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自救攻略【单元文】》鱼丸六元一斤

38、第三十八章 001，0

　　林醒这几天实验进展顺利，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地下三层。
　　冷蓝色的灯光照的他脸色愈加苍白，林醒恍若未知，只有累极了才会坐在沙发上歇一会儿。

　　周渡在研究院就是闲人一个，现下有了出入地下三层的权限，每天都要在林醒面前刷存在感。
　　林醒被他烦的忍无可忍，但又无可奈何极了。

　　…………

　　药效越来越弱了，林醒头痛的像是有无数个小人在他脑袋里蹦迪。
　　他抖着手放下仪器，坐在桌子上支着头缓神。

　　周渡被这微弱动静吸引视线，明白这是到了林醒每日休息时间。
　　他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看着林醒，眼神里充满不解。

　　这个人怎么这么弱，站一会儿就受不……

　　周渡目光一寸一寸扫过闭着眼的林醒，从头发丝到白大褂下，好像他浑身上下都是未解之谜。
　　看着看着打量的视线却变了味。

　　周渡在心里咂味，这个黑心博士的发丝看着又黑又软，垂在额头前，配着他苍白的脸色，莫名增添了几分病气……和艳气。
　　他视线继续往下，定格在林醒杏粉色的嘴唇上。

　　周渡神思恍惚地想，颜色有点淡，要是被人狠狠亲一会儿，也不知道会不会变红一点。
　　最后周渡的注意力被林醒支着头的手吸引。

　　手指白皙修长，只是手背一块疤痕突兀出现在光滑的皮肤上，破坏了整体的美感。
　　这块疤他早就看见过，当时就觉得莫名眼熟。
　　但是由于林醒那冷脾气，问五句话回你一句废话，最后不了了之。

　　周渡也没放在心上，只当自己当时神经错乱。
　　现在仔细打量，周渡越看越心惊。
　　他有了一个离谱但也不是不可能的猜想。

　　林醒没睡着，任谁被一道灼人的视线长时间评估打量也都会睡不着的。
　　他不耐烦地皱了下眉，懒懒地掀起眼皮，眼底满是疲惫。

　　“还要看多久？”
　　周渡心虚地移开视线，尴尬转身。
　　“抱歉。”

　　…………

　　这日周渡照旧推着小车进来，却没见林醒站在实验台前的身影。
　　随意扫视眼，也没在沙发上看见人影。
　　他自动忽视正中央那团“史莱姆”，绕过去就要往休息室去。

　　周渡欲伸向门把，忽然从天而降一个机械臂，严严实实的把周渡拦在门前。
　　周渡挑眉，要不是他收手快，说不定他手腕现在已经被砸断了。

　　“博士在休息。”声音响起，如果林醒此时在这里，就会发现二号的声音变了。
　　没了那种不近人情的机械感，二号逐渐趋向于真正的人声，冷淡理智中透露出点耐心。

　　周渡仰头打量着发声来源，最后无功而返。
　　他看着面前这个机械臂，心中暗测有自己几分可能给它掀了屋里那个博士醒了不会生气。

　　二号像是猜到了周渡的想法，再加发码，“智能门已上锁。”
　　周渡气笑了，他咬了下唇肉，刺痛唤回一点冷静。

　　他笑讽：“博士知道你越俎代庖吗？”
　　说完又觉得自己和一个人工智能较劲智障至极。

　　还是因为前几天他看到林醒手背上的疤想起了一些事，让他有点按捺不住脾气。
　　周渡出门和丧尸面对面冷静去了。
　　他怕继续呆在这里会忍不住把林醒从床上摇醒，逼问他一些问题。

　　…………

　　晚上周渡吃完饭又下地下三层依旧没看到林醒的身影。
　　他皱了下眉，面色有点难看，二话不说就往休息室走。

　　这次那个“二号”的人工智能没再阻止他，甚至还提前关了智能锁。
　　周渡拧开把手，休息室内昏暗一片，影影绰绰间只能看清床上缩着一个人。

　　床头桌上还有半杯凉了的水，周渡猜林醒应该是醒后就水随便吃了药。
　　他打开暖光灯，顺手调低亮度，视线锁定床上的人。

　　林醒面颊透露着绯红，眉头死死皱着，呼吸也有点重。
　　周渡轻轻上前伸手碰了下他的额头。
　　果然发烧了。

　　还不等周渡动作，神出鬼没的人工智能出声了，“体温38.7℃，高烧。”
　　“博士需要吃药。”

　　周渡来不及思索那一闪而过的不对劲，扶着林醒做起来。
　　一上手，周渡就被林醒烫人的体温灼了下手。

　　薄薄的衬衫什么都阻挡不了，周渡宽大的手掌覆在林醒薄削的后背上，蝴蝶骨顶在他手心里。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周渡觉得他隔着衣服也感觉到了手底下细腻温热的皮肤。

　　他艰难地稳住心神，喉结上下滚动，气息有些不稳。
　　周渡环着林醒想先把人叫醒。
　　可一低头，瞧见林醒嘴唇眼角烧的泛红，好不容易压下的邪念又卷土重来。

　　周渡低骂自己一声畜生，胡乱稳下心神，抬手捏了捏林醒的脸颊。
　　“林醒，醒醒。”
　　周渡愣了下，咂摸着“醒醒”，越品越怪。

　　手里的触感温软滑腻，周渡顿了下，突然就觉得很渴。
　　林醒要是再不醒，周渡感觉自己到先要烧死了。

　　好在最后林醒迷迷糊糊醒了。
　　周渡长舒一口气，烫手山芋似的撒开手。

　　“嗯哼……”林醒失力靠在床头，眉头紧锁闷哼一声。
　　周渡狼狈的背过身拿药。
　　艹，这姓林的发出的什么声音，从耳朵酥到他骨头缝里。

　　…………

　　“你发烧了。”
　　周渡拿着药递过去，“退烧药。”

　　林醒顺从地吃了药，趁着周渡转身放杯子的时候又默默缩进被子里。
　　周渡一转身就看见林醒半张脸埋在被子里。
　　心里突然就像是被羽毛扫了一下，痒痒的，暖暖的……

　　他任劳任怨去沾湿毛巾，拿过来贴到林醒头上。
　　一个月前的自己要是知道自己后面会主动照护发烧的黑心博士，保准会嗤笑一声表示不屑。

　　周渡见过林醒冷嘲热讽的样子，也见过他狼狈不肯屈服的样子，但还从没见过林博士“有点乖”这一面。
　　他像是烧迷糊了，眨着泛水汽的眼睛，湿漉漉地望着周渡，好像全心全意地信任着面前的人。
　　周渡毫无招架之力，鬼神神差跪在林醒床边。

　　他慢慢的声音低缓，像潜意识不愿打扰此刻温馨的场景。
　　“博士手背上的疤是怎么来的？”
　　林醒眼神飘忽，像是被这一句话拉到久远的回忆，隔了好一阵才微微探头，嘟囔了一句，“被烫的。”

　　周渡手掌紧捏这床沿，用力到发白。
　　声音微颤，强迫着自己依旧保持着无害温和。
　　他又问：“怎么被烫的？”

　　这回林醒没有再沉思，想都没想就说出口，“忘了。”
　　周渡长舒一口气，他觉得自己不用再问了。

　　一个可疑点可是说是巧合，但二个三个摆在眼前，那就只能是事实。
　　他看着林醒贴在侧脸上被冷汗浸湿的头发，心里神人交战，最后还是轻轻抬手替他捋到耳后。

　　带着枪茧的指节蹭到柔软的耳垂，林醒不耐地偏过头，导致指节又从耳垂蹭到唇角。
　　周渡捻了下手指，觉得自己的越来越怪异。

　　他张口，带着自己都未曾发现的期冀，轻柔地喊了一声：“001。”
　　如果林醒经历过催熟计划，那他就算是熟睡也会对这个代号有反应，毕竟在那里三个数字就代表了他们的名字。

　　…………

　　林醒感觉自己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回到了小时候，身后还有一个嗓音陌生的人在叫他。
　　应该又是上面新派来的教官。
　　他条件反射吐出一声不算清晰的“到。”

　　周渡浑身一震，呆愣地看着床上的人。
　　林醒勉强撑着精神等着接下来的任务，不知道过了多久，那道声音又从遥远而朦胧的地方传来，带着若有若无的细颤。

　　“睡吧。”
　　林醒睡了过去。

　　…………

　　周渡起身，面色几经变换，最后卡在了既惊喜又懊恼的交界，看着莫名喜人。
　　他真的没想到林醒就是001。

　　如果早知道，他也不会……那么对林醒的。
　　没想到001还活着，还成了研究院院长……基地里的金饽饽。
　　周渡低垂目光，目光温情，描摹着林醒的睡颜。

　　…………

　　可能是因为那个久远的代号，林醒睡梦间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
　　他小时候因为计划原因，吃了很多特制药，大院里的记忆早就模糊不清。

　　只留下两个极端印象……欢乐和恐惧。
　　当年的“催熟计划”有300个婴儿。
　　无父无母，亲人丧命，被基地收容，在一处全封闭的空间军事化管理。

　　林醒就是其中一个孤儿，代号001。
　　起初他们还没有编号，但随着年龄增长，一轮又一轮的训练筛选，他们渐渐和编号融合。
　　编号代表了他们的地位。

　　后来随着幼儿长大，教官重生划分房间，5岁的林醒就在那时认识了002。
　　002这个代号代表了他在大院里所有的欢乐。

　　那时候的醒还是001，一个弱小孩，皮肤很白，像小小的精灵。每天沉默地坐在桌子前期写写画画，从来不搭理他的新室友。

　　小时候的林醒和他现在的性格天壤之别。
　　五岁的林醒沉默寡言，永远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周围就没有能吸引他的东西。

　　而那时候的002正是狗都嫌的时候，每天精力多的无处发泄，喜欢找各种刺激。
　　林醒刚开始非常不喜欢他这个新室友。
　　因为他这个新室友小动作很多，而且总是喜欢盯着他看，一看就是很长时间。

　　第一个星期，林醒忍耐。
　　第二个星期，林醒尝试无视。
　　可是没想到，代号002的室友眼神越来越猖狂，甚至开始明目张胆地盯着他。
　　第三个星期，林醒忍无可忍，他扭头，果然和目光炽热但脑子不好的室友对视。

　　他说：“你不要盯着我看。”
　　002磕绊一声，又恍惚又惊喜，不小心就把自己的疑问说了出来，“你竟然不是哑巴……”

　　林醒目露震惊，从那时候他开始对新室友改观。教官提醒过他不能看不起比他蠢的人，要有包容心。
　　于是林醒释然，但依旧讨厌002的盯视，他再次强调，“不要盯着我看。”

　　“为什么？”
　　002终于缓过神，好奇反问。
　　“不为什么。你的眼神很吵。”

　　林醒不欲多说，掀开笔记本打算继续手上的任务。
　　但002觉得这是室友对他释放的友好信号。毕竟001先主动找他说话的。
　　他不盯着看了，反而凑到001桌子前自来熟的问：“你在做什么？”
　　“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