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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元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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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尘,你累吗?我的故事很让人乏味吧?”
“不,只要是你的故事我都爱听。”
“洛尘,我觉得好累,能把你的肩头借我一下吗?”
“好。”
我靠在他的肩头,享受着那份温暖。继续着我的故事。
元旦马上要到了,我们开始为我们的第一个新年而忙碌了。大家忙碌地准备着会餐和晚会的事。老板和老团下令——同桌之间必须合作出一个节目,每个寝室必须出一个节目,每个人必须出一个节目,班干部必须每人出一个节目。看他们俩的意思不把人累死他们是不会罢休的。
好在这是第一次,大家都很支持,每个人也都在精心准备着自己和集体的节目。
我对韩雪峰说;“咱们的节目全看你的了。我可是五音不全的人。”
“全包在我身上了。”他大包大揽过去。
我等啊等,一直等到十二月三十号,他才说;“我决定了,咱们俩个唱《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你看行吗?”
“是唱给她的吧?好哇,我滥竽充数吧。”我点了点头。
三十一号的晚上,外面虽然阴沉沉的,但是我们的教室却春意盎然。
新年晚会。大家的兴致都很高。先是会餐,大家一杯一杯地喝着啤酒,尽情地挥洒着青春。可我是属于那种滴酒不能沾的人,一杯啤酒下肚我已经头晕目眩了。姚欣看我不行了,就替我挡了不少酒,真是好姐妹。可是当我看到坐在我对面的霍振新的时候,我真的好想笑,他那张白皙的面孔差不多要变成猴屁股了。据说,他才喝了两杯杯。我真高兴啊!
到了表演节目的时候,别说我们班的人才还真挺多,说学逗唱,吹拉弹唱,好多的人都有绝活。姚欣和霍振新合作了一曲《敖包相会》,没想到这两个人唱得还像是那么回事。虽然听高峰说霍振新已经吐了一回,但还是不影响他的发挥。
到了我和冰山的了,冰山一开口,就赢得的了满堂彩,,只有我知道,这首歌他是唱给天堂里的童晖听的。童晖,你该放心了,韩雪峰变得乐观起来了。我用我的蚊子声在他的旁边哼了起来。反正我又不是主角。没有人会在意我的。
一曲终了,我为他鼓起了掌,他回过头来冲我微微一笑,那笑里有丝丝的感激,我明白冰山是真正融化了。
回到座位,姚欣神秘地说:“韩雪峰变化不小。怎么回事说来听听。”
我白了她一眼,“你问他自己吧。”
“总有一天我会弄明白的。”姚欣恶狠狠地说。这家伙要是不当间谍真是屈了她,她搞小道消息可真有一套,不过不知道她能不能套出这个秘密。。
到了个人表演节目时,我用我那五音不全的声音哼唱了《康定情歌》,我看到大家怪怪地紧闭着嘴,脸上的肌肉直在颤抖,有的同学甚至趴在了桌子上。没有办法,我只好停下来对大家说;“如果你们想笑的话,就笑吧。我是不会介意的。从小学到现在我已经习惯了。”
话音一落,笑声就哄然而起,唉,没办法,从小时候,我一唱歌就是这种效果,习惯了。可是突然有两个人鼓起了掌——是霍振新和冰山。大家一愣,都鼓起了掌。
老班“热情“地说:“这是我听到的最动听的歌声。”
“洛尘,我唱歌难听死了。”
“只要是喜欢你的人,就会喜欢你的歌声的。”
最让我吃惊的是,霍振新唱了一首《九百九十九朵玫瑰》,我觉得动听极了—-声情并茂。只是不知道他那九百九十九朵玫瑰会送给谁?
十一点五十九分的时候,老班宣布:“让我们举起酒杯倒计时共迎新年的到来。每个人都要喝干杯子里的酒。”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干杯。”伴随着远处的钟声,清脆的碰撞声,三十多颗年轻的心一起迎来了新年的到来。
老板神秘地说:“听说,如果在新年到来的那一刻,如果能对着雪花许个心愿的话,那你一定会梦想成真的。告诉大家,外面下雪了。”
大家顺着他的手指往窗外一看,外面果然飘起了漫天的雪花。“快冲哇!“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大家都一窝蜂的冲了出去。姚欣慌里慌张地对我说:“我要去找胡凯。”便一溜烟地不见了。这就是典型的重色轻友。
我随着大家冲出了教学楼,冲向了操场。
雪花纷纷扬扬地从天上洒落下来,在风的吹拂下,它们像飞舞的精灵在天地之自由地舞动。
可是煞风景的是,风一吹,肚子里的两杯酒开始闹起了革命,我只觉得头晕眼花,胃里翻江倒海,我想吐又吐不出来,我只好靠到一棵树上,可是靠都靠不住,我顺着树滑落到地上,我勉强自己靠到树上坐在地上。怎么看什么都看不清。我只觉得雪花落在脸上,凉凉地,舒服极了。我想起了班长的那句话,趁着我神志还清醒,赶紧许个愿吧。
许什么呢?其实这么多年我只有一个愿望,就是它了——我希望自己能有个幸福的家庭。当我虔诚地叙说自己的心愿后,一个声音响起:
“你为什么要许这个愿呢?”我抬起头,看到好像是霍振新蹲在我的面前。
不知道为什么?那天的我可能是喝多了,还是因为又要放寒假回家,又要面对那两个家庭,我的心情可能有些压抑。
我鬼使神差地对他说:“能把你的手帕借我用用吗?”
“不光是手帕,我的肩头也可以借你用用。”他说。
他摘下自己的帽子和手套放到地上,把我挪到了那里。自己也坐在了我的身边,递给我手帕说:“可以开始了。”
我语无伦次地把自己的经历诉说了一番,要知道这是除了姚欣以外的第二个人,也是第一个男人。可是那一刻,我什么都忘了,我只觉得我需要把心中的苦闷说出去,我就会觉得轻松一些。
一边说,我一边流着泪,现在回想起来,简直是痛说革命家史。我趴在他的肩上,尽情地哭着,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一只手轻拍我的后背,一只手紧握着我的手,我只觉得那只手很温暖。
我哭够了,也说够了,我累极了,酒劲又上来了,我在昏昏沉沉之中,感觉到他把一件衣服披在了我的身上,恍惚地听到“如果这个心愿可以实现的话,那么我的心愿是照顾她一生,让她幸福地生活。”这样一句话,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洛尘,那天我可能是真的很丢人。我从没有如此失态过。”
“心雨,你早就应该发泄一下。”“唉”
我听到了洛尘那轻轻的叹息声。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只见姚欣正坐在我的床边,焦急地看着我。看到我醒来,她如释重负:“你终于醒了。你难受吗?需要吃点什么?”
除了有点头疼以外,我没感觉到任何的不适。我摇了摇头。
“昨天韩雪峰送你回来的时候,吓了我一跳。你醉得不省人事,怎么叫也叫不醒。以后你别喝酒了,你说你要是醉在外面可怎么办呢?”
怎么不是霍振新?我怎么记得是和他在一起呢。看来我是真喝多了,算了,改天谢谢他吧。我们俩也算扯平了。可是我依稀记得我好像是说了很多话,他好像是也说了一句什么话,可我记不清了。不想了!头疼!
第三天上课时,我见到了韩雪峰,我向他道了谢,他淡淡一笑,说:“没事儿,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我又试探地问道:“那天我没说什么吧?”他奇怪地看了我一眼说:“你醉得喊都喊不醒,还说什么话呀!”
看他没有任何异样,我也放下心来,看来什么也没发生。
上课的时候,我意外地发现霍振新和高峰都没有上课。接着听说,霍振新从前天开始高烧不退,住进了医院,高峰正在医院护理他。
我很惊讶,元旦那天看他精神抖擞的,也不像身染“重恙”的样子。
“我们俩去看看他吧。高烧三十九度不退,真是让人担心。”姚欣下课以后对我说。
“嗯。”我答应了一声。我吃惊地发现自己在听到他高烧三十九度的时候,我的心轻轻一颤。
我告诉自己——这没什么,我这个人这么善良,听到谁烧到这个温度,我都会难过的。
我和姚欣买了一堆水果直奔医院而去,一进病房,我吃惊地发现,里面热闹非凡,有几个看起来非常面熟的女同学正在围着他(估计是来班级找过他的那些老乡)。病房里已经堆得满满的了,看起来这两天他的收获不少。我知道他受欢迎,但从没想到,他如此受欢迎。
看到我和姚欣进来,眼尖的高峰说:“欢迎,两位小姐。”接着他回过头喊了一声:“振新,姚欣和李心雨来看你了。”
我们穿过人群,我吃惊地发现:两天未见,他憔悴了很多,眼窝也深陷下去了,眼睛也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往日那让我很羡慕的红润的嘴唇也干得裂开了小口。看来帅哥也架不住得病呀,生生地被高烧给毁了容。
姚欣对他这位“弟弟”嘘寒问暖,我在她的身后都觉得那些女生的腾腾杀气。我站在姚欣的身后,插不上一句话,只好尴尬地呆立在那儿。
“现在,烧也退下来了。只是真不知道他怎么搞的?元旦那天浑身是雪的回来了,回来的时候就浑身发烫,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回来的,也不知道他跑到哪儿去了?问他他也不说。”高峰抱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