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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你身上有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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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立夏,告别春日,白昼渐长】
已经入夏了啊,云随已经很久没有对时间有这样悄然流走的感受。
一滴水不偏不倚地落到手机的聊天框上,云随用手轻轻拭去,水渍花朵一样晕开,模糊了文字,抬头天色青灰,下雨了吗?
得赶紧回家了,也不知道丛风回来了没,不然打个电话问问?
于是嘴角多了一抹苦笑,还是算了,想起之前的几次电话,那真算不上什么好的互动。
手机界面还停留在和Zephyr的聊天框里,对于云随结婚这件事,Zephyr是为数不多反应很冷静的那位,还有一个就是申辉了,简单发了句告别单身,新婚快乐,还连续发了几个小红包,云随莫名笑了好久,心意也一个没落全部接收。
【Cloudy:我结婚了其实,就这两天】
【Zephyr:新婚快乐】
【Cloudy:感觉你好像一点也不惊讶】
【Zephyr:我相信你有自己的考虑,是照片里的那位吗】
【Cloudy: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Zephyr:直觉,所以我猜对了吗】
【Cloudy:那我只能说你的直觉很准喽,之前答应过你的】
云随翻开相册,把在操场拍的丛风那张照片发了过去,然后就去取车。
上了车,Zephyr也没回复。这个节点他不回了,搞得云随心里很不得劲,这样一张脸放在他的面前,他都能忍住不评价?
【Cloudy:你怎么不说话了】
【Zephyr:不知道该说什么】
【Cloudy:你就没什么想评价的吗?比如说很好看之类的】
又过了几秒那头才缓缓道出一个“嗯”,这个“嗯”也像是被云随施压才无奈说出来的。
这个Zephyr哪哪都不错,就是这个审美方面有待考察。
【Zephyr:不过,为什么闭着眼睛】
因为也是偷拍啊,笨蛋。
【Cloudy:给你想象的空间,闭眼都这样了,睁开眼更是不得了】
【Zephyr:好吧,你好像真的很喜欢这张脸】
【Cloudy:没人会不喜欢好看的皮囊】
【Zephyr:那如果他没有那张脸,你还会和他结婚吗】
不过一秒,这条信息就被撤回了。
【Zephyr:抱歉,这个问题有点唐突,你当我没问吧】
【Cloudy:但我看到喽,当然不仅仅,但脸确实抛不开,哈哈】
屏幕外的云随轻轻笑了,开玩笑的语气。
【Zephyr:好,作为朋友,很遗憾没有办法亲眼见证到你的幸福,但我会献上我最真诚的祝福】
看到这句话,云随有点动容,这份来自千里之外的祝福显得更加弥足珍贵。
得回家了,两个人的家。
远远地,云随就看见有个人站在大门口,手上还拎了很多东西。
这里是私人别墅区,除了他,还能有谁呢?
那不是丛风吗?
糟糕,早上起得迟,钥匙没来得及给,指纹什么的也忘记录了。
云随停好车,赶紧跑了过去,“丛风。”他喊,带着歉意。
离近了发现丛风背的是一个宠物包,里面放的正是鞭炮,手上拿着都是猫猫平常会用到的东西。他真的给带过来了。
“等很久了吗?早上我忘记把钥匙给你了,抱歉,你可以打电话问我密码的。”
“没事,我才到不久。”
“那就好。”云随顺手接过丛风手上的东西,打开门,跟在丛风身后进去。
丛风刚放下东西,肩膀就受到一股外力,他被云随按在了玄关。
“你干嘛?”丛风最后一个字还没吐清楚,云随已经凑到他的颈侧,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接着他听到鼻子抽气的声音。对方的发丝若有若无的挠着他的脸颊,痒痒的。
丛风手臂搭在后面的柜子上,身体微微仰着,云随顺着他的姿势更贴紧一点。
好一会儿,丛风才张口,“怎么了?”
云随抬起头,眉头皱皱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他又贴在丛风胸口轻轻嗅了下。
歪了下头,表情更奇怪了。
不对劲。
但他什么都没有说,身子也离了去。
丛风也没问,他看向一边的鞭炮,每次他长时间离开家回来的时候,它就会跳到他的身上,小鼻子起起伏伏的,对着他的身上一通乱闻,有没有沾染其他小猫咪的味道。
刚刚就很像。
就连现在微微皱起的眉头都很像。
他的身上有其他Alpha的味道。
“你吃了吗?”云随恢复照常模样,没有解释刚刚的反常行为。
“吃过了。”
“那好。”云随的心思根本不在这,他的心里已经预想了无数个可能性,但看到丛风现在的样子,又一个个的推翻。
鞭炮到了个新环境,一点也不怕生,从包里释放出来,像个从上方派下来的小领导,踩着猫步一路巡查,如入无人之境,又目标明确的走到了云随的脚边,伸出爪子挠了挠云随的小腿。
云随立马意会,坐了下来,鞭炮身姿轻盈往上一跃,便窝在了云随的大腿上,慵懒的卷起了尾巴。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自然的像是多年来保持的习惯。
云随愣了两秒,才伸手顺毛,内心惊喜,受到小动物的主动亲昵本身就是件很值得吹嘘的事,是上帝派出祂的使徒给予恩赐。
瞬间眉开眼笑,刚刚眉头散不去的疑云就这么轻易的被消了去。
“它好喜欢我!”云随说道,眼睛睁大了一圈,又惊又喜,
丛风弯着腰正把带过来的东西收拾收拾,扭头看了眼,轻轻吐出两个字:“确实。”
“看你很喜欢猫,为什么没有自己养一只?”很合理的提问。
可云随却没有立马回答,只是一下一下摸着鞭炮毛茸茸的身子。
丛风:“嗯?”
“啊,因为我觉得自己养不好。”因为特殊体质,对他的生活也造成了一定影响,没有办法做到时时刻刻的关心,还有可能造成不是出于本意但不可逆的误伤。
“既然已经觉得有养不好的这个可能性了,那还不如就不要开始。”
这句话丛风不难听出带着点无奈,但转瞬即逝,云随抬头笑着看他,“但现在不是有你吗?我们两个人,肯定可以照顾的很好。”
他说完又抿了抿唇,藏不住的情绪,小心看了丛风两眼,又刻意的把目光重新落回鞭炮上。
丛风看在眼里,他东西摆放好,坐到了云随旁边,把鞭炮抱到了自己腿上,鞭炮“喵”了一下,这一声听起来有点排斥,但无效回应,得到了是丛风一个小屁兜。
“喜新厌旧了?”
鞭炮不敢有不悦,把自己缩成一团。
云随爱莫能助的笑了笑,这画面还真是“和谐”。
丛风故意为之的往云随身边靠了靠,果不其然,云随意料之中的也往他身边靠,自以为人不知鬼不觉,鼻子抽动,肩膀上的残存气味。
果然还是很在意。
也再次确定,这个味道他没有闻错。
“你有话要说?”丛风主动提起。
云随抬眼,神情严肃了许多,他实在憋不住了,也找不到含蓄的说法,“你身上有其他Alpha的味道。”
他自然还不至于占有欲疯狂到如此地步,可偏偏,这个Alpha他又认识。
即使这个味道是一滴果汁稀释在一升水里的程度,他也能毫不费力的识别出来。
是苦艾酒的味道,扑面而来的侵略性。
仅此一人。
于云随而言,这是一种赤裸裸的挑衅。
当然,还有一点后怕,但是看到丛风的若无其事的样子,那些不好的想象他相信是莫须有。
他还得再确定一下,“你去见顾,其他Alpha了吗?”
“不是我主动见的,顾挽违。”丛风指名道姓。
不爽,很不爽,“他说什么了吗?”
“不记得,没认真听。”
好样的,丛风,就该保持这样的作风,云随很欣慰,“那就好。”
“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鼻子很灵的。”
“哦,”一声意味深长的语气词,丛风低头有一下没一下的巴拉着鞭炮,“你好像很在意他。”这点气味就精准识别。
这是侮辱,云随眉头皱的比天高,“这算哪门子的在意?”如果恨不得他消失也算在意那就算吧。
“你一闻就知道是他的味道,我也没跟他说几句话。”
云随被无语笑了,“只是我对气味比较敏感而已,而且我干嘛对Alpha在意,我没有那种奇怪的性取向。”
说到这里,丛风摸猫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照常。
“所以你不喜欢这个味道?”他问。
关于这个人的一切都是让他心头一梗的存在,但还是表达委婉,同是Alpha,不想表现的太小肚鸡肠,“确实不太喜欢。”
“我也不喜欢。”
“你这样感觉是正确的。”云随心里竖起大拇指,对于顾挽违这个人的评价,全都出于自己的主观臆断,要从客观角度来说,也不得不承认,在Omega眼中,绝对是独树一帜的存在。
丛风的反应让他安心,果然是非同一般的Qmega,哪哪都不一般,没选错人。
丛风把鞭炮重新放回云随腿上,起身,“我去洗澡。”
“我只是不喜欢这个味道,没有其他意思,你不要多想。”云随拉住了丛风的手腕。
空气僵持了两秒。
“这么不喜欢,就用你的盖住,不行吗?”丛风主动用拇指轻轻摩擦云随的虎口。
完全没有想到这茬,云随默默松开了手“……不是不行,也可以,现在不太方便。”
“我去洗澡了。”
“好。”
但紧随而来的是懊恼,这种简单的要求都这么难办吗?
云随下意识磨捻了下手腕上的串珠,往后一仰,陷在沙发里,捂住脸。
该死的信息素。
淡淡柚子香游离在房间上方,制造点好闻的味道对于云随来说易如反掌。
丛风嗅了嗅,“我还是比较喜欢野菊花的味道。”他的语气平淡如常,不痛不痒,好似只是认真的单纯的对味道做评价。
但对云随来说,他听出的是调侃,所以没续话,换言道:“你无聊吗?要不要看个电影?”
搁置很久的投影仪今天终于派上了用场。
“我都可以。”
主灯被关闭,墙壁的氛围灯逐次亮起,桌上还有未经允许没被开封的啤酒。
“你想看什么?”
“都可以。”
行吧,云随见封进,“那就看这个吧。”
电影叫《去那遥远的山》,是部文艺片,画面很美,节奏很慢,所以云随昏昏欲睡。
侧过眼,是丛风认真的眉眼,一动不动,特别是彩色灯的闪烁,将他的脸庞又镀上一层层光怪陆离的面纱。
看来是换不了片了。
他看着电影,他看着他的脸,电影的氛围感所致,去那遥远的山,一簇炊烟袅袅,古老的记忆升腾,弥漫,消散。
云随目光下移,视线里那只手安静的搭在腿上,他主动牵了起,丛风还是看着屏幕,手掌任人摆布。
掌心相贴,纹路相合,掌心往上,云随开始轻轻掰着丛风的手指,昏昏欲睡中,他默默丈量尺寸。
“忘记问你了,昨晚睡的怎么样,我睡相应该还算不错。”眼睛已经半阖了上。
“你昨晚抱我了。”
轻描淡写的几个字,这些天的相处,丛风心里逐渐明晰,云随这个人平时大大咧咧,其实是不经逗的。
可是……
可是有时候又不按套路出牌,让人始料不及。
比如说现在。
“不能抱吗?”
那张毫无波澜的脸终于是被海鸥激起了波浪,而那只海鸥不过是刚好路过借个力。
小彩灯多投下来一道红色的光束。
“给抱。”
声音听起来难得的木讷。
海鸥飞走了,毫不留恋的去往下一个话题。
“我们的手竟然差不多大。”云随笑着说,他总这样,脑回路跳跃的飞快。
海面波纹还未平息。
“比你长一点。”
“是啊是啊,手艺人的天赋,比不过,比不过,”非常不走心的赞美,“但也只是一点。”
悠扬的背景声响起,主角跨过溪流,去往那座他记忆中的山,那座别人不相信存在着的山,甚至那座山即便存在,也不记得他曾经来过。
丛风肩膀一沉,云随熬不住睡了过去,却还是捏着他的手指。
电影里的画面一幕幕的改变,那座山在哪里,主角不知道,但他觉得越来越近了。
故事睡醒再说。
他一定找到那座山了,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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