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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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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谢无尘所想,还没来到他们跟前这两人已经将他想象成带着捷报回来的将军了,整个表情都在告诉谢无尘快点告诉他们好消息,然而谢无尘并没有如他们的期待。
“我也没有找到任何其他有用的什么信息,不过我……”
不等谢无尘把话说完,九卿大步跨过谢无尘走到常陈面前,像是觉得他没什么用处的无视他,谢无尘无奈地摇摇头,任由他就这样对待自己,看了眼周围,他朝着无人的角落坐下休息。
“殿下,殿下?”
谢无尘睁开眼见一片枫叶落在自己手边,小声试探:“观南大人?”
“是我,殿下。”观南回答,“殿下,关于枫桥殿的事情,我们需要给您道歉,对您无礼的那个人我们也会处理好。”
“枫桥殿?那件事你们从哪里得知的?”谢无尘皱着眉头问。
“我们去了趟那地方,听他们在讨论您。”
“原来如此。”谢无尘稍微松了口气,但想到观南大人说的‘我们’,又不免紧张起来,“你说的我们是指?”
“我,参商,以及……陛下。”
果然,和谢无尘预料的一样:“那个人应该不会受到什么太严厉的惩罚吧,毕竟我也不觉得他犯了什么错。”
“这个很难说,看样子陛下似乎很生气。”
谢无尘有些震惊,这种小事居然能够惊动陛下,想到这里他微微叹了口气笑着:“那可能要麻烦观南大人你们帮我劝劝了,这件事只不过是无心之失,不必放在心上。”
“现在应该是没这个时间说了,这里遇到了一个大麻烦,正巧陛下他又不在。”
谢无尘大胆猜测:“你的大麻烦是?”
“来了个棘手的人,不过殿下不必担心,我们尚且可以勉强应付。”
说是不必担心,可谢无尘丝毫没有任何轻松些的痕迹,毕竟观南大人可不擅长与人正面交手,但是能让他都觉得棘手,想必那人的能力并不能被忽视。好巧不巧的,谢无尘现在也走不开。
枫叶消失之际,谢无尘抬眼朝着常陈他们望去,谢无尘现在有点想溜走,可却迫于没有什么说得过去的说辞,见常陈与自己对视上,谢无尘被他的目光钉在原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方才枫叶停留的衣角。常陈几步跨过来,衣摆扫过地面枯枝发出细碎声响:“你怎一个人躲在这里?”
“有些乏了而已。”谢无尘起身时带起一阵风,几片落叶打着旋儿飘向远处。他瞥了眼正愁眉着低声交谈的九卿,手中紧握着不知何时出现的玉简,看着玉简泛着幽蓝光芒,心中不禁一紧——那是王室紧急传讯所用的密令玉简。
那一瞬间,谢无尘脑海里穿梭过很多想法,密令玉简?会是什么内容?陛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谢无尘的思绪开始混乱,致使他根本察觉不到即将来临的危险,好在九卿眼疾手快,替他阻挡下来。
“小心!”常陈几乎是本能地甩出腰间软剑,寒芒划破空气。黑影在空中旋身避让,露出半张覆着青铜面具的脸。反应极快,玉简光芒暴涨形成防护罩,九卿的长枪已从侧面刺来。
“你在发什么愣呢,这么明显的危机感你都察觉不到吗?”九卿大声呵斥。
一边,常陈面色凝重,袖中符咒接连飞出:“此人我们似乎之前见过,自称是‘影’,半月前突然出现在旧皇城外围,今日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他话音未落,那黑影竟再次朝着谢无尘疾冲过来。谢无尘挥伞格挡,震得他虎口发麻,后退数步,黑影的招式狠辣诡异,招招直取要害。
他似乎是冲着谢无尘而来。
可,他又究竟是谁?
两个人顾不上在旁看戏,纷纷加入进来,两个人合力才勉强招架。
“原来如此。”几次交锋之后,黑影冷笑一声,只见他的剑势陡然一变。自幼修习皇室绝学的他,此刻将身法与剑意融为一体,剑影如流萤漫天。常陈与九卿显然都没料到这位看似文弱的人竟有如此身手,攻势稍稍一滞。
“这是什么剑法,怎的如此诡异?”
“这种剑法有点特殊,感觉更像是皇族剑法,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这不是曾经的昭虞国皇族的剑法吗?可是昭虞国不是早已不存在了吗,难道说有遗孤。”
谢无尘的伞骨在黑影的剑势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伞面被剑气割裂出三道细缝,冷风顺着破口灌进来,吹得他鬓角发丝乱舞。他忽然想起幼时在和观南看过的一则古卷,泛黄的绢帛上用朱砂勾勒的剑招图谱——正是方才黑影挥剑时手腕翻转的弧度,与记载中昭虞国皇室秘传的「流萤七式」分毫不差。
“可是我听说昭虞国覆灭时,皇室宗亲不是被尽数流放岭南了吗?”谢无尘侧身避开直刺心口的剑锋,伞尖点地借力后翻,靴底碾过碎石溅起火星,“没想到还会有后人留存。”
黑影闻言发出奇怪笑声,面具下的眼睛闪过猩红,九卿闻言向谢无尘投去怀疑的目光:“什么流放岭南,那是哪里?”
“难道不是流放吗?”
“我刚说过的吧,他们已经不存在了,何来流放一说。”
“为何说不存在?”
“据说是因为他们当时所处的位置并不受星官庇护,后来不知为何被灭国了。”常陈补充道。
那黑影的剑突然停在半空,青铜面具反射着冷光,只见他手腕翻转,剑穗上的银铃突然作响,周围的尘埃竟齐齐倒卷而起,如同被无形的手操控着射向三人。
常陈的符咒在剑影中接连爆碎,他忽然从袖中抖出一张鎏金网,网眼闪烁着符文光芒。
九卿的长枪在身前舞成密不透风的屏障,枪尖阻挡的同时,突然发现地面的石子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腐朽。
“不好,他的剑气有毒!”他话音未落,常陈已经闷哼一声,手背被剑光擦过,瞬间浮现出紫黑色的纹路。
谢无尘的伞面突然亮起淡金色的光纹,他将伞柄塞进常陈手里:“用这个压制毒素,我来会会他。”可也就在这时,谢无尘自己也不小心被飞来的利刃划出一道口子,鲜血外流,他顾不得伤痕,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刀扔了过去。
黑影显然没料到谢无尘还有这手,仓促间收回剑挡在自己面前,火光与剑气碰撞的瞬间,他的面具裂开一道缝隙。谢无尘看清了面具下的半张脸——左眼角有颗朱砂痣,与那画像中昭虞国末代太子的样貌惊人地相似。
“这不可能!”常陈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冰封的笃定,他捂着正在发麻的手臂后退半步,“昭虞国末代太子早在国破当日自焚于宗祠,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黑影嘴角上扬,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讽刺:“为何不可能,我方远洲不就是一个可能?”
尽管难以置信,可事实往往比最离奇的传闻更锋利。方远洲三个字像淬了冰的针,扎得人心口发紧。谢无尘攥着染血的玉佩后退半步,青龙光箭的余温还残留在指尖,眼前却反复闪现小时候看到的古卷里的画像——七岁太子穿着玄色锦袍,左眼角那颗朱砂痣被画师用胭脂点得鲜亮,旁边题着"昭虞末裔,方氏远洲"。
“怎么会这么巧,难道说这里就是昭虞国?”九卿的长枪在掌心转了半圈,“可我记得这里并不是昭虞,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怎料方远洲并不打算做个解答他们所有疑惑的好人,他的剑穗银铃再次急促作响,周遭的空气仿佛被冻结,尘埃仿佛都要停留在空中一般,他缓缓抬起戴着青铜面具的脸,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冷硬。
“这里怎么不是?”
“你与这里究竟有什么关联,以至于不放过这里的百姓?”谢无尘似乎想到了什么可能,问道。
“总算有个聪明人了,不过这件事情和你们没有关系,识相点赶紧离开。”方远洲的面具彻底破碎,裸露出他完整的脸,但同时也看清楚了他的愤怒,“这事与你无关,我再劝你最后一次,赶紧离开这里。”
再?听到这里,九卿和常陈双双将目光转移到谢无尘身上。
“怎么回事,你们之前见过?”
“算不上见。”谢无尘继续讲道,“你说错了,我既然来到这里,那这件事情就必不可能和我脱开关系了。”
方远洲斜着嘴角微微叹了口气:“既然如此,那我就只好将你们全部留下了。”
方远洲的剑身分裂开来,就在穗银铃炸响的瞬间,分裂的剑身突然化作数道寒光,如同被斩断的银链朝着三人飞射而来。谢无尘下意识将常陈往身后一拉,自己却暴露在剑光之下,见那短剑朝自己而来,谢无尘下意识伸出了手,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伞还在常陈手中,而那柄出门时随意带的小刀才被自己扔了出去,此刻身上像样的法器都没有。
千钧一发,谢无尘再次听见兵器碰撞的声音,只是这次有些不同,两件兵器相碰,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像是有无数根针在刺人耳膜,听的谢无尘耳朵着实难受。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中,谢无尘忽然瞥见一道银光从斜刺里飞来,接着它们摩擦产生的光,谢无尘认出那件之前救过他的法器,就在他还想有下一步动作时,他却被一只手拉住,背后人贴近他的耳朵。
“我带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