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尔摩斯同人】命定半身》落日流光

6、过去 二十年的空

　　福尔摩斯到了俱乐部，早有预料的迈克罗夫特什么都没有说，递给他一个信封。里面不是剪报，是一把钥匙。
　　“这是什么？”
　　“剑桥大学，三一学院，档案室的钥匙。”迈克罗夫特端起茶杯，“我只帮你到这儿。”
　　福尔摩斯接过信封，取出钥匙，没说话。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迈克罗夫特不会给答案，只会给门。
　　福尔摩斯用攥了一路的钥匙打开了那间落灰的档案室。
　　浩如烟海的文件中，他花了点时间才找到莫里亚蒂当年的学籍记录、成绩单、教授的评语。
　　成绩单全A，意料之中。
　　评语只有一句：“此人不应被常规标准衡定。”署名，爱德华·霍华德爵士。
　　福尔摩斯挑眉，看来要去找一下这位教授了。
　　他还在一堆旧文件里发现了一张黑白照片——年轻的莫里亚蒂站在一群人中间，所有人都看着镜头，只有他看着别处，看着镜头外的一个点。
　　福尔摩斯看了那张照片很久。
　　根据档案里的线索，福尔摩斯找到了那位老教授，现在已经九十多岁，住在剑桥附近的一间小屋里。
　　老教授听福尔摩斯说明来意，沉默了很久，长舒一口气：“他……犯罪了吗？”
　　福尔摩斯目光沉静。
　　“不知道。”
　　“也对，也对，他就算犯罪也不可能留下痕迹。”老教授点了点头，又沉默了一会儿，看向远处的一个点。
　　“我教过他三个月，然后就不敢教了。”
　　“为什么？”
　　“他不是来学东西的，是来检查我有没有教错的。”老教授笑了笑，眼神有些复杂，“有一次他在课上指出我推导的一个错误——那是五年前我发表的论文里的错误。他自己推出来的。那时候他才十九岁。”
　　福尔摩斯并没有感觉稀奇，对他们来说，这再寻常不过。
　　他又接着问：“他是什么样的人？”
　　老教授想了很久，说：“他不坏，他只是……不在乎。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不在乎规则，不在乎一切我们觉得重要的东西。你可能认为他看不起你，但你最后会发现，他根本没看你。”
　　坐在回伦敦的火车上，福尔摩斯看着窗外掠过的田野，静谧安宁，阳光明媚，是人间。
　　他又想起小时候那个小孩蹲在地上画几何图形，想起那个小孩说“如果你以后想找我，就用这个”。
　　他忽然意识到：那个小孩从来不是在玩游戏，他只是在教福尔摩斯怎么找到他。
　　福尔摩斯回到贝克街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华生看见他脸色不太对，但没问。
　　福尔摩斯把那把钥匙和那张照片一起放进那本《小行星力学》里。
　　华生注意到他的动作比平时慢，像是在想什么事。
　　把书放回书架时，他一笔一画、仔仔细细的描摹着书脊上的作者名字，很用力，像是要将这个名字刻入心底，融进骨髓。
　　晚饭时，福尔摩斯几乎没说话。
　　华生忍不住问了一句：“第欧根尼俱乐部那边……有什么事吗？”
　　福尔摩斯沉默了一会儿，说：“他只是不在乎。”
　　华生没听懂，但他没有追问。
　　夜里，华生猛然惊醒，怔愣了一瞬，出门倒水。
　　他看见福尔摩斯又站在窗前。
　　月光照在他身上，一动不动。
　　华生没有出声打扰他，自顾自地回房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