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住我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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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泊长于孤儿院，和他一同长大的还有宋茜茜。
沈然知道这个消息后，反而松了一口气，靠他自己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知道。
后来在本市读的大学，认识了大他两届的夏南浔。
二人毕业后合作创业，一年后，他们的小公司成立，也就是同年，叶泊突然回到了叶家。
沈然良久无言，酒精在身体里游走让他今晚格外脆弱。
他不讲道理地朝宴宸比划手势，“那和我们家有什么关系呢？”
他知道宴宸看不懂手语，但是别无他法，他急需渴求一个答案，一个能说通为什么最后他们沈家却家破人亡的答案。
沈然有点神志不清，眼前忽闪而过的全是车祸现场的照片，手带着整条手臂都忍不住地颤抖，最后竟蔓延到全身。
宴宸神色微变，他见过沈然发病，这情况远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他微俯下身，轻轻地环抱着颤抖不停地青年。
因为不能说话，沈然微微张口，只有温热的气流划过宴宸耳畔。
宴宸暗叹口气，轻哄，“阿然，别怕。”
…………
沈然最后不知道是怎么回去的，一睁眼发现自己躺在自己房间里。
阳光明亮，沈然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衣下楼。
没想到秦淮胜沧浪和宴宸都在，三人听见动静一起抬头，盯地沈然如芒在背。
被盯地分了心神，走近一看沈然才发现沈沧浪和秦淮的脸色不对。平日总喜欢笑着逗他的沈沧浪头一次在家冷着脸，对他的问好视若无睹。
秦淮也是同样，沈然不安地垂下手。他最受不了亲近的家人这么对他，上一世六年疗养院的漠视，让他对情感回馈有这近乎执着的追求。
倒是宴宸开口了，他说：“你昨晚哭进医院了。”
沈然面色瞬间褪色，哀哀抬起头看向他，打手语，“我又发病了吗？”
宴宸滚了滚喉结，轻声哄道：“别怕，把能说的告诉我们。”
…………
宴宸离开，客厅就剩他们一家人了。
沈沧浪测对着沈然，率先开口问：“有能说的吗？”
沈然立马摇了摇头，想到沈沧浪看不见，正要换个位置又听到沈沧浪问：“什么都不能说吗？”
沈沧浪顿了顿，他不明白，他放在心尖上宠的孩子，二十年来没让他受过苦的孩子。
先是知道生病了，后来又亲眼看到他的孩子哭的那么伤心，哭的心肝脾脏都要碎了。
沈然犹豫时间太长，沈沧浪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他叹了口气，好像老了十几岁，问沈然，“崽儿，爸爸这样问会让你有压力吗？”
这次沈然没有犹豫，拉住沈沧浪的胳膊立马摇了摇头，用力又坚决。
沈沧浪看到秦淮在擦眼泪，他妥协地不问了，说：“把能说的告诉我们吧。”
沈沧浪一点都不敢回想昨晚，他的孩子哭到碱中毒，躺在病床上，而他却丝毫不知道原因。
沈然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回来前，那个小黑球专门告诉过他重生之事不可说，如果被检测到，他的结果就是被撕出这个世界，魂飞魄散。
沈然想了想，半真半假地打字，“有次无意间听到叶泊和宋茜茜密谋要对我们家不利，我怕你们不相信，就没说。”
他继续低头打字，也就错过沈沧浪望向他的复杂表情。
他叱咤商场这么多年，真话假话不说百分百能分清，百分之八十总是有的，他的儿子天真的要命。
沈沧浪不想再看沈然费心编谎话安慰他们，抬手打断，“不用解释了，以后有事记得给我们说。”
话音落觉得不够有力量，又加了句威胁，“再让我们发现像昨晚的情况，你不说也得说。”
…………
沈然想去抱抱秦淮一直没能找到机会，好不容易察觉沈沧浪略过此事了，二话不说黏到秦淮身旁。
他靠着秦淮的肩膀，慢悠悠地打手势，告诉秦淮不想让夏南浔当他老师了。
又说，夏南浔和叶泊也有牵扯，他不想要了。
秦淮抬手揉了揉沈然翘起来的头发，眼是红的，不过还是笑了笑，也打手语说：“想做什么都可以。
…………
沈沧浪看着这一幕，目光悠长。
他随后转身悄悄离开，宴宸果然没走，站在门口抽烟。
宴宸递过去一根，沈沧浪看也不看两大口吸了一半，目无焦点看着吐出来的烟雾。
知道自己孩子有事瞒着，却无能为力的感觉不好受。
“崽子提到了叶泊，宋茜茜和夏南浔这三个人。”沈沧浪幽幽开口。
宴宸毫不意外的点头。
“孩子大了……”沈沧浪心里转转几个弯，突然问宴宸，“你急着回去吗？”
宴宸吸烟的手一顿，过一会吐出一个烟圈，回道：“怎么了？”
“你带沈然一段时间怎么样？”
商人谈事，说三分猜七分，沈沧浪想让宴宸亲手教沈然一些事。
反思了一晚上，沈沧浪突然发现把沈然养太乖不行，他在圈内就要学会使用圈内规则。他和秦淮没来得及教，已经晚了，叶祈又太年轻，只有宴宸合适。
宴宸没说行不行，他灭了烟，说：“我后天回去。”
…………
后天，沈然坐上宴宸的私人飞机，返回S市。
沈沧浪和秦淮继续度假。
沈然头靠窗舱，闭着眼。
宴宸抬手拿一件毛毯盖到沈然身上，被沈然捏住手腕。
宴宸抬头望去，阳光透过窗户，沈然眼中一片清明，深棕色的瞳孔泛着金色碎光。
宴宸笑了笑，沈然扭头，摆明了不想配合。
他觉得宴宸肯定有诈。
宴宸倒也不闹，罕见解释说：“你爸爸让你跟我学些东西。”
沈然背对宴宸，看着窗外浮云。
宴宸好整以暇，盯着眼前松软的黑发，白腻的耳垂和纤细的后脖，突然格外想吸烟。
…………
飞机落地，沈然还没来得及开机打字反抗，就被宴宸捏着脖子送进接机车里。
车子稳速形势，沈然垂头打字，身旁人冷不丁突然出声，宴宸说：“跟着我住，不送你回去。”
“为什么？”
宴宸不懂手语，但是看着沈然的表情也能猜到他问的什么，“你爸妈不放心你一个人。”
沈然皱着眉头，戒备地挨着车门，他不想去适应一个陌生的新环境。
可是……可是他看着宴宸冷下来的眼神又不敢拒绝。
宴宸看着他这副样子，笑了声，“第一课，不想做的可以拒绝。”
沈然诧异地看着宴宸，又听见他说，“第二课，机会一瞬而过。”
宴宸抬手揉了揉沈然的软发，“现在拒绝已经晚了。”
…………
沈然站在门口踌躇不前，很想鼓起勇气提出异议，但是一看到宴宸换鞋进屋还顺便把他的拖鞋拿了出来，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
“密码0226，你的房间在楼上。”
“隔壁是你的画室。”不出意外，宴宸看到了沈然震惊的表情。
他笑了笑，突然觉得沈然很好猜，“过两天会有新的老师过来，这几天先休息”
沈然还在状况外，他永远对惊喜或者惊吓接受较慢，宴宸也发现了，转身去了书房。
沈然踏进客厅，像一只懵懵懂懂的小猫，一点点巡视自己的新领地。
宴宸咬着烟，看着摄像头下的沈然一点点探索新领地。
…………
沈然住了下来，尽管不太适应，但是还好，宴宸不是那种不懂社交距离的人。
相反，他把握的非常好，除了吃饭两人会碰到，一般情况下就只有沈然一个人在家。
只不过这种情况只持续了两天，宴宸那天晚上难得回去比较早。
家楼下静悄悄没一个人，他去了楼上画室。
沈然正在画板面前捕捉灵感，丝毫没注意到来人，直到宴宸抬手敲了敲门才猛地回头，像受惊的猫。
宴宸看着他脸上沾着的颜料，眼带笑意，没多说，只问：“画的什么？”
沈然让开身子，一片未成形的花园。
宴宸上前两步，正要再细看，眼神突然一凌，沈然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他的中午饭摆在一旁，一动未动。
“吃饭了吗？”
事实摆在两人眼前，沈然也不好睁眼说瞎话，摇了摇头。
“现在几点了？”
沈然自知理亏，但还是不太习惯。
宴宸不是他的亲人好友，被这样的语气询问让他难堪。
沈然不知道怎么解释，气氛僵持。宴宸叹了口气，后退离开。
“收拾一下，一会儿出去吃。”
…………
第二天，宴宸就把沈然带去了公司，他有错在先，不敢提出反抗。
从停车场到前台，再到总裁电梯，沈然一路上被各种人打量，难受得他想转头离开。
第三天，沈然认错，打手势告诉宴宸一定好好吃饭。
他不想过去再被当做猴子让人观看。
不过最后战况惨烈，宴宸拿着牛奶和三明治，站在门口动作不停，“过来。”
沈然被吓的一抖，不情不愿跟了上去。
在车里，宴宸把手上的东西递过去，心情颇好地问：“这么怕我？”
“为什么不想去？”
沈然没心情吃饭，咬着吸管默默出气，头一次在宴宸面前失了礼貌，飞快打着手语，也不管另一个人看不看的懂。
宴宸轻笑了一声，低沉愉悦，听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说出来的话却让人难受，“这两天待公司里，等老师来了只用上午去。”
沈然感到不可思议，递过去手机，“为什么一定要跟您去公司？”
“等你学会用你的身份后就不用去了。”宴宸给了他解释，如果不说，五十年都不够沈然反应。
…………
依旧重复昨天的一切，好在今天宴宸同意让他出去放风，不用一直待在无聊的办公室里，只不过大部分时间沈然依旧缩在宴宸办公室当鸵鸟。
总裁办的助理们一看见沈然出来就开始笑。
上班之余，八卦是最好的提神剂。
昨天宴宸带着沈然刚下车，公司就已经传遍了。
说总裁带着一个漂亮青年来上班，漂亮青年还是从总裁车上下来的。
只不过下午谣言就被攻破了。
从总裁办传出来的消息，漂亮青年是沈氏独子跟着宴宸学习东西。
沈然盯着一群人的笑容，找到秘书长，先鞠躬，后递过去一张纸条，“齐秘书，晏总喜欢喝什么？”
齐秘书回答：“冰美式。”
齐礼满头问号但职业素养仍在。宴总专门提醒过他们，凡是沈然问的一些无关紧要的事照实回答就行。
沈然下楼，买了杯冰美式，放到宴宸桌子上。
宴宸正在听汇报，看也不看端起来喝了一口，偏头瞅了瞅沈然。
沈然心虚地移开眼，宴宸撇了一眼杯子上的标签，笑了。
部长提心吊胆的继续说。
…………
“卡布奇诺，热。”宴宸等人离开后，捏着纸杯一字一字念出来，似笑非笑看向沈然。
沈然做如针毡，当时他突然鬼迷心窍伸手一指，等反应过来已经晚了。
“挺好的。”
沈然抬到一半地手僵在半空，望向坐在办工作后面的男人。
宴宸勾了勾唇，又重复一遍，“挺好的。”
…………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