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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破罐子破摔 虞国之耻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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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漱再回头便见世子低头不语,承恩侯又冷着脸瞪他,她带来的几人也面面相觑不好开口,屋子内一时间陷入沉寂。
到底,她把玩着手中的木雕,笑吟吟开口劝解:“本公主又岂是这样强占世子物件的人,侯爷若是事务繁,可先回去忙正事,本公主想留此慢慢看,顺便向世子讨教几个问题。”
承恩侯谦卑拱手点头:“是,那下官便不打搅公主雅兴了,先行告退。”
目送承恩侯出了院子,她放下手中的雕品,又上前取下那几个刻成女子模样的木雕,一副爱不释手的姿态。
“哎呀,这几个小木雕真是栩栩如生,本公主也不要你这满屋木雕,就要这几个可好?”她歪头嬉笑。
宋明鄢面上慌乱,急忙解释:“公主,这几个木雕放的久,落了灰也旧了,公主想要,在下可重新为公主雕几个更精美的。”
“落灰?”
李云漱仔细端详着这几座木雕,忽而笑了:“可这木雕上不见一点灰,倒是比这里其余木雕还要光滑许多,想来是被人日日把玩才得以如此。”
“这……所以这木雕陈旧,实在不好赠与公主旧物物件,公主想要什么,只管与在下说,定不舍昼夜也要做出来。”宋明鄢仍殷切地盯着她手中的木雕。
她爽快答应:“也好,将旧的拿去确实不像话。”
眼看宋明鄢松了口气,她又打趣:“本公主瞧着,这几座木雕模样像同一人,宋世子的心上人?”
宋明鄢登时红了脸,连连摆手否认:“不是。”
李云漱却不打算放过他,心想这小木雕对宋明鄢如此重要,兴许与苦主有关。
她将木雕还给宋明鄢,果然见他小心翼翼接过木雕捧进怀里,如珍宝般护着。
她顺势开口:“宋世子瞧着年岁也过了二十,家中可有给你许婚?”
宋明鄢摇头。
“那正好,本公主倒认识几位与你年岁相仿的千金,家世样貌都是一等一的,不若改日介绍与你。”李云漱好意道。
宋明鄢竟吓得后退几步,捧着的木雕也险些没拿住:“不不不,在下身无所长,怎配公主亲自说亲。”
李云漱佯装不解,眼里却亮着狡黠的光:“怎会?宋世子刻得一手好木雕,有位世家小姐最是欣赏你这样的心灵手巧的男儿,本公主待会儿就去与承恩侯好好说说,兴许能促成一桩好姻缘。”
“恳请公主收回成命,是在下配不上,求公主千万莫要告诉父亲。”宋明鄢竟慌乱到下跪俯身。
“宋世子,你真叫本公主摸不清头脑,但你都惊得下了跪,本公主也不好强人所难。”
她上前扶宋明鄢起身,面上又扬起温和的笑。
宋明鄢这才松了口气,微微俯身谢她。
李云漱转身从春序怀中的锦盒里取出香粉,轻轻掀开桌上的小香炉,随意摆弄了一会儿后将其点燃。
“这是今日在隐香阁买的,香味特殊,倒是此前从未闻过的,宋世子可曾闻过这样的香味?”
香炉内缓缓升起一缕烟,李云漱用手轻轻扇了扇,好叫香味朝宋明鄢的方向飘。
宋明鄢见她忽然开始燃香,面上原是迷惘,却在闻到香味后脸色大变。
“怎么了?”李云漱眯眼。
“不曾闻过,此香确实好闻。”他又变回那副木然的样子。
李云漱了然点头,这才缓缓解释:“本公主常在宫中,自然是不了解宫外香料如何,那掌柜说此香才出,别人都是没有的,既然世子也不曾闻过,想来本公主是没被诓骗的。”
她取回原先瞧上的木雕,噙着笑意:“今日来寻你,本就是为了木雕一事,这件先赠与本公主。”
“这是自然。”宋明鄢爽快答应。
她瞧着宋明鄢怀中的木雕,心中突然有了想法,既然宋明鄢可以将心爱之人刻成小雕像,日日摆在眼前,那她也可以效仿。
父皇昨日夜里还来舜华宫寻她,说是这几日总不见她,每每问起漱月去了哪,宫人便说公主出了宫,叫他念得紧。
既如此,何不让宋明鄢照着她的模样刻一个小木雕,就摆在御书房的书案上,父皇想她了便只要从奏折堆里抬头,便可望见她。
“宋世子,本公主倒还有件事要求你帮忙,你这小人刻的这样惟妙惟肖,能否替本公主刻两个,一个为松鹤延年,样式精美些即可,再一个便是照本公主的模样雕刻,就如你这小人儿木雕一般。”
她从腰间取下一枚紫玉双蝶戏花玉佩,语气诚恳认真:“我这身上也带什么银两,这枚玉佩你拿去,虽说是女子佩戴样式,但拿去换钱也不少,又或者送给心上人亦可。”
宋明阳望着那枚精贵的玉佩,一时不敢接,只是犹豫着开口:“刻两座木雕自然可以,松鹤延年的样式,在下熟记于心,但公主尊容……需得画下模样再照着雕刻,只怕是对您不敬。”
李云漱莞尔,将玉佩塞进他手中:“无妨。”
届时木雕和画像一并收回来便是。
宋明鄢替她画像费了些时间,约莫用了半个时辰。
她举着画卷仔细瞧了瞧,由衷赞叹:“原以为你只是雕工一绝,未曾想你这画艺也是出类拔萃。”
“公主谬赞,在下不过是比旁人多花了些时间补拙,才得以在公主面前献丑。”宋明鄢言辞谦逊。
“今日多有叨扰,我们先回去了,还请世子替我向承恩侯问好。”李云漱将画卷还了回去。
“是,这木雕还需花费些时间,公主五日后来取即可。”宋明鄢应诺。
刚出承恩侯府,春序疑惑道:“公主,适才那宋世子闻到香味分明慌了一瞬,何不追问?”
“他有心隐瞒,追问也无用。”她淡然回应,毫无半点急迫。
“可我们就这样走了吗?”春序不甘。
“这一趟也不算空手而归,起码有了两样好东西送父皇。”李云漱笑着用食指抵了抵春序的额头。
春序仍不放心,垂首叹气。
“不急,姬公子不是说过嘛,忌打草惊蛇。”她拉住春序往前走。
姬问章点头:“不错,方才公主已将玉佩抵给了宋明鄢,公主亲赠,他定不敢卖了去,又是女子款式,兴许会送给那几座木雕本尊,即便他只是自己收着,我们也可夜探承恩侯府,寻一寻这白衣女子究竟藏去了哪。”
“只是夜探也未必能寻到那女子,还需派人在侯府各门守着,既然她出门掩面,掌柜又说售卖此香之人低调,想来平日也是这副扮相,便专门蹲守蒙面出门的女子即可。”李云漱应声补充。
“现下回宫吗?”姬问章含笑请示。
“姬公子前些日说对京城不甚了解,既如此,我请你吃饭再好好逛一逛。”她顺势邀约。
正值午时,街面上人烟稀少,酒馆大堂却熙熙攘攘,才踏进酒馆门槛,嘈杂声瞬间钻入耳中。
小厮热情迎上前,领着李云漱几人进二楼雅间。
李云漱立于窗前,探出身子盯着隔街的使察司,满意地眯起眼。
她特意带着姬问章绕远路来了离使察司最近的一家酒馆,偷不到案册实在叫她心痒难耐。
“公主,咱们又要去帮尉迟大人查案吗?”春序好奇地跟着朝使察司方向张望。
李云漱不屑地翻了翻眼皮:“他何时允许我们跟着查案了?”
未了,她又嘱咐春序:“去外面对天喊一声白命,叫他一起过来吃饭,成天缩在哪个犄角旮旯,这会儿只怕是躲着啃饼子,本公主可不想虐待下属。”
话音未落,白命由窗外翻身而进:“多谢公主。”
李云漱吓得后退几步,埋怨地垮下脸:“感情你一直挂窗外偷听。”
“是屋顶,公主。”白命温顺纠正。
她冷哼:“那你边吃边盯梢,尉迟本出去了提醒我。”
“遵命。”
李云漱见他逆来顺受的模样,又一时狠不下心,挥挥手:“把这桌子搬到窗前。”
“是。”白命上前挪桌子。
未及一炷香时间,桌面已然摆满了各色佳肴。
几人吃饱喝足又歇息闲谈了好一会儿,才见尉迟本出了使察司。
她鄙夷:“身为统领竟如此懈怠,未正才出门办案。”
白命提醒:“使察司统领除去外出查案,司内也有事宜。”
“就你见识广。”她不耐起身。
尉迟本不在司内,门口守卫也不敢拦李云漱,她大摇大摆迈进使察司。
正立于司务堂前思索,如何让白命钳制住里面的人,她再将案册抢去。
身后忽然传来轻缓有力的声音:“殿下又来了。”
她泄气转身,果然见着尉迟本那张冷峻的脸。
尉迟本探究的眼神在李云漱与姬问章两人之间来回审视,今日在承恩侯府门前便见这两人在一起。
他不禁蹙眉,身为公主却与质子走得这样近,难免不会被朝堂上那些人做文章。
李云漱被他盯着实在不适,见他来回审视自己与姬问章,干脆手一摊,破罐子破摔。
“没错,如你所想,我勾结他国皇子,背信弃义、不忠不孝、丧心病狂,是虞国之耻辱,百姓之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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