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勾玉越来越多了》小团子一口一个

141、红色进行时7 会议厅里还

　　会议厅里还在辩论，我妻善逸认真又稀里糊涂的听着，只等最后一锤定音的语句出现，回去告诉那边的两人。
　　“所以，是为什么呢？狯岳。”产屋敷耀哉微微拘偻下来，他大抵真的很累了，在稻玉狯岳面前，完全不想装。
　　“你不要我的权力了吗？”语气竟是委屈。
　　“我要，但我还要你之上的权力。”稻玉狯岳的野心随年龄增长，已经不止着眼于产屋敷家。
　　“是吗……”
　　你也成为大善人了啊，狯岳。产屋敷耀哉想着当年观影里，那个讽刺贵公子的小黑猫。
　　那小黑猫怎么说的来着？好像是，‘若手里有钱，谁还不是个大善人?指缝中漏出来一点碎末叫乞儿抢得头破血流，还要跪下感恩’
　　大概是这样的话吧。
　　你终于要开始救他人了吗？
　　“现在你要做大善人了吗？狯岳。”
　　稻玉狯岳很轻易知道产屋敷耀哉在指什么，毕竟他才是那只小黑猫的同体。
　　他往旁边一坐，慢条斯理添茶倒水，说的随意且自信，“我会成为大善人，我会带来盛世。”
　　“你带不来。”产屋敷耀哉说的笃定，“你带不来他们理想中的盛世。”
　　“你会帮我。”稻玉狯岳并不恼他的否定。
　　他一个人确实带不来，所以他会找能带来的人，会让他们带来盛世，而后享受荣光。
　　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
　　话说啊，除了顶尖的那一批，大部分伯乐除了识人还有什么本事?
　　“资源。”稻玉狯岳说，“给我资源。”
　　有了资源，我就能成为伯乐，识人容人和清理门户，我都可以做到。
　　而后我就能带来他们想要的一切，哪怕我除了相信他们，其他什么都没有做。
　　“像个君主似的。”产屋敷耀哉叹气，“你不能这样带来盛世。”
　　“你不就是想这样带来鬼舞辻的落幕？”稻玉狯岳怼他，“你不会求助，我会。我会求助他们帮我荣耀加身。”
　　“狯岳……”
　　“我可没有高人一等。”稻玉狯岳又轻哼一声，打断他的话，“我不会给自己开多高的工资，或特意收别的奢侈品。
　　只因为地位需要别人保卫，需要住保密度高的地方，需要严格排查入口食物……这些部分，都从公账走。”
　　“怎么没有?”
　　“这是必要的，不然你大概会看到杀手像杀一只鸡一样，拿着一把弹弓就从屋顶射杀领导人。”
　　是，确实如此。
　　产屋敷耀哉合眼思考，稻玉狯岳也停下他的讲述，正好，我妻善逸凑过来说辩论结果。
　　“狯岳哥，他们好像讨论完了。”
　　“他们怎么说？”
　　“他们说:看不得有人横死面前，被鬼拆吞入腹，那是谁家的儿女，哪个孩子的父母?
　　他们决定施以援手，现在在讨论细节。”
　　稻玉狯岳颔首，让我妻善逸不用听了，去写作业，而后悠哉悠哉等着产屋敷耀哉思考完毕。
　　按理来说，他实际上一个筹码也没有了。
　　他现在的一切都是产屋敷耀哉给的，如果再给产屋敷耀哉找到援助，如果让这个执意下地狱的人想明白自己实际上不用下地狱，
　　那么，
　　他将失去自己对产屋敷耀哉来说，目前唯一的用处。
　　稻玉狯岳亲手拿掉了自己的筹码。
　　“你在赌我的良知。”产屋敷耀哉睁开眼睛，声音有些嘶哑。
　　“不是在赌，是确定。”稻玉狯岳很自信，“你的心偏向我。”
　　我失去了筹码又如何？
　　你是我八岁起就认识的产屋敷耀哉。
　　不知道怎么，产屋敷耀哉笑了一下，点他额心轻念一句，“小孩。”
　　表现得这样有野心，这样有谋略，结果狯岳君怎么还是个孩子啊。
　　稻玉狯岳皱起眉，不明白产屋敷耀哉怎么突然拿他年纪说事。
　　“小孩一直很可爱，觉得身边的人总是会帮他。”产屋敷耀哉说，听着真的和之前的话题可不搭边。
　　“我只是认为你轻松了以后也一定会帮我。”稻玉狯岳说到这里停顿一会儿，“不过你要是想当我在和你撒娇也可以。”
　　“啊……真是的。
　　我知道了，不过狯岳确实已经成长为一个好小孩了呢。
　　因为越是经常得到帮助反馈的人，越喜欢寻求别人的帮助啊。
　　我真的给你好多东西了，狯岳。”
　　“你要收回吗？”稻玉狯岳问。
　　“不，我欣喜此事……”说着欣喜，产屋敷耀哉却是叹气。
　　他这个产屋敷家主已经完全是狯岳眼里可靠的朋友了啊。
　　他的口碑太好，好到要是哪天有鬼杀队剑士或者产屋敷宅的隐去刺杀狯岳，狯岳都会以为是有人挑拨离间。
　　好到狯岳信他这般深，连带着让秘密结社的人都信他，不久前那北部书记竟然敢孤身一人来找他这个贵族谈话。
　　好累，产屋敷耀哉想，好想长眠不醒。
　　可这么多人信我，在鬼杀队之外，又多了这么多人信我，我不能睡。
　　稻玉狯岳瞧着有些炸毛，“产屋敷，你好听不懂人话，我信任你，我要你说出你的求助，你到底在干什么啊！
　　哪怕你还是想死，哪怕你还是想下地狱，说出来让我帮你，我会不帮你吗？我早承诺过会让你死的!
　　让我们帮你一起对付鬼舞辻这件事，就这样定下来了。
　　你可以从今天开始畅想死亡。
　　你要死在冬日暖阳下还是春日熏风间？你要在某个瞬间突然死去还是漫长道别后合眼？
　　我定会利用你的死亡，可我会竭尽全力去设计最得你心的死亡，
　　听懂了吗，产屋敷。”
　　“若我想活呢？…狯岳，若我想活呢？”
　　“那我要骂你了，”稻玉狯岳把茶杯轻砸在产屋敷耀哉面前的桌子上，“我想了那么久如何利用你的死亡，你又想活了，我要骂你让我想了一场空。”
　　“然后呢？”
　　稻玉狯岳注视产屋敷耀哉的眼睛，曾经他对这个问题的答案是——‘那你活该。’
　　“恭喜你，耀哉，你活下来了。”
　　他给出这次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