为谢无尘会顺着他的话像其他人那样告诉他‘没有,怎么会呢’这一类的话,没想到他还挺坦诚,而且他也确实有机会就那样扔下他,但谢无尘并没有那样做。
      有影摇着头,像是在回答谢无尘的话又像是在拒绝他,但看到谢无尘不死心的样子,有影只好讲道:“我那个家有些简陋,你就别去看了,至于我现在的家就在……”
      “简陋?能有多简陋?”
      “条件什么的都比你那里差太远了。”
      有影话是这么说,但谢无尘总觉得这不过是他的推辞罢了,他这露天厨房,屋内除了只有一张潦草至极的草床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连外面的所谓的桌椅也不过只是木桩而已,能有什么比他这里更简陋了吗?而且他也不觉得自己这里简陋,不过谢无尘终究还是彻底地放弃了询问他这个问题,毕竟也不是所有人都和他一样完全不会在意任何事情的。
      夜像是一块厚重的黑布,将整个荒废的村子严严实实地笼罩起来。原本也应该是繁星点点的天空,却连月光都是艰难地透过层层阴霾,洒在断壁残垣上,勾勒出这里斑驳而诡异的影子。屋内,谢无尘和有影相对而坐,谢无尘点燃那盏用油浸过的破布制成的简易油灯,在角落里摇曳着微弱的光芒,像是随时都有可能被黑暗吞噬般。
      有影见谢无尘拿出油灯好奇道:“你为什么会有这东西?”
      “习惯。”
      谢无尘只是回答了简单的两个字,也并没有细讲太多东西,但是在有影的耳朵里似乎听到了很多不想被人知晓的不堪的过去。
      有影定定地看着不断摇晃着的微光,又看了看谢无尘,眼神中闪烁着一股困倦之意。
      “你若是撑不住可以休息,不必坚持,我来守夜。”谢无尘抬眼看他,见他眼眸下垂的厉害,而他本人正一手拖着头,另一只手不断敲击着腿,便道。
      有影立马抬起头对上了他的眼睛,犹豫一会低声说道:“那你也要早些歇息,到时记得唤我起来。”
      有影说完这句话时并没有第一时间转身离开,他的视线依旧落在谢无尘身上,像是在等着他的答复,直到谢无尘点头答应他这才起身走向黑暗的角落。不一会,谢无尘也站起身来,他平稳地拿着油灯向有影所在的位置过去,光亮也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在微光的照耀下,谢无尘悄无声息地走到有影身边。
      有影整个人都是倚靠在墙角位置,他双手环抱着缩进来的双腿,原本抱紧的双手却在慢慢的放松,也不知道是怕被谢无尘看见故意做出来,还是说真的因为有谢无尘在使得他有了安全感,紧接着,谢无尘又看见有影将头面向了他旁边的墙壁。
      谢无尘正在想他这动作的意思,也就是在这时,从外面吹进一阵寒风,油灯的火焰剧烈地摇晃起来,几乎熄灭。有影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他感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阴森的气息,缓缓睁开了眼睛。
      此时,谢无尘也站了起来,心想着会不会是那些冤魂可能至今还徘徊在这里。然而,一阵凄厉的哭声从屋外传来打破他的想法,那哭声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充满了痛苦和绝望。
      有影在哭声中醒过来,或者说他压根没睡着,他装模作样紧紧地抓住了谢无尘的衣袖,为了表演更加的逼真,还特意被吓得脸色苍白,带着些颤音问道:“这,这是什么声音?”
      谢无尘的脸色也变得凝重,他拿着油灯,缓缓向门口走去:“你就在这,我先过去看看。”
      “我害怕,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我想在你身边与你一起。”
      “你和我一起只会更加危险,我不会扔下你。相反,我还会带你回去。”谢无尘轻轻地拍着有影的肩膀,温声道。
      有影低着头看着破旧的地板一言不发,他转身走到自己原来的位置,谢无尘有些不忍,但也实属无奈之举,万一他的家人找过来他当如何,不为别的谢无尘也会愧疚一辈子。正当他打开门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风扑面而来,油灯的火焰瞬间熄灭。黑暗中,一个模糊的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那身影漂浮在空中,穿着一件破旧的白色长袍,脖子上带着一条长长的白绫,头发随意的披在身后,看不清她的脸。
      “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仿佛是从九幽地狱发出的。
      谢无尘则镇定地说道:“你认识我吗?不知阁下是?”
      “你竟然不认识我?”女人满眼‘不应该啊’地打量谢无尘,眼神中的恨意像是要立刻倾斜而出,只见她朝着谢无尘咧着牙继续讲道,“哦,对了,我一个人类你不认识也正常,只是不知道你是否还记得你曾经将一对男女拉到这地方来吗,都是因为你我丈夫因为生病无法得到医治而死,我也因为不想活了选择自缢,都是因为你,我恨你,我要让你偿命。”
      “你真的认错人了,我也是今天第一次见你。”谢无尘辩解道。
      “你是否有一把蓝色油纸伞,那伞面上是纵横交错着的枫叶图案?”
      “你是如何得知?”
      “还说不是你,既然你敢来,就别怪我取你的性命。”
      “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你……”
      谢无尘话还没说完就被女人打断道:“没有误会。”
      说着,女人抬起双手向谢无尘直冲过来,手上的长指甲尖锐异常,女人生前也不过是个普通人,手上原本也不会有什么锋利的杀人的东西,死后除了那千年不剪的长指甲外,没有任何一样物品足以杀死人。
      女人还没能靠近谢无尘,便不知被什么东西划伤,吃痛的‘啊’了一声连连后退,开局就不利的女人没有看清划伤她的东西是什么,便觉得是谢无尘出暗手伤了她。
      “你这个恶徒,竟还敢还手!难道你还想再杀我一次不成?”女人怒目圆睁,周身的怨愤之气愈发浓烈,整个周围的温度仿佛都降了下来。有影早已无声的靠近他们,躲在门后,看似害怕得瑟瑟发抖,可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密切注视着场中的情况。
      谢无尘赶忙解释:“姑娘,我真的没有伤害过您,这其中必定有误会!”
      但女人根本听不进去,再次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谢无尘侧身一闪,女人扑了个空,一头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谢无尘刚一回身,就看见女人不知何时绕到了他身后,长长的指甲直刺他的咽喉。千钧一发之际,一阵微风再次从谢无尘耳边划过,谢无尘还没有动作,女人就已经发出凄厉的惨叫,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谢无尘心中暗忖,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得找到让她平息怨念的方法,他突然想起女人之前提到的蓝色油纸伞,难道这伞和她的死真有什么关联?可他从来没有用伞带过人到这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想着,女人已经攻到眼前,谢无尘情急之下急忙撑开蓝色油纸伞抵挡,就在伞面展开的瞬间,那道熟悉的光芒闪过,女人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击中,倒飞出去十几米远。
      谢无尘知道自己没有那么大的本事,也没有想要伤她分毫的意思,谢无尘决心在将话说清楚之前不会对她出手。但是他不出手不代表有影不会,只要女人有半点敢伤谢无尘的迹象,他绝对会用尽手段让女人再死一回。
      谢无尘站在原地半点没动,撑着伞看着女人被一个看不见的东西越打越远,还伴随着阵阵刀削指甲的声音。
      “请停手。”他刚说完,女人也终于停了下来,谢无尘这才明白原来那隐匿起来的东西是想要保护他,谢无尘明白之后才放心大胆地微笑说道,“无论你是什么,请停手不要伤她,否则我的清白就真的洗不掉了。”
      等了片刻,竟真的再也没了动静,女人诧异地看向谢无尘,一想到或许自己真的恨错了人,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抽噎过后,她开始大哭起来,那哭声中饱含着多年的悲苦、悔恨与委屈,在这荒废的村子里回荡,揪扯着谢无尘和有影的心弦。
      大哭一场之后,女人像是放下了心结般渐渐收住哭声,用那满是哀怨与歉意的目光看向谢无尘。
      “姑娘,可否告知您丈夫是得了什么病吗?你们又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虽说这么问不合时宜,可谢无尘实在想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见过他的。
      “两千年前,我和我丈夫被你……被带到了这里,第一天都还好好的,这里的人也都还好好的,很热心肠,结果第二天在我感谢了那个人以后,这里的人就莫名得了瘟疫,因为没办法医治所以只能等死,但只有我和我丈夫还活的好好的,所有人都觉得是我们带来了瘟疫,说我们就是瘟疫本身,想要杀死我们。我们逃亡时看见了……‘你’,还给了我们一样东西说这个可以治,不行再想办法。可是他们吃下去的人都立即死了,所有人接连死掉,我很害怕一直在等,但怎么都等不到。”女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还时不时的在发抖。
      “这里的人死光以后,我们才发现怎么都出不去这里,后来我丈夫得了瘟疫而死,我也因为精神压力过大崩溃自杀。”
      “两千年前?那个时候我还尚未出世,怎么会遇见的你?”谢无尘心中一阵惊愕,问道。
      “就是你,虽然看不清你的脸,但是你手中的伞我绝对不会认错。”女人坚持道。
      两千年前,自己确实尚未出世,可女人笃定的态度又让他无法轻易忽视,可是自己手中的这把伞是之前观南大人在帝都伞摊上随手挑选来的,这上面的枫叶图案还是观南大人亲手画上去的……不过这图案对于人类来说,这伞就是一把朴素到连一个花纹都没有的破伞而已,就这么随处可见的一把伞,竟也能有不同吗?
      “等等,你刚才说这里的人和你丈夫是得了瘟症?”有影的声音从谢无尘身后传来。
      察觉到有其他人在,原本放下些戒备的女人又紧张起来,她警惕地朝着谢无尘身后看过去,并提醒他道:“你身后……”
      “你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什么时候出来的?”谢无尘转头见有影乖巧地站在他的身后,无奈地笑了笑,不等回答又看向了女人,笑道,“姑娘莫怕,我认识他,他也没有恶意。”
      “就在看到你们正常聊天的时候。”有影回答道。
      “是,他们都是得了瘟症而死。”女人确定道。
      “或许你遇见的是井木犴呢,你自己也说过你看不清他的脸。”有影目光闪烁,提出了自己的猜测。
      谢无尘闻言,心中一震,井木犴不是没有可能,瘟疫是他最擅长的把戏,更何况有一个地方正在惨遭祂的毒手,祂性格乖张,行事诡谲,若真是祂,以其性情,做出这等事并非毫无可能。
      女人听闻,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井木犴?那是谁?会和他一样拿着蓝色油纸伞吗?”
      “没有,不过你真的确定祂手中的伞与他一样?”有影再次问道,他双手环抱,身体微微向后倾倒,用不易察觉的冷笑语气讲道,“就算一样,这世界上的伞千千万,样式颜色也都大差不差,你又如何分辨的清楚?”
      女人微微一怔,皱着眉头,脸上闪过一丝犹疑,目光空洞地陷入回忆:“你这么一说,似乎想起来,那把伞确实没有这么单调,而且那边缘似乎有一圈金色的丝线,在阳光下会闪烁着微光,伞骨好像也比你这把普通的伞要更粗一些,看着很是结实。”
      “你这个……”女人嫌弃的瞧了瞧谢无尘手中的伞啧道,“确实是不如他的好看,一看就是地摊货,倒也没有那种精贵样。”
      谢无尘刚叹着气,只听女人从评价伞到评价上了他人:“你这穿着打扮也不像那人,他可不像你衣着随意,一看就是布衣,你家里一定很穷吧,怎么连衣服都有缝补的迹象?”
      谢无尘听的微微一愣,他闻言低头看向自己缝补过的一处,旋即无奈地笑了笑,心想着有这么明显吗?不过好在他向来对这些身外之物不甚在意,衣着不过是蔽体之用,缝缝补补又有何妨。可那女人却好似打开了话匣子,竟开始滔滔不绝地数落起他来,言语间满是对谢无尘“寒酸”模样的鄙夷。
      有影在一旁听着谢无尘被这般数落,微笑之际心中又有些不悦,因为女人不知为何竟以同样的语调也他来。
      他正欲开口,谢无尘已经先他一步道:“流浪之人居无定所,衣物有些瑕疵岂非寻常不过,难道你还见过身穿玉帛锦衣的流浪人吗?”
      女人被谢无尘说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有影眼神落在他身上,心觉这人可真奇怪,自己被无端的指点默不作声,别人被‘牵连’时,他倒是冲在前面先一步反驳。
      女人因为谢无尘的话没法反驳只好就此作罢,既然关系缓和,气氛也短暂的缓和了些,总在外面也不太合适,谢无尘想让女人进去坐坐,女人固执地摇了摇头回绝了他。
      只剩下谢无尘和有影两人,两人相互对视了会,还是有影先转身进去,谢无尘跟在其后,将木门缓缓合上,那“吱呀”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有影依旧蜷缩在那黑暗的角落,察觉到谢无尘来到他身边坐下,沉默良久,有影问道:“你是神吗?”
      “什么?”
      “我的意思是你是人们口中常说的天上的星官吗?”
      黑暗中,谢无尘看不清楚有影的脸,但是他知道有影在看着他。
      谢无尘苦笑道:“你有见过哪个星官住在那样的地方吗,也没有哪个星官会在凡人面前露面。”
      “那位井木犴不算是星官?”
      谢无尘尴尬一笑回应道:“他确实也算,但……”
      谢无尘也不知该如何为自己解释,只听有影说道:“只是像你一样会保护我的星官是没有的。”
      良久,谢无尘才道:“你……”
      “既然你不是星官,可你为什么能杀井木犴,为什么能伤那女人?莫非你还是个道士不成?”
      “这……不错 我其实就是一个道士,不过我目前的修行尚浅,而且也不全是我的原因。”
      “难道还有其他人帮助我们?”
      “或许吧,只是我实在想不到熟人之中有谁会帮我。”
      “你的人缘就这么差吗?”有影笑道。
      “对啊,就是这么差。”谢无尘率真地承认道。
      “那可巧了,我人缘也差,而且是从小就差,都没有人愿意和我玩。”有影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嘲,在黑暗中轻轻响起,片刻,有影接着问道,“熟人里没有,那陌生人呢?”
      “这种地方还能有人,要么不安好心,要么目的与我们相同,可如果是后者,为什么不和我们见见呢。”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