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草莓碎碎冰

8、第 8 章

　　“知情人表示时间太久，已经不记得家暴男及其家属的长相，无法获得人物画像；重复提问后，知情人有部分回答存在矛盾，可参考性不大。”鞠千情绪有点低，对方根本不配合问话，她叹了口气。

　　廉农汇报田家父女情况。
　　“田芮和田财勇暂时没有异常，田芮每天七点出门，打车去医院，七点半左右到达，一天都在医院里，晚上十点左右下班，打车回家，生活非常规律。田财勇很少出门，三餐靠外卖，每天在家里看电视、抽烟，喝酒。”
　　“不过邻居王阿姨对他们意见很大，她说田财勇年轻时脾气很差，经常打老婆，后来因打死老婆入狱。田芮不在乎母亲死活，一直和田财勇很亲，她称田芮是白眼狼，还说前几天因为田财勇电视机声音太大、抽烟太多，和田芮有点小争吵。”
　　廉农顿了顿，说出猜测：“鞠千，你觉不觉得他们的情况和知情人说的很像。”

　　“家暴的父亲，悲惨的母亲，冷漠且亲近父亲的女儿……”鞠千脊背发凉，“难道凶手的下一个目标是他？”

　　廉农摸摸下巴：“不一定，我们都不知道死者是谁。我有点晕了，这几件事会不会没有联系？”

　　“我认为有联系，”郑亿开口，“很多遭受家暴的女性默默忍受，她们不报警且没被打死，施暴者就会一直以‘正常人’的身份活下去。”
　　“我这次询问了失踪者唐某的女儿，问她父母关系如何，她说父母关系非常好，我直觉她有事隐瞒。我怀疑下一个死者是唐某。”
　　“我猜田芮已经注意到我们的动作，她暂时不会对田财勇下手，我们应该仔细调查田芮和唐白的社交状况，也许她们是认识的。”

　　鞠千感叹：“你的猜测好大胆。”

　　“她的猜测不无道理，团伙作案的概率非常高，可能不止她们两个。盯着她们……”平辛的手机响起，她看到来电显示，面色一沉。

　　其余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

　　挂断电话，平辛说：“家家家商场发现新的尸块，法医根据尸块腐败程度，初步推断尸块不属于之前的死者。郑亿，立刻通知唐白过来做DNA比对。”
　　“廉农和鞠千盯着唐白和田芮，让三组派几个人跟你们一起，24小时盯着她们。另外，家家家商场那边也派人盯着，尤其是工作人员。”

　　晚上七点，DNA报告出来，证实新出现的尸块是唐白的父亲。
　　唐白在电话里泣不成声，求着郑亿一定要找到凶手。
　　郑亿面色复杂地挂断电话，向平辛汇报情况。

　　“今天就到这里吧，”平辛疲惫地捏捏手腕，朝她微笑，“郑亿，生日快乐。”
　　“谢谢……平辛姐。”郑亿扬起嘴角，眼中闪着泪光。

　　“快点回去吧，师母肯定在家等着你呢。”
　　郑亿的父亲郑喻石是重案四组前组长，平辛的师父，七年前抓捕罪犯时牺牲了。

　　郑亿回到家，母亲秋玉准备了一桌子她喜欢吃的菜，还买了一个小蛋糕。
　　“妈，我回来了。”她换上拖鞋，先给郑喻石上香，“爸，今天是我生日，我很想你。”

　　“快去洗手，过来吃饭啦！”秋玉解下围裙，拉开椅子坐下。

　　郑亿洗完手坐到餐桌前，笑盈盈地拿起筷子说：“谢谢妈妈！”
　　“多吃点儿，我看你都瘦了，”秋玉给女儿夹菜，“你爸要是还在，看到你长大了，不知道多高兴啊。”
　　“他看得见。”郑亿看了一眼柜子上的遗像，她相信父亲一直在看着她。
　　秋玉点头，想到平辛，问她：“平辛还没结婚？”
　　“没有。”郑亿回答。
　　“可惜啊，那么好的孩子，那时候平辛再过一个月就要和他结婚了，我们连红包都准备好了……”秋玉有点感伤，随即向郑亿道歉，“你瞧瞧我，年纪大了老爱说这些。”
　　“没事，我爱听。”郑亿记起一张年轻的脸，荀飞，平辛的未婚夫，也是她爸的徒弟，当年她爸和荀飞一起抓捕罪犯，没想到罪犯有枪，她爸当场死亡，身受重伤的荀飞拼命抓住罪犯，死在去医院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