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心脏的热度 不用接触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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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霜满，不要伤心了好吗？”
江易离得很近，进到脸上的毛孔悉数可见，落地窗外投入日光，将他的五官都笼进暖融融的柔光中。
林霜满视野被江易填满。
医院走廊上人来人往，手上打开的手机界面里躺着预约的界面。
可林霜满只看见他说话时张合的嘴唇，眼睛里面的专注认真，还有，他靠近的一颗心。
阳光映在瞳孔，白云浮过天边，眼睫低垂，林霜满忽地拥住江易，复又在他耳边覆上一声：
“嗯。”
林霜满的拥抱很重，江易觉得身上像裹着沉甸甸的一颗心。
林霜满的拥抱，也很轻，轻到伤口都没发现。
拥抱那一刻，江易心口涌上一瞬间想不透的万千心绪，像塞满了棉花糖，蓬松又致密，不用尝就能闻到甜味。
林霜满很快松开手，像窗外的一朵白云，又若即若离地飘回他身侧。
江易侧眼看他，林霜满的侧颜落入眼中，开始觉得恍惚，没有实感。
可能是被发现了，他又开始闻到茉莉花清冽香甜的气味。
在自己身上。
两人来到信息素科室的分区，没有找导诊，先去签到机处签到。
机器吐出小票，江易弯腰去拿，却和另一只手撞到一处，另一个人的温度又蔓上来，让脸微微发烫。
江易面不改色地扯下了预约信息小票。
林霜满的视线沉默地擦过他的脸侧，却又克制地收回。
江易粗略记下小票上的信息，向叫号显示器那边走去，林霜满跟在他身后，目光冷冷地扫过一个又一个目光停留在江易身上的Alpha。
“林霜满。”江易突然在前面叫住他，江易回头，林霜满的眼睛很漂亮，长睫眨动把光线搅碎在他眼眸中，此时看着他的目光还藏着笑：“怎么了？”
“…有口罩吗？味道有点浓，受不住。”
江易躲过眼，避开要命的对视，低声细语的语气配上这个反应，直叫人心里柔软得淌水，蜜得赛过了一切甜。
林霜满身上一直背着一个挎包，不太起眼，也不算外观上的什么特征，但是在此刻就显得尤为重要。
林霜满从挎包最外一层中取出隔绝信息素专用的口罩，他递给江易：“一次性的，可能会沾到一些我信息素的味道，介意吗？”
“没事。”
江易接过口罩，撩开有些长的刘海碎发戴上了。
戴上后，一瞬间纷乱繁杂的气味都消弭无踪，感官干净下来，可是正如林霜满所说。
他的世界，也只剩下林霜满一种味道。
茉莉花味很浅，但存在感极强，江易没和这挠心的味道共处多久，便被叫到号。
进门前江易看了眼诊室门口的电子牌，上面显示这位主治医师目前只接待了他一位病人。
医生没有上传肖像照，但名字照常显示出来。
林骏祥。
江易转身，看了林霜满一眼，几乎是视线接触的一瞬间，那人眼睛弯起，露出很温和的笑。
江易深吸一口气，拧下门把手，侧身走进去。
入目便是一位面容冷峻、看上去不苟言笑的白褂教授，他的半边身子隐在电脑显示器后，手中的鼠标不时发出点击的清脆声。
江易心中暗叹，医生的眉目有几分神似林霜满，简直让人不用猜就能大概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
林骏祥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来吧，坐。”
江易过去在办公桌侧面的凳子上端正坐好。
林骏祥从江易手中接过医保卡，插.入机器，随着他的动作，江易很难不把注意力集中在他手上的儿童手环上面，上面甚至还有个小星星贴纸。
像是察觉到他的视线，面前寡言的医生投来目光，浅打量了他一下，嘴角噙起很满意似的笑，眼尾的细纹随着浮现。
他的目光含蓄而温和，不令人反感，很尊重的点到即止。
江易没有感到丝毫不适，连坐姿也放松了不少。
这熟悉的做派让他不禁想起门外的某个人。
不过，江易发现他笑起来更像林霜满。
“江易同学是吗，下午好。可以描述一下具体症状及尽量准确的发作日期吗？”
“下午好，”描述的话到临口，江易心头涌上一阵熟悉的畏医感，信息素这方面怎么说都感觉很别扭。
但就当是不让林霜满的力气白费，虽然稍有退意，他还是尽量条理清晰地说了出来：“前天晚上我被五位Alpha的攻击信息素攻击过后，腺体开始出现胀痛刺痛交替的现象，发作间隔不定，持续时间长则半天，短则两三个小时，控制信息素的能力也有减弱……”
江易说得很详细，林骏祥偶尔开口问些细节。
林骏祥从他说第一句话开始敲击键盘，江易说完后，发现键盘声还没停，一抬眼，看见林骏祥微蹙的眉目：“没了吗？”
“是的。”
江易心里压着忐忑，林骏祥没让他等多久：“我这边能看到你的既往病史，你应该清楚，你的信息素情况很复杂。”
“特级Omega，能表现出近似Alpha的性状。
被Alpha攻击信息素攻击，致使本就过高的Alpha激素占比失调，造成信息素紊乱。
病理差不多是这样，但是关于治疗方案，我需要进一步的数据来分析。”
“我先给你开个检查单，去测一下信息素各项指标，然后拿着单子回来找我，直接进就行，不用找导诊挂复诊。”
像是察觉到江易心里的紧张，他又安慰道：“不是什么大问题。”
没见江易放松，林骏祥想了想开口：“费用倒是不低，不过小林肯定报销了吧？你就安心花他的。”
江易嘴角不由得添上笑，感知到善意心上一暖。
道谢完后拿上检查单和医保卡开门出去了。
江易一开门，第一个看见的依旧林霜满。
或许这也跟外貌气质等一系列因素有关，他相信在人群里，林霜满也是最令人瞩目的那个。
这次不需要他靠近，林霜满就自己凑了过来，脸上恰到好处的笑容仿佛是看见他就会绽放的花：“情况还好吗？”
江易望着他点点头：“嗯，应该是没什么大问题，接下来还要去做项检查，预约单上写时间大约是半小时后。”
“好，单子上有写注意事项吗？没有的话……如果可以，我想请你吃顿下午茶。”
林霜满的眼神热切却又不热烈，这份直白的热度不会灼伤人，只会让人感到自己是被珍视着的。
他的这份请求提出时间很合适，做完大小检查及治疗，加上等待叫号的功夫，不知不觉之间江易已经有些发饿。
于是斟酌再三，即便江易不是喜欢无功受禄的性格，但鉴于情况特殊，他最终同意：“没有进食饮水相关的规定，我们走吧，就按…你说的。”
毕竟就算以他目前对林霜满尚且浅薄的认知。
他也清楚，他对林霜满邀约的态度但凡展露一些回避和拒绝的倾向，林霜满都不会再主动增进这段萌芽的关系。
而他发自内心不希望这种情况发生。
两人来到一楼大厅处的餐吧。
江易看着菜单上几乎比外面贵了一倍的小吃暗自犯难，最终在一旁林霜满很想表现自己的眼神下，点了一份什锦三明治。
出餐速度很快，热气腾腾的三明治被送到江易手上。
他和林霜满走到旁边的用餐区坐下。
江易摘下口罩，拆开包装袋，试探性地用牙齿与这个土豪三明治较量。
硬碰软之下三明治举了白旗，败者在唇间绽开多汁鲜嫩的滋味。
江易不得不承认，贵确实有贵的道理。
江易抬眼，不动声色地观察林霜满。
林霜满坐在他对面，好像颇为认真地看着手机屏幕，手上滑动翻阅的动作不停。
他身边沉静的气场让江易在人来人往的公共场合感到安全，放下心来，沉浸地攻占三明治的美味。
不过片刻，三明治被他彻底解决。
江易接过林霜满递来的湿巾和一个新的口罩，擦去嘴角残留的酱汁和食物碎屑，连包装纸一同扔进垃圾桶中。
假装没看到林霜满湿巾上标着的儿童湿巾，江易自然带上口罩。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江易看眼时间，前往对应的区域后就差不多到预约的点。
做检查的区域在四楼，江易不太喜欢坐扶梯时后背发空的感觉，于是决定和林霜满一起乘电梯上去。
林霜满自然没什么意见，两人到电梯间按了上行按钮以后，没等多久便等到电梯门开。
这趟电梯是空的，江易感到幸运。
江易先踏步进去，林霜满慢他一步进来，关门前江易往外看了一周，没发现还要乘坐的人。
于是按完四之后按下关门键，随即，电梯门缓缓关上。
江易没享受空旷放松的电梯空间多久，电梯升到二楼时，门又好死不活地打开。
一瞬间涌进来许多人，江易感觉腺体不安地在跳动，实际上是他感到不适。
林霜满原先在他手侧不近不远处，随着进来的人越来越多。
林霜满像是感知到他此刻的感受，用双臂和一扇脊背隔开他和陌生人之间的距离，尽其所能给他制造了一片不会与陌生人相触的安全空间。
林霜满不断被人推挤着，其实他大可以借势发挥，制造一些暧昧的肢体接触。
但是他没有，眼神垂在地面，按在箱体的手臂和护在江易身前的身体始终和江易保持着距离。
但饶是他这般努力，江易还是感受到了他的温度——他心脏的热度。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心脏的热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