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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好友来寻-送药 “我水土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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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一鼓作气直接杀到教坊司,直言要见马望。
门房打量他们一眼,皱脸摆手。
“什么?”梧桐故意摆出一副盛世凌人的架势,“看清楚了,我们可是北斗堂的人。”
她亮出令牌,还甩了甩身上的公服。
“你看清楚了!”常应附和道,但嚣张的模样不如梧桐熟练。
门房一脸无力,“小的看得很清楚,只是没有上头的吩咐,我们不敢放人进去。”
“我们就找个人,还需要什么吩咐,难道教坊司故意拦我们北斗堂的人。”梧桐横眉竖眼的,“小心我告诉我家王爷!”
常应躲到后头,斜眼看着戏瘾上头的梧桐,心中暗暗吐槽:可真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还我家王爷。
门房叹气,“说的就是你家王爷,前几日不是刚来过吗,教坊司上下被剥了一层皮,今日你们怎么又来了?”
梧桐疑惑,魏祈刚来过?
“他来这干什么,强抢民女吗?”她脱口而出,惹得门房大惊失色。
常应小声提醒:“李真的乐籍。”
“对!”梧桐大喝一声,“之前乐籍的事,我们王爷就不追究了,这次来呢,是要找当年让李娘子签入籍书的乐探马望,我们不进去,你叫他出来见我,问几句话便可。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横竖一条命,你要就拿走吧!”门房也是倔,死活不退让。
这时一旁的大门打开,从里头出来一个打扮贵气的人,跟梧桐对上视线后立马扭头,加快脚步。
门房一个劲儿地使眼色:那,那,那!
接收到无声的暗示,梧桐了然,“我懂了兄弟,多谢!”
望着梧桐跑远的身影,门房长长舒了一口气。
“许大人留步!”
教坊司隶属礼部,里头最大的官便是这位教坊使许大人。
这位许大人听见梧桐的喊声,脚步加快,却还是被抓了个正着。
“你跑什么呀许大人,我又不吃人。”梧桐死死抓住许大人的手臂,瞪着眼睛笑,把人吓得够呛。
许大人感觉自己的手快被掐断了,疼得直哆嗦,哀叹北斗堂怎么又来了个怪物,还是个力气大的。
他抬眼细细打量面前人,越看越觉得脸熟……
“啊!宋、宋、宋……”
“在下宋涟,见过许大人。”梧桐笑眯眯地拱手行礼。
许大人赶紧回礼,小心问道:“原来是小宋大人,您今日来所谓何事啊?”
梧桐以为是北斗堂的身份起了作用,忙道:“我家王爷派我来向马望问话,有关李真入籍书的事,还望大人配合调查。”
“马望啊。”许大人摸了摸胡子,“他三日前告假回乡探亲去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他若回来我第一时间向您通禀,可好?”
告假回乡?
怎么会这么巧。
找人无果,梧桐发愁。
“那他回来务必传信给我,我家王爷日理万机就不必打扰他了,记好了。”梧桐再三叮嘱。
“明白明白,小宋大人慢走!”许大人将人送走后,瞬间收起笑容,无力倒下。
一旁的随从急忙扶住他,“大人,大人挺住啊!”
许大人:“我没事,快去通知宋大人。”
随从疑惑,“宋大人不是刚走吗?”
“是尚书大人宋二爷!你这个猪脑子!”许大人气得翘胡子,“之前让我留下处理公务让阎王找上门,今日让我早退回去歇息结果遇上小鬼,摊上你这玩意儿我早晚没命!”
“属下也是出于好心……”
“快去禀告二爷!今日这小宋大人怎么会来找马望呢,他们不是一家人吗?”许大人烦躁地扯下官帽,又踢了一脚马车轮,结果痛得龇牙咧嘴,捂脚原地蹦跶。
随从无辜道:“大人,这事可不能再赖我了。”
许大人:……(噤声)……
*
“不知这马望何时能回来,万一那个许大人忘记通知我们怎么办,让北斗堂的人知晓了也不好,要不我在教坊司附近蹲守吧?”
离开教坊司后,常应一路自言自语,担心这担心那的,说了一大串,梧桐才开口回他。
“你不知马望长相如何,见着了也认不出,蹲守没用。况且,你以为马望真是回乡探亲了?”
常应眼底闪过不解,“不然呢?”
“哼,这当官的都是老狐狸,你认为一个小小乐探的行踪能让教坊使时刻记着?姓许的不带一丝犹豫便说是回乡探亲,我看就是随口胡诌的。”梧桐摸索着手指,陷入思考。
“那我们赶紧回去找人啊。”常应着急道。
“至少在教坊司我们是找不着的,靠我们俩是没法了。”梧桐耸肩回道,“官大话硬,要想不碰壁得找个有权的。”
常应:“宋瑾不是礼部尚书吗,教坊司归他管,要不……”
“教坊司底下那些勾当,如若不是上头应允,你觉得他们敢在天子脚下胡来吗?官衔是亮的,但背地里还不知多黑。”梧桐声音压低,脸上难得正色。
她沉默后继续说道:“眼下,只有北斗堂走得通,魏祈和宋家是不对付的,他又愿意帮李真,算得上热心肠,虽说脾气不好,但瞧着脑子转得也不快。北斗堂既要办案,咱们就将掳拐的案子报上去,然后暗里打听马望的消息。”
常应思索几番后回道:“只能这样了。”
“好了!”梧桐甩甩手,“今日颗粒未进,早就饿得慌,我得好好大吃一顿!”
常应无奈笑笑,“我前几日寻得一家饭馆,听说里头多清淡的蒸菜,味道不错,一起去尝尝。”
和梧桐相处的这些时日,常应发现她大多数时间都选择清淡的食物,咸辣甜腻的她也不是不喜欢,但偶尔嘴馋吃上几口就龇牙咧嘴,看着似是被食物打了一顿,她没说原因,他便没多问。
梧桐一听大喜,路上就开始点菜了,走着走着她突然身子一顿,停下脚步四处张望。
“店家,我要十个蒸馍,能算便宜点吗?”一位穿着粗布的小娘子站在面摊前,抱着包袱小心翼翼询问,盘着头发的头巾落满沙尘,清瘦的背影瞧着有气无力的,应该是刚到京城的外乡客。
梧桐愣愣靠近,眼睛瞪得老大,生怕自己认错人,轻声问道:“清欢?”
小娘子闻声转头,看见梧桐后先是惊讶,而后撇嘴哭了出来,一把将梧桐抱住。
“阿遥,我终于找到你了。”
“你怎么到京城来了。”梧桐拍拍她的后背安慰。
清欢指了指包袱,“你把药落下了,月姨担心你,我便主动说来送药,我们不知道你住哪,也没办法写信。阿遥,你身体近来如何,可有受伤?”
一旁的常应瞧两人当街抱在一块,吓得眼珠子都要掉了,“快撒开,别让人瞧见了!”说罢将两人拉到无人的小巷中,四处张望,“梧桐,你上次说的‘小老鼠’在不在附近?”
“无事,等会儿就把清欢带回府,我有办法应对,‘小老鼠’和我们离得不近,听不清我们谈话。”
“你还想将她带回宋家?她是什么人?”
“她是我最重要的妹妹,难道要将她丢在京城不管吗?”
梧桐将清欢护在身后,声音压低,身体下意识做出防御姿势。
常应从未见过梧桐这般反应,“懒得管你。”
梧桐转而同清欢解释,“我到京城来用的不是自己的身份,你不能像以前一样喊我的名字。我如今是宋家大郎君宋涟,有外人在你便喊我大郎君或者宋公子,自己人在时就喊我梧桐。”
她指着常应,“他是千羽阁派来与我一同执行任务的,叫常应,自己人。”
说完,她打量清欢落魄的模样,“这一路可平安?”
清欢摇头,“快到京城时遇到劫匪,将我的盘缠都抢走了,不过老天保佑,让我遇上好心的沈公子,才能平安到达。你不知道那些劫匪可吓人了,比村里的草麻子还可恶!”
梧桐听得后怕,“你也真是,竟然敢独自上路,这药我又不是非得吃。”
“说什么胡话!”清欢一听撅起嘴巴,“月姨说,你若不吃药,往后毛病只会越来越严重,若不小心伤病,是会痛死的。你最近是不是连吃食都清淡了?”
梧桐不再说话,细想之下,不吃药的后果远比她想象的严重。自小她五感超绝,旁人或是觉得天赋异禀,只有她知道这简直是上天的惩罚。
烈日刺眼,于她而言如同刀子挖眼珠一般;虫鸣鸟叫,她听来并不轻快而是觉得耳朵疼;她喜辣菜,但有时丢三落四忘了吃药,辣椒就犹如细针扎得她嘴疼,还割嗓子;她不敢受伤,擦破皮换作他人涂点草药便好了,而她光是冲水就能疼晕过去;至于鼻子,是她最讨厌的,其他味道就算了,她最厌恶闻到刺鼻的血腥味和死气……村里有人出生或有人死去,她都能第一时间知道,她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但经过这次的案件,她发现自己的五感并不全是坏处,合理运用,对查案有很大帮助。
“不许多想,药要按时吃。”清欢看出她别有想法,拧着眉叮嘱道。
梧桐握紧手中的药瓶,莞尔一笑,“知道了知道了,几个月不见,你越发啰嗦了。”
清欢的肚子适时打起鼓来。
梧桐这才想起她方才是在买蒸馍,“你还没吃饭吧,走,我带你去吃好吃的。若你想吃蒸馍,咱们再买二十个。”
“二十个蒸馍?”常应顺嘴问起,“不必囤粮,府里有吃的。”
梧桐解释道:“不是囤粮,清欢一顿就得吃三十个馍馍。”
清欢急忙摆手,“不必不必,兴许是水土不服,我吃不了这么多,十个就行。”
水土不服?
吃十个蒸馍?
常应张着嘴,一时不知如何回应,看着纤瘦的清欢,搞不懂吃进去的东西能装哪?
梧桐吃了药,转头便带着两人直奔望月楼,将平日吃不得的都点了个遍,大快朵颐。也多亏有清欢,否则一大桌菜定要浪费许多。
常应在饭桌上见二人如饕餮一般,稍作惊诧,面前便少一盘菜,一顿下来没吃着多少,倒是“大饱眼福”了。
但他心里担心得紧,梧桐要将清欢带回宋家,到时候得如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