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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心之所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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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就是我喜欢你的原因。”
“真是草率啊,”余柯有些无语吐槽。
“我之前从来不敢反驳他,那样除了会让我陷入以一个孤立的境遇外别无好处。”
“你的意思是他不会罚你,只会拿你身边人开刀?”
“在你之前,我几乎没有特别好的朋友,大概是因为都被他收买了。”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对你算是认真栽培了吧。”
“的确如此,所以我的感情很复杂。你知道最让人难以忍受的是什么吗,是服从性测试。”
“服从性侧式?”
“有些没有意义的事,看不出来是好事,但是他认为正确吗,你就必须做,哪怕最后证明确实是他错,他也不会承认。”
“确实很固执啊。”
“可是坏的结果都让我承担了,而他,连一句最基本的道歉都没有。”
“见面完全看不出来啊。”
“这种人最擅长的就是伪装了。”
“以后打算怎么面对他呢?”
说到这,云弥低下头,与她平时运筹帷幄,雷厉风行的样子截然相反,罕见的出现了一丝迷茫。
“我能怎么办啊……”这呼喊太轻太脆,承受不住后半生的厚度。
余柯试图让他开心一点,开玩笑道,“大不了我们以后不理他,只保证物质生活上的满足,离他远远的。”
云弥黑白分明的眼珠定定地看向他,不知道是否听明白了,接着又粲然一笑。
她开心就好。
为什么总有人弄不明白呢?
云弥不是一个喜欢沉浸悲伤的人,她反抗的决心很强烈,自那次之后她就没有碰过小提琴。
后来我才知道,云弥给我打电话那天已经很累了,连续一天的表演让她身心俱疲,刚想抽时间小憩一会儿,她的父亲却让她趁这点时间认识一些人。
她拒绝了。
“我很累,并且没有向其他人提供情绪价值的义务。”
“我这是为了你好。”
仿佛这样云弥就没有拒绝的余地。
她终于爆发了,歇斯底里地撕去平静的伪装,跟她父亲吵了起来。
对方却只说自己的不容易。
听不到云弥的诉求,沉浸在自己的独角戏中无法自拔。
云弥终于明白他是个什么样的怪物。
下定为数不多的决心。
云父感到诧异,始终不认为是自己的错,只是一味的追问是否是余柯带坏的她,云弥更是懒得同他多费口舌。
云父更加坚定心中的偏见。
那天余柯与他对峙,云父其实已经拨通电话,想让云弥看清楚她喜欢的人到底是个见钱眼开的货色,没想到自己反而招了一身腥味。
连着隔着电话线的云弥听的又是爽快又是难过,爽快是因为余柯说的也是她想说的,难过是因为连外人都能看出来的,为什么他看不清呢。
到底是不能看清,还是不愿看清。
从那个时候起余柯就走近她的心里了,之前对待余柯可有可无,当作生活的乐子。现在也会真正考虑两个人的关系进展。
说的再多不如做的多。
之前她的朋友,或多或少都被云父的人脉诱惑过,当然有的接受了有的拒绝了,尽管如此,也因为种种原因没有走到一起。
或许是年少时候的不成熟,或者是她先一步选择了放弃。
按理说会因为父亲而抗拒异性的接触,但是她内心又渴望发展深厚的感情。
这大概是种病,后来知道了,这叫回避型依恋。
余柯虽然不是最好的选择,但是他来的时候是云弥有能力有勇气反抗的节点。
到底应证了那句话,来的早不如来的巧。
“什么,你之前还监视过我?”余柯虽然有些难以接受,但是把之前一些细节串起来,还真有那么一回事。
“我只是太没有安全感罢了,我以后不会这样的。”
“嗯,”事已至此,余柯只有相信她会改变。话说,这有点像小说里的偏执病娇了啊喂,余柯心里吐槽。
虽然畸形的恋爱很精彩,但还是老老实实健康一点啊。
其实说真正有多少进展也没什么,只不过多了拥抱。
余柯第一次拥抱还有些不熟练,有些僵硬,云弥还取笑过他。
会一起看电影,会去江边散步,两人都尝试过,但是都不约而同地没有提起第二次再去的想法。
两个人在内核方面有点像,都是高精力人群,不喜欢浪费时间在无聊的事,准确来说和另一半没什么话题。
两个人都不算太主动。
这就造成了,散步感觉在刷步数,看电影像是来补觉。云弥喜欢一些晦涩的文艺片,余柯偏爱重科技未来型影片,因此少有重合,不是你睡觉就是我睡觉。
真是意外难相处的一对呢,难以摩擦出火花。
放寒假的时候,余柯回了趟家,却听说他小姑姑在上大学的时候失踪这件事,现在好歹是回来了。开始他还以为是什么人贩子拐卖之类这种可怕的展开,但好像又不是,好像是什么情感纠纷。
你听听这合理吗?什么情感纠纷让人家失踪了十年啊,小姑姑是在她十岁那年走丢的,当时奶奶哭的很伤心,是前两年找回来的。
也没听说小姑姑是恋爱脑啊。
小姑姑找回来,不对,准确来说是自己回来的,余柯还在高考,家里人没告诉他,然后他们做生意也忙,就干脆没告诉他,还是这次回来,他才知道。
他想问问小叔叔,小叔叔不在,自从他光明正大谈了两个女朋友后就被驱逐出家族了。
他还美其名曰,“三角形是最稳定的结构。”
但是小姑姑被找回来到时候,他也回来了,官司还是他帮着打的。
余柯听到这些心中愈发坚定小姑姑肯定是被人欺骗然后再被拐卖的。
不过他终究没等到他们,小姑姑没回来,小叔叔法院工作忙碌,父母带爷奶他们出去旅游至今没回来。
剩下他一个人孤零零的过年,好吧,爷奶对这些向来不重视,他被扔给外公外婆了,不过也挺好。
他接到了云弥的电话,约他出国滑雪。
假期很长,足够余柯陪完家里长辈再出门。
飞机落地后,云弥带他到处玩,他感觉自己像霸道总裁的小娇妻。
这种怪异的感觉很快就消失了,因为他感觉云弥的情绪有些许变化。
她总是在滑雪的时候盯着某个地方出神,总是在某一刻停顿良久,有时候会突然发脾气,有时候又会忘记下一步该做什么。
虽然每一天有很多好玩的事情,但是越能越感觉到她的脱离感了。
这样下去可不行,余柯心想。
“要不我们早点回去?”
“啊,怎么了,你是觉得这里不好玩吗?”
“不是我觉得,是你出问题了,云弥。”
“我?我能有什么问题。”
“你在迷茫。”
云弥突然不说话了,我知道我猜对了,大概就是作者大神赋予我的感应之术。
“我……”
“不用解释,你现在只需要知道自己想干什么,需要什么,不用为了迁就我而放弃原本的计划。”余柯斟酌自己的用词,确认没什么问题后苦口婆心地劝慰。
“我,”像是做出莫大的决心又始终难以理解般地开口,“余柯,我现在想的是我的小提琴,那是他(父亲)送给我的第一把小提琴,从小到大,我遇到的开心不开心的事我都会讲给它听。可是你知道的,我讨厌他,要与他做出割舍,于是我也遗弃了它。跟他有关的,我记的分明,丢的彻底,除了它,我想念跟它一起并肩作战的日子,我到底是怎么了,我是不是决心不够彻底,是不是对他还抱着一丝念想,是不是还有可能妥协……”说着说着,她的情绪又开始激动起来
余柯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试图让她冷静。
“冷静下来,云弥。你知道这并不能代表什么,只能说你对家人所有的幻想和陪伴都在那把小提琴里面,它因为你的爱护也拥有了独立的灵魂。但是,因你而生的,那就是属于你的。不要这么武断地割断那么之间的联系。”
她到底是冷静下来,一个人陷入沉思。见此,余柯才试探着开口,“我觉得,你未必喜欢的是那把小提琴,这么说也不准确,你喜欢演奏,你享受与乐器交融的过程。这已经不仅仅是你单一认为的负担了,这还可能是你一生所求所爱。”
所谓喜恶同源,大抵如此。
说到这的时候,余柯不得不说服自己,劝她找寻自己的理想。
但或许要承受与她分离的结果。
云弥从来不是一个犹豫的人,她的态度已经表明她选择哪边。劝了,只是时间问题,有些事,旁人做不得主,只有本人经历才算数。
顺势而为罢了,余柯故作轻松。
“去吧,却追寻你的理想。”
意外的是,云弥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般,也没说跟他分手,相反,越来越温柔。
那更像是穿上一件又一件伪装。
他心底的不安感很强烈,终于在毕业那天到来了。
哪又是一通电话,还是一通跨国电话。
“我现在刚刚结束演出,”声音里的自信欢乐随之而来。
“嗯。”
“我们分手吧。”
“好。”
“这么果决的吗,我还以为你至少会挽留一下。”
“那样不过是徒增你的烦恼罢了。”
“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我以后还会见到你吗。”
那边的声音沉默了一会,余柯又问了一声“大概不会了,我已经移民了,回去很多地方演奏,希望你未来遇到更好的人吧。”
“谢谢,希望能在世界的舞台上看见你。”
余柯挂了电话,有些苦涩。
至此,第二段恋爱终究以失败告终,余科=柯下定决心修炼无情道法,殊不知毕业率仅为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