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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那个女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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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你听说知道隔壁的那个系花吗?”
“听说她很漂亮?”
“那可不止一般的漂亮。”
余柯上完课收拾东西准备走的时候听见旁边人的聊天,动作楞了一会儿,无他,因为那个人他认识。
“云弥,外面有人找,”云弥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才小心翼翼地放下了琴。
面前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余柯。暖阳下他身姿挺拔,平添了一丝少年的气质。
“今天我们去老周菜馆?”余柯轻声询问。
云弥点点头,任由他带路。
余柯知道她也就一向话少,索性也不多说就直直前进。
两人一前一后,也算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说起来认识云弥真是一个意外。
她原来是音乐系的,当年以全国声乐的成绩第一考入A大,听说她的家族是老牌音乐世家,妥妥的大小姐。可是比她的家世还有名的,是她的感情生活。刚进入学校的时候,她有一个富二代男朋友,亲自送她来学校,排场大的很。人也很大方,刚来就说要给学校捐一栋楼。
如果说事情到目前为止还算正常,那么后来简直算灾难了。尽管云弥有男朋友这件事已经算的上人尽皆知,但是还有些不知死活的人上去勾搭她,不知道为钱还是为颜。那富二代教训这些居心不良的人情有可原。可是偏偏真正教训的只有一个无辜可怜人。
那个人还是余柯的师弟,年纪小,但是为人老实,家境不太好。人还是一个文艺青年,平时喜欢拉点二胡,据说是他姥姥教他的。当时元旦晚会需要他跟云弥一起合奏,那段时间两个人经常一起排练。不知怎么就传出他们两个在一起的传言,闹得沸沸扬扬。人嘛,就是无聊,总喜欢找点乐子,黑的也能说成白的。
后来富二代不知道怎么知道了这些谣言,怒不可遏,信以为真,给人家打破像了,精神上都吓出点问题来。本来子虚乌有的事,任谁被欺负了都不能咽下这口气。偏偏是他一个家境不好的人,同意了私了,得了一百万的赔偿就草草结束了。退了学,转去别的大学了。
自那以后,没人赶去招惹云弥,更别提与她说话了。
后面才知道,是富二代身边的一个狐朋狗友搬弄是非。尽管富二代在云弥面前诉说自己的委屈,可是云弥对他的感情也到此为止了。通过这件事,她真正看清了富二代是个什么样的人。把控制欲说的如此清新脱俗,大概也只有这种自以为是的人了吧。
后面云弥态度坚决,富二代的消息在校园内渐渐少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他在娱乐小报上的身影多了起来。
云弥的人缘也渐渐好了起来,好像本该如此。
经此一事,云弥可算是“名声大噪”。
要说到了这个时候,余柯跟她还是八竿子打不着。
偏偏就是那天一道消息约他出去,按照以往,余柯一般会把这种消息无视,没有地点没有时间,只有一句,“我们见见吧。”
可是那个号码很熟悉,是连声的。
余柯心中涌起一抹苦涩,电话拨出去没人接。
内心猛吸一口气,拿了一件外套就匆匆出去了。
无归期的思念破土而出,蚕食着内心为数不多的感情。
他在大学外圈仔仔细细地找了一圈,发现半个人影都没有,实在累了,就在一个地方歇歇脚哦,等啊等,夜幕降临。“这是被耍了吗?”余柯苦笑,终于决定回去。
突然有人拦住了他,抬眼,是云弥。
“你好,你的东西掉了。”
余柯看了一眼,没看清是什么就揣进兜里,哑声道“谢谢。”
云弥还是没有让开的意思,余柯并不想管她干什么,打算离开,对方丢下一句,“那个女孩等了你很久。”
一下子让余柯清醒过来,“她是谁?”
“我不认识,瘦瘦高高的,眼睛很有神,看起来蛮有朝气的。”云弥的描述能力并不算好,她说的这些特征在部分人里还算常见的,但是余柯丝毫没有想到别人,他固执地认为那就是连声,一天等待中承受的身心折磨终于有了出口。
他有满腔的话想问她,却又不知从何说起,猛然想起云弥给他的东西是谁的之后,才从手上拿起仔细端详。
一张明信片上娟秀的文字,看来她的字已经大有进步了,高中时她的字就经常被他说丑,容易丢分,后来她一个人气鼓鼓地练字。他还说短期内练不出什么,但是她竟然坚持下来了,不过想想也正常,她从来是个不肯认输的人。
目光被一侧的图片吸引,“连绵高山下女子像一个小小的点嵌在上面,连背影都透着自由的味道。看来她终于去了她想去的地方,之前她说过她父母不想让她在很远的地方读书,她偏偏想去那儿。
“你白天去哪儿了,我把她带到学校里面,找半天没看见你。”
原来是这样啊,余柯说自己怎么总也找不到她。他现在是真真切切体会到了什么叫“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终究是有缘无份。
他失魂落魄地回去了,没注意到身后云弥的眼神。
自那以后,他经常看见云弥来找他,确切地说,是想要了解他的故事。
虽然一开始是能避则避,只是后来实在躲不了,干脆摆烂,她向干啥就干啥。
两个人就这样开始熟悉。
也不只是云弥单方面了解余柯的故事,余柯也对云弥有了新的认识。
大概是那种表面上非常有礼貌但是又有点自己的小心思那种人。
不管其他的消息怎么样虚假,至少有一点是真的,云弥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大小姐,但是为人十分低调。
她并不高高在上,反而十分接地气。
相处着相处着就在一起了,表面上说是男女朋友,实际上只是普通的饭搭子经验。
余柯找到东西可能不是那么有营养,至少味道能保证。云弥在饭桌上喜欢吐槽自己之前过的是什么苦日子,吃的什么又少又难吃云云,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恢复了一点人气。吃完后优雅地擦嘴,仿佛在品尝的是米其林大餐。
话虽如此,余柯还是很佩服云弥无时无刻不在保持的完美形象的。
只不过事实并非如此。
“喂喂,好歹吃饭的时候不需要这么端着吧。”
“说的也是,”云弥有一瞬间怔愣,就在余柯以为她好歹会放松一点的时候,她又慢吞吞地开口了,“但是我已经改不过来了。”
饱含故事的发言,余柯很想问一下原因,但是见对方没有继续话题的意思,便作罢了。
在外人面前,余柯是高攀了云弥的,但是实际上还是云弥开始追他的。
真是出人意料,却又这么发生了。
大概自己到了招桃花的年纪吧。
年级里开展了一个专项课题,面对几个特定院系的招生。
其实之前已经听到了一些风声,如今真正放出消息来,余柯本人也有些蠢蠢欲动。
且不说课题价值,单是挂名教授就让他有点意向,那可是郑老,当前信息领域的专家。
虽然只是挂名,但是没准能见到他一面。而且从另一方面说,需要他挂名的项目,应该是有保证的。
为此余柯做了充分的准备学习专业知识并且参加了考试,这一过程倒是不算什么,真正让他担心的是面试。
虽然他有把握笔试满分,但是面试这个东西一说刷下来就刷下来了。
真是怎样担心都不为过。
而且听说许多有关系的人也想进去。
虽然项目质量要保证,但是这些人自带资金或者关系也是很难不保证不让他们进去。
余柯的心又重重提起来。
“我的演示到此完毕,谢谢。”
千面人的演讲结束了。是的,还带了个ppt。余柯心里倒是没太大感受,毕竟他早就打好腹稿,而且脑子里的知识大概足够应付场面了。此时他的心情又不那么起伏了。毕竟见识到前几场的人回答感觉还不如他,内心私以为,不过有几个答的是真好,那也不过是少数罢了。
好歹他是个省状元,对自己有点自信好吗?可也只是一个省状元了,状元之间亦有差距。
真正紧张的是他旁边的一个人,这个人他知道,学生会的某干部。
怎么说呢,成绩一般,但是处理关系方面是一个好手,跟老师同学关系打的火热。
余柯的室友在期末周甚至找他要过复习资料,是的,余柯是室友就是那种天赋型状元。
他高考成绩比余柯高。
这家伙来到大学之后,天天逃课去嗨皮是家常便饭,期末考更是一天速通,谁曾想这家伙抱了个第一回来。
之后他便开始观察起他来,也旁敲侧击问过他是不是有什么秘籍。
结果那家伙还以为余柯在问他逃课的事,结果说了句,“无他,唯手熟尔。”
余柯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冒名顶替来上学的。
后来看到他的成果后,觉得自己应该回炉重造。
话题跑远了,别看旭徐东现在只是个干部,就说等他入党后,学生会主席是十拿九稳。
虽然在余柯眼里,这两件事有点像本末倒置,但是奈何人家更喜欢后一个职位也说不准。
徐东在他旁边有些担心自己,余柯倒是觉得他这副样子倒是挺稀奇。
看了看他准备的东西,确实一般。
但是他并不打算改,而是……四处寻求安慰?
谁让余柯刚好在他前面呢,人家还想听听他的。
“余柯,你觉得怎么样,我真的已经尽力了。”
“确实一般啊,我说实话还不如那个讲ppt的人做的有深度,”
“谢谢你的安慰,我……额,你说什么?”
他似乎有些不可置信余柯的直白,但是事实是余柯并不打算改变说法。
他的脸色似乎扭曲了一瞬间。
余柯心中暗暗赞叹,好一个绿茶,他只是说了跟其他人不一样的实话而已,这就接受不了了?
也没打算多说什么,面试结束就走了,但是有道目光紧紧跟随着。
直到彻底走出来,才没有感觉。
余柯心里想着,言情小说诚不欺我,果然哪里有竞争,哪里就有勾心斗角。
这一天风和日丽,天气预报现实即将变天。
早做准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