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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ter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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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的冬天比往年来得寒冷且漫长。
舷窗外雨下得越来越大了，没见要歇息的趋势。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电话呼叫超时，自动退了出来。她面无表情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
“……”
迟滞了好一会儿，她才收回了目光，手又一次麻木点了重新拨打。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您搭乘中国航空班机前往重海，飞机即将起飞，请您系好安全带，关闭手机电源……”
“喂。”
电话终于拨通了。
“……”
她没说话。
“孟渟。”
电话那头先传来了声音。她目光一钝一钝落在这屏幕上，看这上面的通话时间一秒又一秒挨过去。
终于还是对方先打破了沉默：“是你擅作主张要去重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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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南方的城市，重海的冬天要更冷得紧。
天气虽是晴和，但阳光照在身上却不觉温暖。有风吹散了薄云，太阳露了出来。孟渟被光晃了眼。
她下意识抬手去挡。
“阿植还没来呢？”
好像有人在说话。说话的人离她有些距离，她听不真切。还有其他人的声音：“你们昨晚打到了几点啊？”
“也就两三点吧。”
“啧，两三点还不晚啊？干脆哪天猝死算了。”
“……还好吧。”
孟渟适应了一会儿，再次睁开眼来，这才注意到刚才说话的那几人。一女两男，都穿着这学校的校服，从操场走了过来。
“他放你俩鸽子？”
“草，别提了。”
“……”
结束了吗。孟渟只蜻蜓点水看了一眼，很快又收回视线，目光从天上的云转向脚边的影子。显然，她对别人的对话内容丝毫也不感兴趣。
“浅浅。”
身后这时有声音响起。
反应过来是在叫她。孟渟回过头去，看女人一身西服正襟，盘着深棕色卷发，穿着细跟高跟鞋，朝她快步走了过来。
孟渟愣了一下，随后很自然挽起了温顺的笑容。
“周阿姨好。”
“嗯，久等了吧。”周烨也没废话，直接开门见山道，“你的学籍我已经给你转过来了。快上课了，还要和你今后的同学打招呼呢，走吧。”
孟渟微笑：“……”
看得出来她很忙。和她说话的间隙，对方还在低头噼里啪啦在手机上打字，抽空回个微信。
今天是重海中学的开学典礼，周烨是这所学校的教导主任，自然闲不了一点。何况她刚出差回来，正是有一堆事情要处理的时候。
孟渟眼稍微一落，注意到对方的手机上如弹珠似的各种新消息层出不穷地跳出来，下一秒只是将目光声色不动收了回来。
“刚来重海还适应吗？”
周烨这时抬起眼来，看见孟渟的笑容，眉头舒展了许多：“沿海那边台风，航班临时取消了，没赶得及来接你。哦，对。你说你手机不见了？”
这时有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稍等。”周烨点了接通，心不在焉指了指手机，跟她打了个手势，意思是叫她先别说话。
“……”
孟渟始终保持礼貌的微笑，安静在原地待着，她盯着影子看，听着周烨嗯啊嗯啊敷衍回应着。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看周烨的表情愈加凝重，很不爽地啧了一声：“行，我现在就过去。”
她挂了电话，随后看了过来。
孟渟朝对方微笑。
“浅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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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教学楼光荣榜前。
章才临戴着老花镜，还在看窗玻璃里的光荣榜，注意到好像有人走了过来，他转过头来，眼前赫然矗着两个少年。
“哎呦，吓我一跳。”看清了人，章才临老人家心脏不好，看起来被吓得不轻，好半天才缓过来。
其中一位哈哈大笑起来：“老章，你在这儿干嘛呢？下节不是你语文课呢吗。”
章才临端平了老花镜，看着跟前没个正经的少年，语气温和了下来：“你这小子又跑到哪里玩啦，怎么现在踩着点才回来？这要是被你周老师逮到了，你又少不了一顿骂。”
“这不还没上课吗？”陈昊年嘻嘻一笑，不以为意伸了个懒腰，“再说了，女魔头又不是看我不踩点了就不骂我了，她要是真哪天看见我不说我，我还觉得瘆得慌呢。”
章才临拿他没办法，摇头叹气道：“你这小孩，没大没小的，别老乱给你周老师取这种外号，这样影响不好……”
“对，对，周老师。我刚才说的就是周老师……”对方又哈哈一笑，打了个马虎眼过去了，显然又没将章才临的话放在心上。
循着对方身后看过去，陈昊年注意到了光荣榜。“唉，阿植。”他转头来，嬉皮笑脸的，“早跟你说过了，拍这种照片的时候，别这么严肃。喏，挂这上面，放着像辟邪的。”
被陈昊年叫了一声阿植的，则是刚才和他站一块来的少年，人戴着个口罩，刘海有点长，遮住了眉眼，过来的时候就没见他说过话，一言不发的。
章才临一眼认了出来：“感冒了？”
周净植手指一屈，拉了拉口罩，将它戴端正了，嗯了一声：“章老师。”
他抓了一下额前的刘海，露出了那双淡漠的眉眼，和旁边这榜首那张不苟言笑的脸重合在了一起。
“是吧。”
陈昊年耸了一下肩：“我就说很明显吧，你还不信。”他转过来对章才临说，“他啊原来还没戴口罩呢，我怕他传染给我，叫他戴的。”
章才临闻言担忧道：“身体不舒服的话，要去咱们学校的校医院看看。你这孩子啊，总喜欢硬撑，健康才是第一位呀。”
“嗯。”他心不在焉应了句。
这感冒看起来挺严重的，隔着口罩那声音听着闷闷的，还带着很重的鼻音。整个人看着蔫蔫的，没什么精神。
章才临原还要再交代什么，忽然听旁边传来一阵喧闹。几个人勾肩搭背，熙熙攘攘走进教学楼里来。
“唉，老章？早上好啊！”
他们几个一看就刚结伴从学校小卖部回来：“你咋还在这儿呢陈昊年？你不是早我们几分钟回来吗？”
陈昊年和他们热情打了个招呼：“喏，和老章聊天呢。”
章才临看见他们每个人手上拎着大包小包的，跟刚从城里进货回来了似的：“少吃点垃圾食品……”
他们一窝蜂涌了过来，注意到陈昊年旁边那位冷冷淡淡戴口罩的少年，他们嚎了一嗓子：“我去，帅哥你谁？”
“怎么走起这风格了周神，犹抱琵琶半遮面啊！”
“旷了两节课才来，有点不地道了吧。”
“就是啊，第一节还是女魔头的化学课！咋这么给你这小子赶巧了呢。”
“……”
章才临看他们闹腾：“快打铃了，你们赶紧上去吧。”
“别，别推，早餐都要吐出来了……”陈昊年回过头来，“不跟我们一块儿上去吗，老章？”
章才临温和笑了笑说：“你们周老师太忙了，托我来接一下这学期来咱们班的这位新同学。”
他们闻言停下动作。
“新同学呢？”
对啊，新同学呢？这四周除了他们，没见到有其他人半点身影。
“快来了。”
没了推搡的周净植淡淡说了这一句，然后转身就走进了楼道。
高二一班作为重海中学倾力师资打造的理科实验班，各路神仙齐聚一堂。
后排的那几个仰头盖了个化学课本睡得正香，旁边另外几个没睡的，聚在黑板报前面，对着个垃圾桶在投纸团。
坐在中间的同学也没闲着，在桌上摆了一套齐全的茶具，悠闲喝着茶，看着旁边几个下象棋的同学跳到椅子上激动地喊着。
“妈的，快将他军啊！”
“安静一点，睡觉呢。”前排有女生伸来脖子，有点不满地提醒道。
这后边那几个投纸团的男生们瞧见了进门的陈昊年和周净植一众人：“嘿！”迎面抛来了几块奶糖：“薛哥请的，说庆祝开学。”
陈昊年接过：“谢了！”他嘻嘻一笑，“他家小公主算术又得满分了？”
他将糖纸一撕就扔进了嘴里，转过头来对周净植说：“你怎么知道人来不来？”
“路上遇见了。”
“你已经见着人了？”
周净植不吃糖，将奶糖给了陈昊年，然后走去了位子。陈昊年胡乱都塞进了嘴里，跟在他后面，含糊不清地问了一句：“男的女的？”
“一会儿就看见了，没什么好问的。”周净植平淡走在前面，戴着口罩说话，传来的声音时而清楚，时而模糊。
陈昊年脑子转了过来：“不是啊，你都没见过人家，怎么知道遇上的人就是咱们新同学？你俩看对眼了？”
他们这会儿正好走到位子上，周净植长腿一迈，就进了里面的位子，在窗边坐了下来。
“寒假作业写完了吗。”
陈昊年：“……”
这会儿章才临走了进来。
“咳，咳。”
他上讲台合掌，清了清嗓子。大家都知道他一般要说重要的事前都要这样清一下嗓子，于是都很给面子地安静了下来，纷纷看了过来。
“这学期有一位新同学要加入我们班。”
这时投篮的不投篮了，睡觉的不睡觉的，喝茶的也不喝茶了，全班的目光循着章才临指来的方向，全然落向了这时候走进教室里来的人。
陈昊年说了个我去，“女的啊，”他转头看向脸色已经有点冷下来的周净植：“你姑存心的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