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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 6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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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一个屋檐下,徐枫杨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这一对比,徐灿就不想这么简单挂了。
而且,徐枫杨好像还遇上麻烦了。他连续跳级进了医学院,这会儿正是暑假,听说前两天才和他爸吵完,这小子一声不吭跑出去不说,到底在搞什么把戏?
“徐枫杨,你再不讲话我真挂了!”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传来,“喂~”
徐灿满口脏话被堵了回去,只是语气还是很差,“徐枫杨人呢,死了没?!”
“哥哥摔下去了,叫不醒。”好像不止一个小孩在哭,此起彼伏的,“哥哥是死了吗?像妈妈一样死了吗?”
徐灿一愣,随即骂道:“你才死了呢!别哭了,跟我说下你们在哪儿,我去找他!”
徐灿从床上一跃而起,让附近自己的朋友们去找找。他没跟他爸讲,他爸就是个神经病,事情捅到他那里只会更复杂。
徐枫杨其实没晕,但头磕到了石头上,一时之间头晕眼花,说不出话来。脚就完蛋了,他摔下来的时候,清楚听见咔擦一声,徐枫杨猜多半是要骨折了。
好在救援来得很快。
先是塔塔星政府的人来,诚惶诚恐地把徐枫杨拉了上来,送到医院打了石膏,包扎了脑袋,又在医院附近找了个房子安顿兄妹俩,等一切收拾得差不多了,徐灿姗姗来迟。
哦不,从距离上来说,徐灿来得堪称火速。从两个人的关系上来说,已经算是鬼迷心窍了,这倒是让徐枫杨很意外。
“我还以为你死了呢!不是,你谁啊——”徐灿也不进门,靠在房间门口就开始放炮,“徐枫杨人呢,你又是他什么人?”
徐枫杨没忍住笑了,见状徐灿更加肯定这人不是他那便宜弟弟,徐枫杨从来没给他一个好脸色!
但他肯定和徐枫杨有亲缘关系,两个人长得太像了,但明显比徐枫杨年长,看起来也比棺材脸的便宜弟弟亲和力强多了,也可能是装的。
徐灿在心里发着密密麻麻的弹幕,徐枫杨向他招招手道:“听说你要来,徐枫杨跑了。”
徐灿扯扯嘴角,单手叉腰摆开架势要骂人。没等他开口,徐枫杨就指着房间里的椅子,态度随意道:“坐吧,赫里给他倒杯水!”
另一个房间传来小孩的声音,然后就见一个小豆丁端着一杯水进来,见徐灿瞪着他,就把水放在茶几上,噔噔噔又跑走了。
徐枫杨从床头的果篮里挑了个苹果丢给徐灿,徐灿手忙脚乱接住,就听见这个可疑的人跟他说话,“谢谢啊。”
徐灿满脸不耐烦,“让徐枫杨自己来跟我说。”
“我也一样啊,我是他舅舅。”徐枫杨剥着橘子,坦然道:“我替他道谢也是一样的。”
徐灿沉默了,道:“你知道?”
徐枫杨反问道:“你不知道?”
两兄弟从小势同水火,妈又没有缘由地偏袒另一个,一般不是一个妈生的。徐灿又不是笨蛋,他妈也未必会保密,大概一懂事就知道他和徐枫杨是什么关系了。
徐灿不说话,警惕地打量徐枫杨,“你叫什么名字?”
“momo,你也可以叫我舅舅。”
徐灿冷笑一声,对momo这个不走心的名字不予置评,舅舅更是不可能喊的。说到底他无所谓徐枫杨有没有舅舅、舅舅是谁,他亲自来一趟已经是失智行为了,徐灿后悔得要死!
“吃饭吗?我们刚刚煮了面,一起吃点吧。”
徐灿准备好的话又咽了下去。
他是真的饿了!
只是......
徐灿瞪着水是水,面是面的一大碗,很想骂不知道去哪儿的徐枫杨是不是闲得蛋疼,好好的大少爷不做,来塔塔星这么个鬼地方忆苦思甜?有这工夫他给自己吊两袋葡萄糖不好吗!
他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舅舅也是有病,不带外甥吃好的,反而来海盗盛行的塔塔星,莫不是也是海盗?
徐枫杨对自己的手艺很是信任,他叹口气道:“难吃是吗?哎,要不你找餐厅送来吧。”
徐灿心烦得很,看两个小孩呼噜噜吃得像是饿死鬼,恨不得把头埋进去。他走的时候慌忙急火,路上也没怎么吃东西,这会儿才有饿的感觉。
他懒得多跟这个所谓的舅舅说话,抄起筷子就吃起来。
也没想象中那么难吃。
一般难吃。
吃完饭后,两个小孩去洗碗,徐灿又坐不住了。
“喂,扶我去晒太阳吧。”徐枫杨一伸手,道:“医生说我要多晒太阳,对恢复有帮助。”
徐灿嗤笑一声,“爬过去呗。”
“膝盖也受伤了,昨天用膝盖爬坡,可惜没成功,摔下来了。”
徐灿看着他脑袋上的绷带,嘲讽道:“那你给自己治啊,花园医院的教授不说你是天生的吃这碗饭的料吗?”
徐枫杨弯弯眼睛,他觉得徐灿其实是很别扭一个小孩。能大老远安排人救他,还亲自跑来这么乱的星球,本性还是很好的。再加上现在的徐灿才18岁,徐枫杨实打实的28岁,没必要斤斤计较。
“你倒是天生的老嬷嬷,话真多啊。来嘛,扶一下。”
徐灿咬牙切齿,觉得这人说话好恶心。他打定主意扶这个人到花园里坐下就走!
“下午不走的话,能和我说说话吗?”徐枫杨笑得月朗风清,“你救了我们,我也没什么能给你的。”
徐灿站在窗前冷漠道:“那你能让徐枫杨滚蛋吗?”
徐枫杨也不生气,笑道:“他不是已经上大学去了吗,眼不见心不烦,以后想吵都没人吵了。”
徐灿皱眉道:“是他整天像谁欠他钱一样,见人就咬!”
“那不是他的错,并不是他想生在徐家的。”
“那是我的错?我让他过得不舒坦了?!”徐灿拔高调子道:“也是,你是他舅舅,又不是我舅舅,当然替他说话!”
“哎,你要叫我一声舅舅,我是不反对的。”徐枫杨哭笑不得:“行了,都18了,成年了,还争这个啊。”
“八十了也争,不是我的错凭什么要认!”
徐枫杨摆摆手,不跟他置气,“他不是要住校吗,你也老不回家,以后你俩见不着了,大家都安生了。”
“没听他说吗,我爸不让!”徐灿又是一脸不爽,“非要家里整天鸡飞狗跳才高兴,老的小的都有病!”
“行吧行吧,我让他以后都别回徐家了。”
徐灿又不高兴了,“你凭什么让他不回去,你养得起他吗!”
“白菜豆腐总给得起,饿不死就行。”徐枫杨故意道:“你又不喜欢他,管他是住金山银山还是狗窝猪棚。”
徐灿被噎了下,这人话也没说错,但听着怎么这么不爽呢!
“你也老大不小了,还钻这种牛角尖干嘛?你是你,他是他,你看他像是要跟你争家产的样子吗?”
徐灿翻了个白眼,“说不定脸上装清高,心里早就计划着子承父业呢,不然为什么大学志愿还报的医学!”
徐枫杨看他像看不懂事的小孩,“那你的意思是,他为了不跟你争,不能威胁到你,哪怕自己喜欢医学,有治病救人的抱负,也必须为了你放弃?”
徐灿感觉自己莫名其妙理亏了,“我没这么说!”
“那行,你说他怎么做你才觉得他没有跟你争的意思?”徐枫杨笑道:“在你心里,无论他做什么,无非是明着争、暗着争的区别。”
徐灿词穷,他确实是这么认为的,“你不生气?”
徐枫杨摇摇头,“他不属于徐家,总有一天,他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地方的。”
徐灿看着这个人,陌生又熟悉。早春的阳光很明亮,给他打上了温柔的轮廓。徐灿仿佛看见了十多年后的徐枫杨,过了张牙舞爪的年纪,像他舅舅所说的那样,或许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地方,和他所不知道的人过愉快的生活。
徐灿又很生气,他感觉这个momo在骂他,“他跟你说了,我就会欺负他是吗?!你好意思在这里跟我讲大道理,徐枫杨也不是个好东西!”
徐枫杨心想他都不知道过去究竟发生了什么,自然也无从辩解自己不可能是小心眼的人。但徐灿现在显然听不进任何道理,18岁,正是觉得自己长大了但其实还是小屁孩的年纪。
“是是是,他不是好东西,你最好,行了吧。”
徐灿觉得不行,这个momo从头到脚都站徐枫杨,但人家都说了“他最好”,这让他怎么反驳呢?他总不能说自己不好吧!
徐灿又开始自我左右互搏,徐枫杨不搭理他了,朝着门后鬼头鬼脑的赫里和缇娜招招手,俩小孩跑过来,依偎在徐枫杨腿边。徐枫杨小声跟他们说着什么,不时露出一个笑容,还摸摸那个小男孩的头。
徐灿见不得这么温暖的画面,屁股一扭就要走,却又听见那可疑的舅舅来使唤他。
“对了,能给我找个理发师吗?”徐枫杨摸摸赫里粗糙的头发道:“要不找个能干点的管家吧,给这俩小孩收拾一下。”
塔塔星的人给这俩小孩洗了个澡,换上了新衣服,还没来得及做更仔细的照顾。
徐灿不干了,“我是来给你当保姆的?”
“那你来干嘛的?”在徐灿跳脚前,徐枫杨笑道:“是我请你帮忙,可以吗?”
徐灿不理他,门一摔就走了。
赫里小声道:“他好凶啊。”
缇娜钻进徐枫杨怀里,又被赫里拉了出来,他怕妹妹碰到徐枫杨受伤的地方。
徐枫杨给他俩分橘子,笑道:“脾气是差了点,但人还是不错的。”
半小时后,一位干练的中年女士上门,话不多说,眼里全是活,把赫里和缇娜收拾得干干净净。赫里剪短了头发,露出漂亮的五官,一看十年后必是一位帅哥。缇娜扎起了小辫子,娃娃脸很是可爱,还换上了粉色的公主裙。
忽然,徐枫杨察觉周围空间有一瞬间的扭曲,很快又恢复正常。
时间流速在变化,徐枫杨停留的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