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道教 盛典》吾梦中好人七

14、圣事 三金

　　次日清晨，阳光洒落在定陶城的每一个角落，为这座饱经战火的城市增添了几分生机与暖意。

　　集市上，人们谈论的不再是战事与粮价。那些往日笼罩在众人心头的阴霾仿佛一夜之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即将举行的盛大婚礼，以及那个给他们带来这一切的男人——温侯吕布。

　　吕小布站在府邸的高台上，眺望着渐渐苏醒的城市。阳光为他刚毅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他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这是他穿越以来少有的轻松时刻。战场上的杀伐，朝堂上的明争暗斗，无不需要他精神紧绷。而今天，他却能以一种全新的身份，见证一场属于和平的盛典。

　　"这还不够。"吕小布轻声自语，目光从远处的集市收回，落在面前的几件物品上。他拿起一根红绳，在指间把玩着，"婚礼需要更多仪式感。"

　　这一天，吕小布设计了简化版本的戒指——红绳子，计划让新人双方为对方绑在左手无名指上。

　　"无名指离心脏最近，红绳系于此，象征两心相连，永不分离。"

　　这番话说得极为动人，即便是身经百战的将士听了，也不禁为之动容，仿佛看到了另一个更为柔情的温侯。

　　甘梅和步练师站在一旁，各自摩挲着无名指，咬着唇，默然不语。她们的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既有对新婚礼制的赞赏，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失落。身为温侯的夫人，她们从未经历过如此浪漫的仪式，这份失落如同细小的针尖，轻轻刺痛着心房。

　　吕小布敏锐地捕捉到了二人的情绪变化，心中了然。在现代世界里，他见过无数女子对戒指的渴望，那是爱与承诺的象征。而这种渴望，穿越时空，在古代女子心中同样存在。

　　他忽然发出一声轻笑，从宽大的袖中取出两枚精致的金戒，在阳光下闪耀着温润的光辉："早知二位夫人有此虑，我已命匠人提前准备了这等物件。"

　　接着，他做出一个在这个时代极为罕见的举动——单膝跪地，将戒指分别戴在甘梅与步练师的左手无名指上。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注视着二人："我与二位结缘已久，今日借这个集体新婚之礼，再次向二位表达心意。待回雒阳，必为二位补办婚礼，届时白纱胜雪，足令群芳失色。"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甘梅，步练师，你们愿意嫁给我吗？"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甘梅与步练师愣在原地，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说不出话来。她们从未想过，威震天下的温侯会在她们面前单膝跪地，做出如此卑微又如此浪漫的姿态。那一刻，她们心中对吕小布的敬畏与爱慕一发不可收拾。

　　甘梅最先反应过来，眼中泪光一闪，佯作娇嗔道："原来夫君早有准备，害得我白白担心一场。这戒指可真好看，比那红绳不知强了多少。"她用手指轻轻抚摸着那枚戒指，眼中的担忧化为喜悦，眼波流转间已是春水盈盈。

　　步练师也轻抚指上金戒，唇角微扬："夫君有心了。我倒是不在意什么婚礼，只盼夫君身体安康，万事如意便好。"她的声音轻柔如水，眼中泪光已化作柔情蜜意。与甘梅的娇俏不同，步练师的温婉更显示出一种成熟女子的魅力。

　　站在旁边的甘香、甄伏等人看到这一幕，眼中满是羡慕之色，几乎要将二人的手指盯出一个洞来。那枚金戒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就像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吕小布似乎预见了这一幕，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唇角含笑。

　　"说到这金戒，倒让我想起一件事。"吕小布站起身来，神色变得郑重，"此番婚礼，除了红绳戒指之外，我还想立下一个新规矩。"

　　众人都静下来，等他说下去。

　　"儒道教婚礼，当有'三金'之礼。"吕小布缓缓道，"金戒、金镯、金链，此三物由夫家送与新娘，象征对妻子的珍视与承诺。也可以由妇家赠送给丈夫，当然也可以双方一起准备。甚至开始没有的话，后续也可以慢慢积攒，要知道黄金河白银四非常多的。只是我们九州恰恰是不多的，这也说明道，三清和玄女希望我们可以走出去，才能获得更多道的庇佑。"

　　甘梅眨了眨眼睛："三金？"

　　"不错。"吕小布点头，"金为天地精华，历经千年而不朽，其色不改，其质不变。以金为聘，便是告诉妻子——我对你的心意，如同这金器一般，永远不会改变。"

　　步练师若有所思："如此说来，这金器倒不仅仅是装饰之物了。"

　　"正是。"吕小布的目光变得深远，"在儒道教的教义中，金代表着永恒与忠诚。夫妻之间以金为信，便是在太一面前立下誓约。日后若有背弃婚约者，便是对太一的亵渎。"

　　他顿了顿，又道："当然，普通百姓未必能负担得起纯金之物。银器亦可，铜器亦可，重要的是这份心意。但若有能力，当以金为上。"

　　这番话说完，在场众人都陷入了沉思。

　　甘香悄悄拉了拉魏续的袖子，小声道："夫君，你听见了吗？三金……"

　　魏续老脸一红，低声道："听见了，听见了……"

　　吕小布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暗笑。他知道，自己播下的这颗种子，迟早会在这片土地上生根发芽。

　　在后世，他曾读过一本书，讲的是大航海时代的经济史。书中说，正是对黄金白银的渴望，驱使着欧洲人穿越大洋，发现了新大陆。而中国之所以在那个时代落后，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小农经济的自给自足，缺乏对贵金属的强烈需求。

　　如今，他要改变这一切。

　　儒道教的婚礼制度，将黄金与婚姻绑定在一起。当每一个年轻人都渴望给心爱的女子送上三金之礼时，当每一个新娘都以佩戴金饰为荣时，整个社会对黄金的需求就会急剧增长。

　　而大汉的金矿产量是有限的。

　　到那时，向外扩张、寻找新的金矿银矿，就会成为一种必然的选择。无论是东边的倭岛，还是西边那片尚未被发现的大陆，都蕴藏着丰富的贵金属资源。

　　这便是道。

　　顺势而为，因势利导。他不需要强迫任何人做任何事，只需要种下一颗小小的种子，让人们自己去追逐那个目标。

　　"温侯果然深谋远虑。"陈宫在一旁捻须道，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以金为聘，既可彰显诚意，又可提振工商。此举可谓一石二鸟。"

　　吕小布笑了笑，没有说话。

　　一石二鸟？不，这是一石百鸟。只是现在还不是解释的时候。

　　"好了，"他拍了拍手，"让我们继续准备婚礼的事宜吧。"

　　当日，吕小布又命人将三枚相同的金戒送往雒阳，交予貂蝉、严平与甄姜三位夫人，并遣人告知："此乃新婚礼制，左手无名指戴之，象征夫妻之心永远相连。待温侯返京，必为诸位补办婚礼。"

　　他还特意准备了两枚款式略小的金戒，分别赠予订婚的甄伏与郭明，嘱咐她们戴于左手中指，以示订婚之人。

　　吕小布不知道的是，这戒指送至雒阳，竟让甄伏和郭明心生悲伤，二人越发思念吕小布，渴望早日成婚。

　　幸得董白一句话，令二人破涕为笑："三位夫人只有结婚戒指，但你们可是有订婚戒指，以后也会有结婚戒指呢。"

　　这话如同一剂良药，恰到好处地抚平了少女们的心绪。

　　然而此言传入雒阳三位夫人耳中，却引得她们心生不快。貂蝉、严平与甄姜私下都想着，回头也得让温侯补上订婚戒指才是。她们互相交换着眼神，无需言语，便已达成共识。

　　婚礼当日，定陶城中心广场上彩旗招展，鼓乐齐鸣。

　　数百对新人整齐列队，男左女右，面带幸福的笑容。甘梅与步练师一袭华丽婚纱，指上金戒闪闪发光，顿时引得众人瞩目。她们如同两朵盛开的白莲，在人群中格外醒目，成为全场的焦点。

　　甘香望着那金戒，眼中满是羡慕："这般精巧物事，真是从未见过。"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无名指，仿佛那里也戴着一枚看不见的戒指。

　　甘梅听闻，脸上飞起两朵红云："这是温侯托人特意打造的戒指呢。"言语间不无炫耀之意，眼睛亮晶晶的。她轻轻抬起手，让阳光从不同角度照射在戒指上，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魏续的夫人甘香试探着抚摸自己手上的红绳，眼中满是向往："这便是婚戒吗？往日只是简单拜堂，哪有如此美好的仪式。"

　　她转向魏续，柔声道："夫君可是说过要好好疼爱我的，我也想要这个戒指呢。还有那三金……温侯说的金镯金链，别人家都有，我们家也得有吧？"

　　魏续闻言，老脸一红，只得尴尬地点头："没……没问题。"他挠了挠头，目光躲闪。作为吕布的心腹将领，他在战场上所向披靡，却在妻子的撒娇面前束手无策。

　　吴资夫人见甘梅、步练师指上金戒，不禁羡慕道："夫人们的戒指真美，比普通的红绳精致多了。"她手不自觉地摸向自己的无名指，那里只有一根普通的红绳。

　　甘梅微微一笑："这是温侯特意所赐，象征着他的心意。等回到雒阳，温侯还要为我们补办婚礼呢。届时三金齐备，白纱胜雪，必是极美的。"

　　步练师见旁人羡慕，温婉地安慰道："日后必有机会得到这样的戒指，且莫羡慕。今日能穿上这般美丽的白纱，已是莫大的福分了。"

　　赵云夫人甄荣之前曾见过吕小布送给姐姐甄姜的金戒，此时看着甘梅、步练师手上的戒指，不由赞叹道："真想不到温侯竟如此体贴，连我这远在千里的姐姐都未曾忘却。"

　　柳青掩口惊叹："那婚服真是好看，胜过任何锦衣华服。若能穿上一日，死而无憾了。"说着用手肘悄悄碰了碰身旁的李黑，眼神中带着明显的暗示。

　　李黑被这一碰，老脸一红，低声道："咱们有时间也补办一次。"

　　柳青却不依不饶："那戒指呢？还有三金！我可不要红绳，即使不像温侯的金戒指，我也要银的。三金也要，金镯金链一样都不能少。要是没有，别人会说我们的婚姻没有得到太一的祝福，我不是妻子只是一个妾。"说着眼圈一红，哭了起来。

　　李黑夫人甘香等人见状，也跟着抽泣起来，场面一时有些尴尬。几个男人互相交换着无奈的眼神，知道这是一场无法避免的"战斗"。

　　"也有，也有！"李黑、魏续等人咬咬牙，连连点头应允。他们的表情复杂，既有无奈，也有宠溺，更有一丝对吕小布的"怨念"——这位温侯大人，可真会给他们找麻烦。

　　其实吕小布之前也早已向众将暗示过。这戒指和三金制作比较复杂，价格不菲，但此时众人妻子都有了，自己妻子若无，岂非折煞颜面？虽价格高昂，也得咬牙相送。

　　吕小布将所有的婚戒、三金和婚纱等相关制作方式独家交给冀州甄家。毕竟只有甄家有着如此实力和匠人。这一举动，既是对甄家的信任和扶持，也是一种商业上的战略安排——垄断了这些的生产，意味着掌握了一个全新市场的控制权。

　　甄俨得到这个消息和样品时，越发笃定自己这次押对了宝。望着那精美的戒指和华丽的婚服图样，他眼中闪烁着商人特有的精明光芒，已在心中盘算起未来的利润。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桩生意，更是一次改变时代的机会。

　　婚礼正式开始，吕小布亲自证婚。

　　他刻意安排女方站于左侧，笑言道："左为上，左近心脏，此意为将妻子放在心上。"

　　此言一出，众人无不称善。此后这竟成为儒道教婚礼的固定礼制。

　　吕小布环视众新人，声如洪钟："将你等左手放于面前的儒道教圣典上，回答我问。"

　　他转向男方："吕布军的各位兄弟，你等可愿娶你等左侧女子为妻，按照儒道教规与之同住，在太一面前结为一体，爱她、慰她、敬她、护她，如爱己身。无论疾病健康，贫穷富贵，始终不渝，直至命终？"

　　"愿意！"众男子齐声高呼，声震云霄。

　　吕小布又转向女方："各位佳人，你等可愿嫁与你等右侧男子为夫，按照儒道教规与之同住，在太一面前结为一体，爱他、慰他、敬他、护他，如爱己身。无论疾病健康，贫穷富贵，始终不渝，直至命终？"

　　"我愿意！"女声如雀，轻柔却坚定，声音虽小，却震撼人心。

　　"请新人交换戒指。"

　　吕小布话音刚落，众人心领神会，已相互为对方系上红绳。此后，这红绳便被称作"戒指"，后来人们亦开始提前为心爱之人准备精美戒指和三金之礼。

　　"我以太一之名宣布，你等正式结为夫妻！"吕小布铿锵有力的声音回荡在广场上，赐福每一对新人。

　　此言一出，数百对新人相拥而泣，场面既肃穆又感人。众多女子泪眼婆娑，柔声道："我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穿如此美服，行如此神圣之礼。温侯真乃神人也……"

　　太史慈等尚未婚配的将士看着这感人的场景，神色复杂。有羡慕，有期待，也有一丝惆怅。

　　吕小布走到太史慈身旁，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子义，眼下可有心仪女子？若有，切莫错过。我也会为你留意的。"

　　太史慈脸上一红："温侯见笑了。末将尚未遇到心仪之人。"

　　"别着急，好姻缘迟早会来。"吕小布意味深长地说道，目光中满是笃定。

　　他望向远方，心中却在想着另一件事。

　　今日种下的种子，不知要多少年才能开花结果。当大汉的年轻人们都渴望用黄金来证明自己的爱情时，当三金之礼成为婚姻的标配时，整个社会对贵金属的需求就会成倍增长。

　　届时，无论是东渡扶桑寻找石见银山，还是西航大洋发现新大陆的黄金，都将成为顺理成章之事。

　　这便是他的道。

　　不是强迫，而是引导。不是命令，而是顺势。

　　他要用一场又一场的婚礼，用一枚又一枚的金戒，用一套又一套的三金之礼，悄悄改变这个时代的命运。

　　夕阳西下，金色的光芒洒在定陶城的每一个角落。

　　新人们三三两两地散去，脸上都带着幸福的笑容。吕小布站在高台上，望着这一切，嘴角扬起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