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铁皮房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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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龄剩男？
楚介笑了。
“我看你不是很关心你弟弟，反而更关心我。”听见他那样说，楚介虽想探清楚，但好面子，还是下意识反驳道。
肖术冲他一笑，没驳了他的面子。
明明是自己的弟弟丢失，他却比他还悠闲，面上的表情几乎没变过，甚至有理由怀疑，他们兄弟俩有没有血缘关系。
很快，上面的怀疑就被打消。
楚介拉住转身朝屋内走去的肖术，他基本上不主动拉别人，除非看到什么，或者有什么危险。
他的视力极好，认出离门口很远的身影是晚归回来的肖弦，他的腿脚不是很正常，呈现一拐一拐的动作，明显有将倒的局势。
他想，如果我是肖术，当不想见到弟弟这样。
手腕被拉起的肖术，起初没明白他的意思，回头四处张望，也没看出他的目的是什么，正当想开口问，视野里凭空出现熟悉的身影。
那身影他再熟悉不过。
他甩开楚介的手，快速向前迈出两步，手指无意识的捏紧又放松，继而停留原地，没再迈出。肖术捏了捏眉心，眉头久久不能舒展。
楚介向前两步与他并齐，他轻叹一口气。
“小时候听父母说，亲情是最亲的，哪有人不把亲情放在心里，趁着你还有，别把它埋在心底，让亲人受伤。”他最后看眼向他们而来的肖弦，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压着，会出病。”
话落，他给兄弟二人留下放松的空间。
不过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刚走出两步，又让人给拽回来。
“他已经成年，有些事需要他自己面对，不需要我，更不需要什么亲情。”肖术语气的冰冷程度能和他一拼。
看了看肖术，又看了看驻足在远处的肖弦，他突然明白，所谓亲情，更多的是希望对方成长，待到失去自己的羽翼也能独立面对。
也好，把爱都放到表面，不是他的作风。
肖弦走近，面上是脸颊的灰尘，一天没来得及剃的胡子，以及眼里的茫然，和手足无措的失神。
肖术视线在他弟弟脸上定格一秒，随后快速撤开，关心的话已经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想来想去，到头来的还是几句责怪。
他责怪他大半夜还出去，责怪他把自己弄得这么脏，导致这些的原因三人都心知肚明，但肖术还是像严格的长辈一样，一丝不苟。
肖术站在台阶上，肖弦停留在台阶下止步不前，他低着头，没人知道她脸上是什么样的情绪，什么样的表情。
楚介至今都不明白，兄弟俩抱团的场景，他为什么要在这里站着，他双手交叉于胸前，倚靠在右侧的大柱边，不去看旁边的兄弟俩。
他昂起头，闭上眼，享受凉意抚过脸颊。
冷热交加，说不上来的感觉。
台阶下的人抿着唇一直没说话，约莫半分钟，他听到身旁的人说:“发生了什么？”
楚介虽然闭着眼睛，但也感觉到了他往自己身上投来的视线，“你哥让我留在这儿的，建议我可以走。”
后来没有任何人回应他这一句话，紧接着是肖弦半天以来的经历。
“昨天晚上，睡觉之前我难受得异常，觉得应该是高反引起的，所以我很早就睡了。昏睡的时候，一直觉得胸口喘不上来气，直到真正清醒，才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那间房子里，我好奇我在哪。”
“然后我尝试动动身体，发现身体根本动不了，没办法，我只能用眼睛观察周围，看到的仅有四周的铁皮，以及绑我的床。”
“过了会，我模模糊糊看到一个身影，分不清身影是男是女，再然后我又睡了，一直睡到现在。”
“醒来，我的手没有被绑着，铁门也是大开的，刚出门我在想这是哪，我该怎么回去，刚走出五十米，恍然发觉我一直没有离开这么大点的地方。”
按照他这话的逻辑，那绑匪不是有病，就是残疾。
绑了他在铁皮房子里睡一天，然后什么事也没发生再放他回来，绑匪是觉得宅子里的客房对不起他？还是说，绑匪跟他有血海深仇，看不得仇人睡太好的床？
无论从哪个角度想，逻辑永远奇怪。
楚介停止思考，望向肖弦走过来的方向，远远看去，好似真有铁皮搭起来的房屋，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但结合她刚刚说的那番话，大致错不了。
他思绪繁杂，先是□□肖弦，什么也不做，后世找人刺杀袁离，明显想要她的命。
太多不属于今夜的事发生在了今夜，今夜注定是不眠之夜。
楚介在门口等待肖术将弟弟安置好，转而一起踏上肖弦回来走过的路。
好在这个村子并不复杂，往准确的说，好在这个村子并不大，找到铁皮房屋，不是很难。
“旺旺……”狗吠声。
声音和他找到铁皮房屋在同一时间发生，楚介减少对铁皮房屋的注意，开始寻找狗吠声从哪传来。
狗突然叫，而且一直不停。
从他们发现铁皮房屋开始。
如果狗是在守护铁皮房屋内的东西，那肖弦出门的时候，他们为什么没有听到狂吠声？
如果狗夜里遛弯恰好经过这，那狗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开始狂吠。
狗不会无缘无故的狂吠，除了被吓到以外。
他们二人身上没有带任何令狗害怕的东西，甚至他们连狗都没看见，又怎么可能吓到狗，排除能想到的可能，仅剩下一种——
除他们外，附近，还有人在行动。
现在的时间点，大多村民已经熟睡，出现村民的几率太小，能和他们在同一行动点的，只能是与他们背道而驰的那群人。
与他们背道而驰，致他们于死地的那群人。
楚介抬腿间声音尽量减小，脚底的石子路不利于发挥。
他清楚的听到身后有两人的脚步声，更多是在打架的混乱声。他闻声转头，见肖术双手制止黑影持刀的手，持刀手的刀尖，正对楚介后背。
他抬手欲想打掉黑影手里的刀，转而看到黑影抬腿踹在肖术大腿根处，肖术瞬间没稳住身形，顺势往后倒。
身后是石子路，如果就这样倒下去，不死也伤。他伸手穿过他臂膀弯，猛地往后提，助他稳住身形。
尽管楚介的动作很快，但黑影终究快他们一步。黑影的刀尖直直刺向肖术胸前，他皱眉，伸出手略微使劲，向手影下部袭去，转瞬趁黑影不注意，再次向手影上部压下，刀瞬间滑落，黑影反手用另一只手抓住快掉在地上的刀。
刀再次刺向肖术胸前，短短几秒，肖术抄起手边的扫把棍，狠狠打向黑影的头部。
黑影的力气明显减少，楚介加速向他腿跟踢去，砰的一声，黑影倒在石头路上，嘴里是呃呃的声音，他们听不清。
他准备蹲下，口袋里像尖刀一样的物件抵在他腰部，楚介手伸进口袋，才意识到是从男人身上拔下来的凤凰纹刀。
他有刀，他也有刀。
想置自己于死地，仅凭一人，还真不可能。
意外发生的突然，打斗的过程中他们没有注意听狗吠声，也许它停过，也许没停过。
这些没意义，只需要知道它现在仍在吠叫。
狗吠盖过黑影的声音，除了狂叫，听不到其他声音。它似是山头的老大，黑夜是它的领地，任它吠叫不止，任它肆意狂欢，任它威震山头。
谁也不能危及它的地位。
黑影忍痛爬起，转头朝暗巷走去，快速地，消失在黑夜里。
楚介着实没准备对他下死手，这么垃圾的东西不可能是背后搞他的人，所以总要耐心等等，等老虎出山。
与老虎手下的猫崽子对抗，实属浪费时间。
他放他离开，视线没离开过他身上。
“看来背后的人耐不住性子了。”肖弦同样瞧着黑影离去的方向。
他目光沉沉，分出心思回他，“猫崽子而已，出来试探试探我们。”
“好了。”他收回视线，“去铁皮屋看看。”
楚介在肖术已经推开门的时候，才往铁皮屋的方向走，晚他一步进入房间。
屋内比黑夜还黑，不，是比黑夜还亮。
房屋里点了一根蜡烛，蜡烛立在木桌上。
楚介察觉不对劲，抬手阻停他的脚步。
肖弦不是说除了一张床什么都没有，怎么又会凭空出现一张桌子，和一根蜡烛。蜡烛肯定不是他点的，点蜡烛的人另有其人。
是谁？
是谁在来回两趟间，点了蜡烛又快速离去。
屋内隐隐能听到烛火的“滋滋……”声。
朝烛火的正前方看，是一张床，一张床单整理整齐的床，床周围还有花，暖光打在花叶上，略带几丝温馨。
和他说的天差地别。
难道是他们找错房间了？
楚介想往里头探探，让旁边的人阻停了行动。
肖术看着他，单手指落在嘴巴上，转而指向耳朵，最后定格在门外。
门外寂静，是独属高原的寂静。
令人心旷神怡，不自觉放松，是大多数人向往的，没有任何声音的，高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