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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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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他都快睡着了,被她这么一吓,眼下已经睡意全无,精神头足的感觉还能洗十盆衣裳。哎呀怎么又想到洗衣裳上去了,洗了十几年还没洗够吗?昭昭在心里埋怨。
说起来,他当时弄丢了疏通门路的五两银子,要不是遇到她,给了他五两银子,只怕自己就要错过这唯一一次逆天改命的机会了。
虽然也知道她帮他也是为了占他便宜,但后面来看,她对他真是相当不错的。
昭昭越看眼前的人越觉得喜欢,已经不满足于视线的描摹,他轻轻抬起了手,拿指尖的指腹轻轻拂过她的眉毛,鼻尖,然后轻轻停在那双柔软的红唇上。循环往复,怎么也没个够。
沈俪被他烦的皱眉,抬起放在他腰间的手,下移,重重的在他臀尖拍了一掌,“睡觉,闹什么呢?”
昭昭被她打的身心晃荡,被子中十个圆润的脚趾都勾起来了,他在她肩头伏了一会,也没压下内心的躁动。轻轻够起脑袋,在那个让他着迷的唇瓣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果然又挨了一巴掌,比刚刚更重了,还有点疼。
夜色里琥铂色的眼眸瞪大后又轻轻合上,压下眼角泛起的生理性泪水,分不清是疼的还是爽的。
“你……”昭昭够着脑袋,嘴巴将贴不贴的在沈俪唇边翕动,他根本舍不得放沈俪就这样睡过去,心中跃跃欲试,“你真的就是来睡个觉啊?”
女子均匀的呼气声停滞,昭昭心都提了起来,果然下一刻就被人压在身下。他觉得自己像是招惹了一只精壮的豹子,马上就要被拆吃入腹,一点渣也剩不下。
但是好开心啊。
“看来得先收拾了你,才睡的了这个觉。”
“讨厌。”昭昭偏头躲开她探下来的脑袋,“睡吧睡吧,你不是说困了吗?我不闹你了。”还是要矜持一下的。
“你抵着我一晚上了,又亲又摸的,叫不闹我了?”
沈俪在那上头捋了一把,昭昭浑身颤栗,芝兰发芽玉树成妆。“唔……”装矜持失败了!
沈俪刚刚眯了一会,此时困意一扫而光,听着身下人悦人心脾的叫声,掌心穿过他的后颈,将他的后颈扣在手心,然后轻轻抬手,那根细长脆弱的脖颈就落入人眼中了。
那是个尚未开发的领地。
沈俪张嘴亲了上去,轻轻凸起的喉结瞬间急速的上下滑动,像是想要逃,却逃不出。
“呜……”身下人急切的喘息着,像一条失水的鱼,急切又无力的扭动这尾巴摆动身体,以求能回到水里。
沈俪满意的将人方放开,往下瞟了一眼,戏谑道,“亲一下这么大反应?”
昭昭面红如血、浑身脱力,已经无力驳她了。
后面自然一切水到渠成,双双累到力竭之后睡去。
再睁眼时,窗外已经有一丝曙气,周遭陌生的陈设让她有一瞬的不习惯,偏头看去,边上另一个枕头空着只盛了一缕青丝,青丝蜿蜒的秀巧的脑袋枕在自己肩头,睡的正熟。
一种奇异的感觉在心头滋生,第一次和一个男人同塌而眠。清晨的屋子里半亮,沈俪看着男人熟睡的模样,他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这种安宁恬静的感觉,貌似也不错。
沈俪轻轻将自己的手臂抽出来,然后坐起身,揉了揉被压酸的肩膀,这睡一觉竟比披一整天的折子还累。
床上的人听到动静迷蒙地睁开了眼睛,见到这情状也是愣在当场,脸上慢慢浮起浆果一般的血色。
他不知是害羞还是不愿面对,细长的指节拉着被子上移盖住了半张脸,只留一双漂亮的眼睛在外面盯着帐顶的飘絮。隔着被子说,“天都亮了,你快走吧。”
“嗯。”快到早朝时间了,沈俪也不再多说什么,拢了里衣起身下榻,弯腰拾起散落一地的衣裳。
昨晚上还是太激烈了。
昭昭蒙着被子羞了一会,觉得该起来侍奉,先缩进被子里,将自己里衣的带子系好了才下床来。
当他捡起地上那条镶龙纹玉牌的腰带的时候,脑子轰隆一声,霎时就懵了。他呆呆的将腰带捧在手里,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心中就要破土而出,他机械的转身走到她面前,垂首站定。
面前的人自然而然的张开双臂,他木然的环过她的腰身,将那条带着龙纹玉牌的腰带系在她腰间。
以前种种不合理的地方在脑子里飞速的掠过,为什么独他的银子能完好无损的找回来,一个奴才调到文津阁为什么能有单独的房间,皇家藏书楼天一阁,为什么她能轻而易举的支走看守。
他鼓起勇气抬头,眼前的人一身深紫色华服莽带,配上那张昳丽的脸,昭昭才发现,原来那双眼睛那么的有威严,垂眸看他时候像睥睨众生。
席昭昭在她眼里算什么呢?
我现在又该怎么做,该跪下来山呼奴才参见俪王殿下吗?
“你知道了。”她用极其平淡的语气说出这句话,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很好。
“是。”他从喉咙里干巴巴的挤出一个字。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和我说话,他仿佛听到了自己心里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只能无助的站在那里等待她对这段关系的宣判。
“去给你主子磕个头,感谢他提携之恩,然后去找辛夷。”
昭昭用蒙了的脑袋努力理解她话里的意思,她的意思就是说,是他主子月微举荐了自己宫里贴身侍奉的奴才也就是自己给了俪王殿下。
将自己心腹侍儿送上妻主床榻,他主子以后该怎么抬得起头来?本来他的出身和侍奉床礼在内庭的这些过往就够让他难堪的了,现在还要添上这一条吗?他又该怎么看我呢?
往昔所有的细节一瞬间涌入脑中,为什么月微说每次他午后被召到正殿,俪王都没有露面。为什么月微失宠后,凭着一身打扮和一盏松针茶就能复宠。
哈哈哈,还是自己求来的,是自己那样求来的。
屈辱铺天盖地的涌上来,他觉得自己快疯掉了。
许是沈俪见他面色古怪,于是像往常一样抬手来掐他的脸颊上的软肉。
看着那只伸到眼前的手,昭昭后撤一步。他身上还穿着和她一样的云纹里衣,一刻钟之前,他们交颈而卧。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何种面目。
沈俪的手顿在空中,慵懒随性的眸子轻轻眯起,昭昭知道那是她不耐烦的表现。这就不耐烦了,也对,她对他从来都没多少耐心。
他在她的注视下,轻轻跪下,“王主抬举是奴三生有幸,只是奴卑贱之躯,鄙薄之身,不敢攀附。”
“什么意思?”沈俪轻轻歪头,她以前只是在想这件事情该什么时候戳破,从未考虑过自己竟然会被拒绝,这才问出了这句明知故问的话。
地上的人没再说话,只是朝她端端正正的磕了个头,又说了一遍,“奴才卑贱之躯,鄙薄之身,不敢攀附。”
“呵!”沈俪笑出了声,“很好。”
她撂下两字转身就走,双手刚拉开门,身后就传来一声挽留,“王主留步。”
呵!沈俪眼眸带笑回过身去,“还有什么事,说吧。”
她站在门边,眼里带着轻蔑的笑意,像是在等一条狗来乞食。昭昭心如刀割,从地上爬起来,转身从枕头下面拿出那枚白玉无事牌。揭开包在它外面的丝帕,双手奉到沈俪面前,“王主的玉牌忘记了。”
一股羞恼的愠怒在心肺滋生,沈俪盯了他很久才开口,“到底跟了本王一场,玉牌就赏你了,只是以后遇事不要到本王面前摇尾乞怜,知道吗?”
“奴才遵命。”
沈俪再也不愿看他一样,甩袖而去。
………………
景帝的御驾于小暑之日起驾离宫,除跟着景帝年份长的惠君随侍外,另点了几个品阶不高但年轻的宫君伴驾。沈俪携王府内眷及景帝的王女宫主于午门相送。
送行的时候哥哥就期期艾艾的频频朝她看来,御驾驶出午门,沈俪请送了景帝留在宫中的后君回宫,便转身来到哥哥沈元车驾前。
沈元刚登车,见她来了眼眶立马就红了,踩着马凳从车上下来,“六妹妹。”
“怎么了这是?”沈俪抬手扶了他一把,“都多大人了,当着下面的人还哭。”
沈元拿绸帕抹了抹眼角,好歹止住了眼泪,还是一脸委屈的模样。
“和你那驸马又拌嘴了?”沈俪说完就见他垂首默认,果然如此,“走吧,我去你府上坐坐,看看怎么个事。”
她直接登上了沈元的马车,兄妹二人相对而坐,马车平稳的向前驶去,沈俪把轿帘一放下,对坐的沈元就又开始哭了,“六妹妹,要是你不管我,谁能给我做主呢?”
哟,看来这次的事儿要严重些,沈俪坐直了身子问,“哥哥说吧,你那驸马又是怎么‘欺负’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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