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勾玉越来越多了》小团子一口一个

140、红色进行时6 没想到世界

　　没想到世界上真有食人鬼存在。
　　回据点后，听着外边几人嬉闹，书记摸了一根土烟抽，思索。
　　原来这就是产屋敷耀哉的职责，明面上做个商人赚钱，暗地里统领名为鬼杀队的组织，与恶鬼作对。
　　这样看来产屋敷耀哉也是个不错的小青年，书记想，怎么就一门心思的寻死呢？因为压力吗？
　　还不让帮忙，倔。
　　稻玉狯岳敲门进来，“书记先生，现在你们相信了吧。”
　　“信了。”书记掐灭烟，开窗通风，而后坐回床上揉揉太阳穴，“但狯岳啊，他(产屋敷耀哉)和我们不是一路人。”
　　可不是都在守卫民众就可以走到一条路上去的。
　　狯岳和我们也不是一条路，旁边不说话的说书人腹诽，这小同志野心大的很，但他的野心是盛世，是那绚丽的春日。
　　说书人想，我们这些人本就做好死在冬天的准备，若可以亲手缔造春天，接纳狯岳这孩子有何不可?
　　他会用我们度过冬天，带大家在春日游戏。
　　天呐，浩瀚的宇宙呐，你们知我有多欢喜。
　　“我是从产屋敷那里知道你们的存在的。”稻玉狯岳没注意说书人，拿椅子坐到书记对面吼，丢下一个炸弹，“他很敬重你们。”
　　“敬重?”重复一遍这个词，书记回想和产屋敷耀哉谈话的场景，确实相当敬重，可他也记得那华丽的糕点。
　　“我也敬重他们，”书记说，“千年统领鬼杀队追杀恶鬼，可是这不一样，狯岳。
　　或许他从我们身上看见了美好的未来，但那未来属于别人，不属于他，他大抵还不愿意舍弃身为贵族的一切。”
　　书记认为产屋敷耀哉的敬重只是愿意为他们开绿灯，但绝对不会下来和他们一起推车。
　　稻玉狯岳仰头看着书记，咬字清晰，“他羡慕你们，羡慕到恨。”
　　什么？书记和说书人都有些没听懂。
　　“他总说自己应该下地狱，我不做评价，但他若是个恶魔，绝对是七宗罪中的嫉妒魔君，最顶级的那个。”
　　稻玉狯岳小小哼了一声，他向来是看不起产屋敷耀哉这一点，“羡慕却不会去争取，他不下地狱谁下?”
　　“说清楚点，狯岳。”书记没忍住催促。
　　“产屋敷羡慕所有人，羡慕那些剑士可以提刀杀鬼，他却手无缚鸡之力只能坐镇后方，然后拼了命的去思考怎么减少剑士伤亡。
　　羡慕他的儿子可以不用再面对鬼舞辻，不用再负担鬼杀队的责任，然后一次次的强调会在他这一代终结恶鬼。
　　羡慕我有坦荡的野心和纯粹利益心，不会因为安排手下做危险事有负罪感，然后他为了更好的未来一次次送手下去死。”
　　浅浅举三个例子做说明，揭完产屋敷耀哉的底，稻玉狯岳才撇嘴，“你们说他这人是不是很拧巴，分明不想做鬼杀队当主，却因为所谓责任去做，还做的这么好。”
　　“因为他善，不是拧巴。”说书人忍不住了，插话，“拧巴什么拧巴，那个产屋敷小家主就是心肠太软。”
　　“心软的送人去死?”
　　说书人语塞，“这，这……”
　　“这是为了未来少死人。”稻玉狯岳翻白眼，“我知道他善良，但心软可不是。”
　　产屋敷耀哉不会让自己心软的，他必须精细安排每一个人的死亡，才能创造鬼舞辻死亡的结局。
　　书记又想抽烟了，但还有稻玉狯岳这个孩子在，他只动了动手指，没拿烟。
　　摸着自己的胡子，他说，“所以产屋敷小家主在羡慕我们可以正大光明追寻自己的理想，而他其实已经是我们半个同志，却不能真正加入我们，但愿意拼尽全力助我们推翻天皇建立新的社会?”
　　“嗯，是这样。他这人就这样拧巴又胆小。”
　　“这可不是胆小，狯岳。”书记揉揉小少年的脑袋，“是他太年轻，却已经承受了不应该他这个年纪承受的责任。
　　是这个社会的失职，这个国度的问题。”
　　书记很清楚产屋敷家为什么不告知天皇有食人鬼这件事，因为那天皇更愿意变成长生不死的食人鬼，而不是消灭食人鬼。
　　“走吧。”书记站起来，有了决断，“去帮助我们未来的小同志。”
　　那个年仅16岁的小青年。

　　第一个难关是如何让其他支部的人相信世界上有食人鬼，书记花费半年时间，带稻玉狯岳跑遍所有支部，让他们亲眼见证食人鬼。
　　然后，开大会！
　　虽然用半年才说服所有人，但实际上秘密结社的成员拢共就不到两百人，大部分但是纯粹的理想主义者。
　　主要是食人鬼其实没有那么多，能够让稻玉狯岳这个十岁小孩解决的鬼更少，为了安全考虑，才拖这么久。
　　“沙沙”书记在黑板上写字。
　　《食人鬼消灭计划》
　　“各位，今天的会议主题就是这个。”转过身扫视一圈，书记清清嗓子，开口，“有问题吗？没有问题就”
　　“我有。”是北部书记，说话时还无意识间有些愁的扣着桌面，“我理解你们想要消灭食人鬼，但我们的人少武力都不够，既然产屋敷家已经在做这件事，我们何必再做?
　　我们也有我们的事不是吗？”
　　“那不只是产屋敷家应该做的事。”书记说，“我们应该支援他们。”
　　“那就是，”北部书记没有呛他的意思，但语气也非常绝对，“实不相瞒，两天前，我去找过产屋敷先生。
　　他自己告诉我，鬼舞辻无惨，也就是鬼之始祖与他同根同源，产屋敷家组织鬼杀队斩杀恶鬼，是在清理家族叛徒。”
　　“或许一开始确实是这样，随着鬼舞辻千年来的行动，这已经不是产屋敷一家之事。”
　　会议还没开始，对议题的辩论已经展开。
　　稻玉狯岳拽着产屋敷耀哉坐在会议厅旁边再旁边的屋子里，让我妻善逸把那边的所有话语都复述出来。
　　听着听着就笑起来，“产屋敷，你听。”
　　产屋敷耀哉没说话，只看向窗外的暖阳。
　　其实偶尔会梦里构想千年前的场景，那时也有活不过30岁的族人向往着健康与明日。
　　所以……那是产屋敷家的罪，未教导引导好无惨带来的千年罪罚。
　　稻玉狯岳重复书记的话，“那早不只是产屋敷家的责任。”
　　你该坦荡的求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