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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遇刺 “除非我死 ...
邵靳昀几乎没有犹豫,徒手攥住锈得发脆的铁栅栏,沉腰发力。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刺耳,腐朽的铁杆被他硬生生掰弯扯断。
锋利的铁茬将掌心划出血口,他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矮身钻进狭窄逼仄的通道。
不知走了多久,眼前隐约透出微弱光亮,邵靳昀扶着管壁借力向上一跨,跃入楼内。
浓烈到极致的血腥气混杂淡淡的霉味刺进鼻子,地上散落数不清的泛黄废纸和染血布片,邵靳昀只觉胸腔一闷,几乎要喘不过气,往安全通道去腥味愈加重,踏进楼梯间门的那一刻,他整颗心瞬间抽紧。
先是一颗浸着血的头颅,眼窝、鼻梁、唇瓣的位置全是死寂的平面,没有轮廓,没有褶皱,活像一块被锉刀锉平了的冻肉。
接着是从台阶蔓延而下的长串血痕,凌乱交杂、深浅陆离,边缘晕染得模糊不清,像负伤之人被拖拽着上楼,在极度恐惧与剧痛里挣扎留下的求救信号。
邵靳昀旋即抬脚疾冲,一步数阶朝着血痕终点狂奔而去,当他迈上最后一级楼梯时,深红的血迹却凭空消失。
空旷的二楼大开间没有桌椅也没有杂物,四方立着粗实的承重柱,东面角落里有个半嵌在墙内的消防栓柜,天花板上白色老旧水管纵横交错,目光所及之处不见任何人影。
“段怀归!段怀归你在哪儿!”
邵靳昀压着步子向前,从中央缓缓走到唯一可能藏匿活人的消防栓柜旁,手搭上铁皮柜门,猛不丁一拉。
柜门应声滑开,里面只有积年的灰尘与几根干瘪的旧水带。
他把目光移向四周粗大的承重柱,柱体表面粗糙,柱身浑然一体,捶击时没有回音,只听见闷闷的撞响,根本不存在容人躲避的可能。
身旁的孟泽尝试拨打段怀归电话,却发现受特殊屏蔽器影响,手机信号格空空如也,无法发起呼叫。
邵靳昀边走边看,眼睛像高精度扫描仪般全神贯注地勘察大开间的每一处可疑细节。
空气里的血气又浓又重,像浓稠的红蜡沉在底下往上翻涌。
他耸了耸鼻子,不知是不是出现了幻觉,这沉浊呛鼻的血腥味里似乎掺着一丝极其微弱的香味。
那味道很淡,清冽得仿佛远海吹来的晚风,又似能让枯木重现勃勃生机的柔和细雨,冷而不艳,淡而不散,似乎在用一种独特的方式向他传递求救讯息,等他还想仔细分辨,那缕气息转瞬淡去。
这味道他再熟悉不过,是段怀归的信息素!
邵靳昀凭着短时记忆锁定香味来源的大致方位,行步如风走到大开间北面,附近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他略带茫然地环顾一圈,最终在原地蹲下身。
覆着均匀积灰的地面有一道极细极浅的斜向擦痕,灰层被蹭开一小片,拢起一撮不起眼的浮土,痕迹轻得近乎无形,仿佛有人被凌空提起,脚尖仓促在地上轻轻一点,不凑近细看根本无从察觉。
邵靳昀看了会儿,大脑顿时如水清洗过的玻璃那般清明,但下一秒一股陌生的压迫感从天而降,灰蒙蒙的阴影破开胶着如膏的气流,泰山压顶般沉沉掯向他头顶。
来人自水管横梁跃下,动作快如夜枭,刀风锐不可当,直劈他面门。
邵靳昀被偷袭,抬手格挡不及,小臂凉麻转瞬即逝,鲜血即刻涌出。
与此同时,力竭负伤的段怀归四肢酸痛发麻,无力维系平衡,从横梁悬空处纵身一跳,屈身滚落在地。
“段怀归!”
邵靳昀瞳仁骤紧,顾不得还在渗血的刀伤,脚步一错便要向前冲。
可身后的杀手如影随形,不愿放过这不可多得的机会,趁他分神间隙三两下纵身突进,举刀直直刺向他后心。
“当心!”
段怀归话音刚落,邵靳昀仓促转身,凌厉刀锋自他眼前飞速闪过,一道不浅的豁口在他侧脸赫然绽开。
痛感侵袭刹那,邵靳昀看清来人样貌,深黑色面具覆盖住大半张脸,一双不起波澜的眼睛看不出任何情绪,与他对视时眼神冷淡、漠然,如同在看一截没有生气的死物。
邵靳昀后退两步站定,手背随意抹去脸上的血:“是谁派你来的?”
杀手一字不答,只转了转手中的刀,淤积的暗红色血渍从刃部流落。
“是瀚海建设的高层?还是另有其人?”
杀手置若罔闻,完全无视邵靳昀的质问,他举起刀,以白刃指了指撑坐在地上的段怀归:“邵理事,我不想与你纠缠,把他交给我,我就放你走。”
邵靳昀表情微顿,脑中念头急转。
在场清楚瀚海建设内情的远不止段怀归一人,要说实证,他和孟泽两个人的口供足以成为揭穿瀚海建设真面目的关键凭据。
可对方目标明确专一,只将矛头对准段怀归,对其余知情人无意深究,甚至还愿意放他离开,着实不可能是为杀人灭口而来。
那是为了什么?段怀归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引得对方非要取他性命?
邵靳昀止住思忖,侧头看了看段怀归,他此刻有些狼狈,额前碎发凌乱地黏在鬓角,脸颊沾着薄灰,骨相却依然清隽。
那双素静澄明的眼睛也正一眨不眨地看着邵靳昀,与他隔着浮尘弥漫的空气四目相对。
邵靳昀收回视线,重新看向等待回答的杀手,一字一顿说:“除非我死,否则你别想动他。”
话刚说完,邵靳昀双脚碾地发力,赤手空拳径直扑上去,拳风与刀光在半空中轰然交击,斜劈而来的刀刃如同天际稍纵即逝的闪电,忽而在前,忽而又窜至脑后,灵活得像是振翅的银蝴蝶,专挑命门与要害处落刀。
邵靳昀空手对利刃,全凭惊人的反应速度在寒光间隙里游走,他身形灵活偏折,重心瞬息调整,每一次都在刀刃沾身的前一瞬及时避开,再以最简洁的力道近身回挫,好几次差点冲破防线,逼得杀手不得不收刀回防。
交手不过片刻,两人身上都新添了不少伤痕,耗损的体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拖慢攻守双方的动作。
相较于利刃傍身的杀手,邵靳昀手无寸铁,后劲渐乏,周身疲态更为明显。
突然,邵靳昀气力不济,躲刀慢了一拍,寒冽的刀锋当即划破他的肩骨,猩红鲜血顷刻浸透衣衫。
抓住破绽的杀手面露狠戾,并未立刻收刀,反将刀把缓缓拧动,碾得皮肉翻卷开裂,血水从邵靳昀的臂膀源源不断流出。
一旁的段怀归见状,脸上血色霎时间抽得干干净净,五脏六腑仿佛被攥扼般遍体生疼,他眼睁睁看着邵靳昀肩头被刀刃碾扯撕裂,看着杀手拔刀时积压的鲜血如赤红色箭簇飙射而出,单薄的身躯止不住发颤。
他见识过杀手的手段,知道这一刀下去轻则损伤肌理,重则刺穿骨络,绝非皮肉外伤那般简单,若是位置再偏斜分毫,刀子很有可能深入腹地,伤及重要脏器,酿成不可设想的后果。
而邵靳昀本就体力不支,应变大不如前,再加上身负重伤,孤身一人根本扛不住杀手的连环痛击,随时都可能遭遇致命重创。
段怀归呼吸放轻,死死注视前方厮打的两人,如他所料,邵靳昀很快便落于下风。
不行,再这样下去不仅邵靳昀性命难保,他也难逃死劫。
耳边利刃没入躯体的闷嗤接连不断,段怀归只觉得喉咙里又干又紧,心突突地跳。
大脑百念丛生的同时两眼急切地扫视周遭,忽然,一道雪亮的银光闪入视线,是不远处一把卡在侧边承重柱与墙面夹缝间的短刀。
段怀归心神一动,想伸手去够,但腿上的伤稍微牵扯便痛不堪忍,连俯身都很困难。
冷汗无声渗满额角,血液直往头顶冲,段怀归牙关咬得发酸,奋力挪动身体。
双腿撕扯般的疼痛层层叠叠袭来,每往前一分,皮开肉绽的灼痛感便更甚,他甚至还能听见腿部渗血肌肉下骨骼错位发出的细微声响,仿佛随风而落的枯枝被厚重的鞋底碾落成泥。
厮杀仍未停止,锋芒毕露的刀饮过血气后变得愈发凶暴,邵靳昀带着伤,只能受制于人,节节后退。
待他再抬眼时,邵靳昀已被逼至死角,后背撞上坚硬的承重柱。
锐利的刀尖横在咽喉前,距离脖颈跳动的动脉只余一线之差。
段怀归脑中轰的一声,所有思绪都炸成空白,只剩揪心的恐慌。
他不敢去想刀刃扎破邵靳昀血管后会发生什么,不敢去想昨天还在畅想未来的人转眼间倒地不起后会是什么样子,过去相处的点滴碎片如转瞬即逝的流星从眼前略过,但只要利刃入喉,这些美好回忆马上就会随着生死两隔而飘飞远去。
时间在这一刻被拉到无限长,段怀归强忍痛楚,拖拽着两腿向短刀匍匐,被血迹和尘灰浸透得斑驳陆离的衣衫在粗涩水泥地上拖出一条触目惊心的血痕。
终于,颤抖的指尖与冰冷的刀柄相触,他快速地一把握紧,短刀从晦暗的罅隙稳稳落入他手中。
这是一把蒙尘的短刀,身形小巧紧凑,外观简约低调,第一眼看上去和寻常家用的水果刀并无二致。
但只要稍加留意就能发现,短刀刀身窄薄细长,防锈的刀刃打磨得极快极利,似乎万物无论软硬,皆可轻易剖开斩断,看似平凡无奇,实则割喉断骨,凶悍到能摧折一切。
段怀归反手扣握住短刀,刃身紧贴腕骨,刹那间他沉肩抬肘,刀刃随臂势疾挑而上,闪过一道冷涩寒光后,朝着杀手脊背疾飞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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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老婆们本文将于2026.6.27入v,从第16章开始,注意不要错订~ 下本开《被老公欺负的漂亮小傻子》 球球收藏~ 另有《女装直播钓上总裁Daddy》 《折戟[刑侦]》 也欢迎老婆们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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