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该死的恋爱生涯》欺朱

11、理想主义

　　有时候，看着一个人变得越来越好，也会由衷的替她高兴。但是发现距离越来越远的时候，我们会一如既往地祝福她，还是内心也在隐隐期待着她的下落。
　　当连声真正考到他前头的时候，余柯才正视起了这位对手。

　　并非所有事都是一成不变的，自从那次研学结束后，连声变得越来越安静。
　　高三的课业也紧张起来。
　　说毫无压力是假的，但是余柯仍游刃有余。
　　家里几乎都帮他料理好了一切生活所需，无论是母亲每天早起给他做饭，还是家里帮他请的辅导课，所有人都站在他身后全力支持。

　　同一时间，连声的成绩出现了滑落，在某一段时间里频繁地到办公室里谈话。
　　在所有人的眼中，她都改变是懒惰，是懈怠，是成绩下滑的证明。
　　是啊，她只不过放弃了死磕，不再一成不变的选择牺牲自己所有时间去达到一个遥不可及的高峰。不再做无意义的事，不再不在乎她的身体一般去学习。
　　可是这一切都不如现阶段成绩结果来的重要。

　　“连声，你说说这次成绩下滑的原因。”班主任喝了口茶，刚刚结束上一个谈话的她现在有些疲惫。
　　“可能是上课没听清……”连声编造了一堆官方式的理由，实际上这些她根本没犯过，要么是无伤大雅的小毛病。
　　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眼前人的问题，因为答案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班主任觉得连声还算是个蛮有潜力的人，只不过成绩神一下鬼一下。最近她的改变也是看在眼里，可是结果呢，成绩会证明一切的，班主任不知道是否应该阻止。
　　是的，连声看到了问题，这很好，但是她似乎再一次选错了方法。
　　她想起连声之前在一天死磕一道导数的蠢事了。
　　略微有些烦躁地揉了揉眉心，面前人“罪己诏”的声音小了一点。
　　这孩子，不能说太多，是个有想法的，但是想法太多，路容易走窄。

　　连声的位置越来越靠后，有时候是被迫安排，有时候是手气不好。
　　大家都知道她一向话少，也渐渐淡了印象。
　　知道在最近的一次考试中，连声破天荒地考到了班级前十，年级前五十。
　　之所以令人惊讶，是因为前几仿佛固定了一般，来来回回都是那几个人，二十到三十才是容易变化的区间。
　　这赛道也是让连声闯进去了。

　　大家开始的时候都以为这是一场偶然，也许下次数学的卷子出难一点，她就会“现出原形”了。
　　可是她的数学开始稳定起来了，教数学的老宋偶尔在课上也会夸她，“瞧瞧人家，什么叫决心，你看吧，数学起来了，所有都起来了。”
　　绝口不提之前说连声愚钝的事。
　　人家那明明是只有你这一门课偏差，众人心里吐槽。

　　别人也许不清楚连声的变化，但是余柯是最清楚不过的了。
　　那都是在他的辅导下的功劳。
　　研学结束后的两个星期吧，连声第一次破天荒地主动请教他，全不似之前畏畏缩缩模样。
　　他很疑惑，一个人能在短时间内有这么大变化吗？
　　那么，是什么理由呢？
　　给连声当老师的日子是很平淡但是有趣的，他的成功显而易见，这不是证明他比老宋这个老道的教师还有教学天赋吗？
　　大概这就是养成的快乐。
　　虽然连声更喜欢将借用他的错题本而不是面对面求解。

　　这段隐秘的联系让余柯有了谈恋爱的错觉，于是他开始得寸进尺。
　　有时候连声提出让他难以回答的的愚蠢问题时，他会选择沉默或是讥讽，连声如果没发现的话，那么只会自己回去思考，如果发现的话那么他也会收获一顿暗骂。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两个毫不相干的人因缘际会下凑到了一起，有了些许交集，产生了一些羁绊，剪不断理还乱。
　　余柯敢打包票说连声肯定也不能定义彼此的关系。

　　“喂，下次我想吃灌汤包。”余柯老大爷似的对连声指手画脚。
　　连声点点头表示知道，反手从书包里掏出试卷求教。
　　这下余柯放学后的半个小时完完全全属于连声了。

　　作为交换，连声主动提出帮他带早餐或是其他东西。
　　余柯一开始还会拒绝，后面在她的坚持下推脱不得。其实是如果不接受的话感觉自己太亏了。

　　这完全不是偶像小说的展开啊，余柯半夜回味的时候开始仰天长啸。
　　有时候感觉连声完全把他当成了学习工具，但是他有点上瘾。
　　感觉完全没办法拒绝认真且富有决心的她。

　　明明是普通的同学关系不是吗？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想法的呢？
　　从一开始对被暗中窥探的苦恼，到后面不小心被告白时的无法平静，到带她出去时的冲动，一直走到现在对她的无法拒绝。
　　我难道真的喜欢她了吗？
　　余柯开始疑惑。
　　青春期的少年悸动到底会怎么发展。

　　帮助是一回事，学成又是一回事。事实证明，连声大概真的是天才。
　　当她的弱势不再是她的弱势，她的强势也逐渐显现。
　　在他的预想中，连声首要目标是考到100分以上，这些日子给她做的基础题足够了。
　　结果出乎意料，比他想象中还要多20分。
　　这足够她从中下游奔到中上游了。
　　“你很优秀。”他称赞道。
　　“我知道。”

　　当我已经接受自己变得更好时，我的好运大概也会来临。
　　连声并不是唯心主义者，但是她对生活中某些想不明白的事会报以玄学的角度。
　　比如余柯答应辅导她的事，谁能拒绝一个未来状元的帮助呢？
　　总不可能他真的喜欢上了她，连声更愿意相信地下的太奶发力了。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连声之前并非全无基础，只是在接连的打击下踌躇不前，甫一发力，便有了锐不可当之势。
　　成功而知前进，前进而获成功，良好且美妙的循环开始了。

　　“第二名，连声。”班主任爽朗的声音传来的时候，连声正在跟身边的人讨论作文的思路。
　　平地起惊雷。
　　紧接着是一连串的鼓掌声。
　　这一年多连声的努力看在他们眼里，也看到了余柯对她的辅导。
　　所有人都觉得是余柯的功劳，只有余柯自己知道，她是天才。

　　其实所谓的辅导，就是他盯着连声写完作业而已。她这个人，心思多，小动作也多，有时候走神你也很难发现。
　　但是余柯不一样，他有丰富的的走神经验，所以连声的小动作瞒不过他。有时候她太困了，他还会帮她打掩护。
　　仅此而已。
　　当连声告诉班主任自己学习提升的窍门时，也觉得是他的功劳，于是安排了另一个成绩不错的向他取经，奈何并无什么成效。也是在那个时候，余才真正意识到，并不是他教的有多好，而是连声学的很好。
　　他脑子里的细节逐渐浮现，连声之所以懂得他抽象的想法，出来她天赋异禀意外，大概率还有情绪上的原因。
　　她很明显是一个i人，面对老师提问的时候会慢半拍，会胡乱回答。但是在相近人眼里，她无疑是非常聪明的。“连声被作文时很六的，她记忆力超好。”这是丁颖说。“我都不晓得她为什么脑子转的那么快。”这是张希说。“她的方法看上去似乎可行。”这是她不不知道哪一任同桌说。
　　这种害怕陌生人的特质造就了她独特的思考模式。
　　所以连声是不是已经把他划分到了熟人的区域，余柯心情有点美妙。可是仅仅只是熟人吗？心情有点不美妙了。

　　他对连声的行为习惯，以及学习要求都做了严格要求。
　　不仅仅是为了规范她的小毛病，更重要的是一点一点打磨出心中理想的女主角。
　　所以她到底是你的什么呢？

　　花开花落花无悔，缘来缘去缘如水。
　　连声到底是有自己思想的人，当她意识到自己或许不需要他的辅导时，她礼貌地向他提出了分开的要求。
　　余柯没有理由挽留她，他没有什么可以教她的了，连同之前的陪伴，他靠自己熬成了习惯。
　　余柯其实有预感这一天的到来，可来的时候他还是老老实实地惊讶了一番。
　　很久之前出于愧疚地沉默了她的告白，所以在她有需要时他并没有拒绝。
　　明明过程中也会为她的成长而高兴，为什么到头来还是希望她绽放地慢一些呢？陪伴中似梦非真的氛围让他沉溺，他并不好为人师才是啊，察觉到自己点点地悸动后，开始犹豫自己是否也要去诉说心意。
　　可是他明明才拒绝了过去的她啊，难道他真的如此肤浅，只喜欢她高高在上，而不能接受她萎靡不振。
　　这种情感，到底是喜欢还是欣赏，恐怕你也无法分清吧。

　　“你会走的更远，比我还远。”余柯认命般祝福。
　　“谢谢。”连声仍旧埋头学习，并无二话。
　　殊不知她最后走到了举世闻名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