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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一念善 “你当年原 ...
王奕吓得魂飞魄散,一阵凄厉的哭嚎后,却没听到预料中的闷响,叶瑞安手中的石头停在离王奕的脸不过寸许处。
谢瑾瑢悄然松了一口气,若那石头真砸下去,叶瑞安恐怕再不能回头了。
王奕呜咽着发抖,不一会儿身上散发出腥臊气味,与他脸上的涕泪一并倒流,几乎要在惊骇中昏厥。
叶瑞安剧烈喘息着,自暴自弃般将石头扔在脚边,携着恨意狠狠在王奕脸上砸了两拳,彻底将他揍昏过去。
叶瑞安努力平复沉重急促的呼吸,低声道:“姐姐,我不能……”
谢瑾瑢分明不希望叶瑞安杀王奕,可她心中仍被另一股力量撕扯着,那些已潜入她心底的毒虫愈发躁动,她回想起惨死的萧城,回想起害死萧城却仍逍遥法外的凶手,回想起那些因她留住性命却反咬她一口的毒蛇。
王奕与这些人有何不同?随意毁去旁人的一切,并以此为乐。这种人怎配活着?碾死他如同碾死一只蚂蚁,凭什么放过他?凭什么?!他又何曾放过叶瑞安和苏盈?
谢瑾瑢的声音辨不出情绪,“你不是想为你娘报仇?若是不敢,我可以代劳。”
谢瑾瑢向着王奕迈出沉重的一步,眸光愈渐冰冷。
谢瑾瑢的神智将要被杀念吞没之时,一只瘦弱的手拉住了她的右腕,“姐姐,不要。王奕虽可恶至极,但却未犯死罪,杀了第一个王奕,就会想杀第二个王奕,若是越过这条线,终会越行越远。姐姐,停下吧!”
谢瑾瑢不甘心,“可是凭什么?!这仇便不报了吗?我并非做不到!”
她从前一退再退,却最终被逼到山穷水尽。她一开始便错了,权力一旦沾染,就不可能全身而退。她该回去,把那些在灾祸中明哲保身,在太平时争权夺利的鼠辈全杀了。当年她手握大权说一不二的时候,那些虫豸又怎敢置喙一字?
叶瑞安一拳打在树上,骨节渗血,恨声道:“我难道不想报仇吗!可是我这仇到底该找谁报?今日杀了王奕,然后呢?王奕自然是源头,可真正逼死我娘的是无处不在的流言与欺辱,这镇上又有几个人不曾对我们冷嘲热讽,落井下石,我难道将这一镇的人都杀了吗?”
谢瑾瑢紧紧咬住下唇的牙齿在发颤,这些道理她又何尝不懂,可这些仇恨便如无处不在的泥沼,她已然越陷越深,若就这么算了,这满心的怨愤又该如何去平?
叶瑞安擦干眼泪,回身时眸中再无犹疑,“我不会放过王奕,我会时时盯着他,若他日后身犯死罪,终我此生也要他伏法抵命,若他多行不义,我必要他抵偿所有恶行。我要我娘在天上看着,我这一生都将行于天光之下,考取功名,有所建树,过得快活坦荡,完成她的遗愿。”
谢瑾瑢心中一震,沉稳和煦的声音如一束从无边黑暗中照下的微光,在脑中响起,“殿下,这世间之事并非都有公道,无论殿下如何选择,不妨但求不负本心,不负旁人真心。唯有行于天光之下,方能无畏不悔。”
“师父……”这些话分明言犹在耳,她怎么就忘了呢?
叶瑞安吃惊地看着谢瑾瑢眼角滑落的一滴泪,隐约明白了什么,他轻声道:“姐姐,这里太冷了,我们回头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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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绫君声如潺潺流水,娓娓道着过往的嗔恨不甘,心境开阔后,当年之事倒像是恍然一梦,“瑞安的一句话将我点醒,若是当初行差踏错,你我今时再见,恐怕便势不两立了。我骨子里并非你以为的正派,当初没走歪,也不过是害怕寒了故人心。失望吗?”她轻笑着问道。
师玄邵目不转睛地深深望着她,“不怕你笑话,听完这些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即便你真被仇恨驱使,我或许还是会被你吸引,我在想那时我该如何劝你回头。”
叶绫君怔然,这完全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嫉恶如仇的师玄邵会说出的话。这个人,当真不论何种境地,都会站在她身后吗?千言万语蕴在眸中,终化作心底的一声叹息,师玄邵……
师玄邵的心跳不住加快,他深怕自己又多心,但几乎快要从那眼神中读出什么,叶绫君却忽然瞥开目光接着道:“那夜后,我用从王奕身上搜来的钱为苏盈买了一副好棺木,依瑞安的意思,将她葬在山上,远离尘嚣,也算是还她一份身后的安宁。我那段日子总在想,若是我早点带瑞安和苏盈离开怡芳镇,是不是苏盈便不会死。”
师玄邵只犹豫片刻,右手轻轻覆上叶绫君的手,温声道:“你那时自己都身处危难,推迟几日再走是深思熟虑后的选择,若不是你,或许瑞安也走不出怡芳镇。你也只是个人,岂能料尽万事?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无需自责。”
叶绫君没有闪躲,唇角微弯,轻声道:“多谢你。”
师玄邵松开手,稍侧过身掩饰微红的双颊,“那夜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那夜后我带着瑞安离开怡芳镇,对外便称我与他是亲姐弟,原本将他安顿在临安我便要离开,可我那时也不知该去哪里,瑞安又多番挽留,后来便与他真做了姐弟,直至今日。”
师玄邵想起当初在临安时王奕的说辞,好奇道:“你说的来龙去脉和王奕所述不大一样,他说当初瑞安是被他手下人打得半死丢出了镇子。”
叶绫君挑挑眉,“想是他既不敢提起真相,又好面子吧?我那日饶他一命,未免他事后乱说招来追踪我的杀手,放他走前威胁他对那夜之事守口如瓶,否则便取他脑袋。我先是在王家一众家丁的看护下将他打晕从家中提出来,他连我的模样都没瞧清楚,鬼门关前走一遭,他也吓破了胆,不敢不信,多半两年过去也没敢对旁人说半个字。”
师玄邵眉心微蹙,“那你在临安为了瑞安与他的家丁当街动手,他可会联想到什么?会否对你有威胁?”
叶绫君摇头道:“当时自是情况危急,没想那么多。眼下因为临安军械案,刘蟾被抄家,王家与刘家有姻亲,只会躲着官府的人,王奕不算什么威胁。”更何况凭她眼下的处境,即便王奕真要添乱,情况也不会更糟了。
叶绫君对师玄邵讲的故事隐去了与她身份相关的细节,师玄邵只知道她当年遇险是被人追杀。
“那些追杀你的人呢?你两年来一直隐藏身份行踪,那些人还没放弃寻找你,对吗?”
叶绫君不语,其义不言而喻,可师玄邵多次问起,叶绫君都不曾吐露半字,只怕其中内情极为复杂,“当真不能告诉我?只要你有事我绝不可能坐视不理,既然如此,你为何不愿多个帮手?”
叶绫君想到接下来的筹划,毫无转圜余地地道:“我当年没走上另一条路是念及师长的教诲,但该算的账一笔一笔我从未忘记。说到底这些都是我与旁人的恩怨,我不想将你卷进来,也不愿旁人插手此事。”
师玄邵从不逼迫叶绫君,但事关叶绫君的安危,他的态度亦是从未有过的执拗坚决,“我不知这究竟是怎样的恩怨,你既不愿说我也不再纠缠,但若你陷入险境,我一定插手到底。”
意料之中的回应,师玄邵果然不会轻易放弃。其实即便不想让他淌这浑水,只怕也瞒不过几日了,叶绫君轻叹一声,“时机到时我会告诉你,你这么横冲直撞,可想过你的家人怎么办?师玄邵,多顾惜顾惜自己。”
叶绫君忽然退一步,师玄邵倒像是将自己架在了空里,别扭道:“只要你没事,我惜命得很。”
叶绫君笑了笑,没戳破他,也不知拼命前总让旁人给他爹娘带话的是谁。
门外脚步声渐近,京兆府差役轻叩两下,声音恭谨,“师将军,叶姑娘。戚少卿请二位过去。”
二人相视,神色一定,想必是突审封若清有了结果。
何敢与戚晏辰都在议事堂内,戚晏辰等人到齐便直入主题,“封若清招了,他承认与魏斌做中间人盗卖科举考题,还供出一条重要线索。”
何敢瞪大眼睛,对戚晏辰更多了几分佩服,“戚少卿竟这么快就让封若清吐口了?我们先前轮番审了他十多次,他那张嘴简直是浆糊封住的,一个字都不肯说,真是没白瞎他姓封。”
饶是戚晏辰严肃惯了,也险些被逗笑,“到底还是多亏几位探查出此案全貌,封若清被审了这么多天,又被他爹当成弃子,精神几近崩溃。我不过诈一诈他,他若是招认便是从犯,若不肯供出案情,便要被当做主谋结案,照样要抄家灭族,他不敢不认。”
何敢心服口服地一抱拳,接着问道:“戚大人说的关键线索是什么?”
戚晏辰道:“淮阴侯之子李伯勋是魏斌死前接触到的最后一个买主,因为魏斌身死,封若清后怕,这桩交易一直未能完成,我们或许可以利用这条线索。”
“淮阴侯?”何敢觉得淮阴侯这封号耳熟,却一时没想起来是谁。
戚晏辰目光不动声色地掠过叶绫君,解释道:“淮阴侯李氏与宁国公袁氏有姻亲,淮阴侯的胞妹是宁国公袁硕的夫人,世子袁溢的生母。当年凌王与安王世子祸乱京城时,这位淮阴侯曾攀附凌王,凌王府覆灭后,袁硕多番为妻弟求情,陛下与长公主殿下念及淮阴侯不曾真的助纣为虐,又碍于袁硕是开国老臣,最终只削去淮阴侯府的兵权,削减八成食邑,却没夺他爵位。”
师玄邵冷笑道:“这世上有些人,不见棺材是记不住教训的。”
叶绫君眼神一冷,若不是当年平定京城后百废待兴,诸事纷乱,她绝不会轻易放过淮阴侯。淮阴侯生性怯懦,如今宁国公袁氏的野心浮出水面,看来淮阴侯当年攀附凌王也未必是他自己的主意。
何敢心中还是惦记着案子,问道:“戚少卿说这线索重要,是想利用封若清钓出淮阴侯府这条鱼,抓个现行?”
戚晏辰道:“不错。目前除了封若清的口供,我们手中指向盗卖科举题一案的证据链尚不完整,取消春闱毕竟是大事,若是能抓到现行,陛下下令时也可平息朝野上下的质疑。”
叶绫君点头,“而且魏、封二人在盗卖考题案中最多只算是马前卒,我们虽推测此案最大的受益联盟是以宁国公世子袁溢为首的一众世家子弟,但凭现有的证据还无法将他们与魏、封二人完全联系起来。若是能抓住李伯勋,或可顺藤摸瓜查到袁溢,或是找到魏斌一案中那个神秘的第三人。”
师玄邵提议道:“最直接的办法便是假借卖家之名将李伯勋约出来,但是约在何时何地还要慎重考虑,毕竟魏斌、封若清二人接连出事,李伯勋未必会上钩。”
叶绫君思索道:“我倒觉得不然。魏斌与封若清行事小心,从来不曾与买主直接会面。那日我在袁溢的画舫上,只有曾与瑞安他们在兰亭斋争书的周逢、周远两兄弟因为魏斌之死惴惴不安,在场的其他世家子弟似乎并不知道魏斌是卖题人,倒是袁溢在提到魏斌时意有所指。”
师玄邵立刻领悟,“你是说周逢、周远是因为争书时魏斌露面,才猜出他是卖题人,所以在他死后惶惶不可终日。但是其余买题的世家子弟尚不知晓卖题人是谁,只有袁溢知道内情。”
叶绫君点头,“不错。魏斌身死,封若清被抓,知道内情的人必不敢再卷入其中。要钓李伯勋这条鱼,只能赌一赌他究竟知不知道卖题人是谁。若袁溢知道内情,他手中定然已有科举考题,却不肯直接透露给李伯勋,反而要他自己去买,想来更不可能让李伯勋知道卖题人的身份。诸位可知李伯勋与袁溢究竟亲疏如何?有无可能在我们打草惊蛇后提醒李伯勋?”
戚晏辰正要开口,师玄邵已接过话茬,“这你可问对人了,世家门阀间的势力纠葛我再清楚不过。淮阴侯府因为当年攀附凌王一事被削去所有实权,淮阴侯的爵位是当年老侯爷挣下的,如今的淮阴侯不过是个胆小怯懦的草包,袁氏与淮阴侯府已渐渐疏远,不过是因为那层姻亲才偶尔扶持李氏,我觉得袁溢未必会告诉李伯勋内情。”
叶绫君心下了然,师玄邵作为皇帝心腹,想来没少探查这些世家门阀间的联系。
叶绫君道:“为防止李伯勋察觉不对,我们要逼迫他短时间内做出决定,还要一击而中,同时防止袁溢察觉我们的计划。恐怕要选个地方,即使李伯勋和我们同时出现也不显突兀。”
戚晏辰与何敢一齐沉默,叶绫君提出的条件有些苛刻,他们一时都没有主意。
师玄邵若有所思,脑中浮现一个选择,“我倒是想起件事,明日有京城蹴鞠赛的决胜场,对战的远山队和青锋队都颇负盛名,而且因为陛下也爱看蹴鞠,特许这场蹴鞠赛在京郊的皇家园林中办,陛下也会驾临观赛。明日赛场上有许多京城贵胄到场,约李伯勋去那里如何?”
听到皇帝也会去时,叶绫君一默,片刻后应道:“时间地点倒是都合适,我们等今夜夜深时用卖题人的身份给李伯勋递去消息,只要确保他无法在明日蹴鞠赛前与袁溢互通消息,便成功一半。”
戚晏辰忽然问了个让师玄邵与何敢都不明所以的问题,“你明日也去?”
师玄邵莫名其妙道:“叶姑娘自然要去,若是有什么变数也可及时应对。”
叶绫君没犹豫,“去。”
戚晏辰深深看她一眼,没再多问,转而与众人一一定下明日行动的细节。
待众人商议完毕,夜色渐深,何敢揖道:“未免打草惊蛇,我们京兆府的人明日不宜出现在赛场,我会安排人手在赛场附近探查线索,若各位需要支援再行前往。天色不早了,诸位今夜还得辛苦些,确保计划顺利施行。”
师玄邵回礼道:“自然,今夜我会秘密入宫面圣,将计划禀明,方便陛下做出安排,递消息给李伯勋的事就有劳戚大人了。”
戚晏辰点头。
师玄邵见叶绫君眉间仍有愁云,心疼地轻声道:“你今日劳心劳神,脸色看着有些差。今夜后面的事也不必你出力,我唤人先送你回我府上,今日过于劳累,就别急着搬走了,好吗?”
叶绫君无法拒绝,“好。我不走。”
戚晏辰默默看着,没做声。
捕快张青的敲门声打破这片刻的安静,“何大人,府尹严大人见诸位查案至入夜,挂心案情,严大人请您议事结束后去见他。”
何敢扬声应道:“我这就去。”
师玄邵道:“我与何大人同去,正好还要与严府尹商议派青霄军看守京兆府地牢一事。”
师玄邵安排好人去牵马,送叶绫君回府,便与何敢一同离去,屋中只留下叶绫君与戚晏辰。
戚晏辰见叶绫君目光仍追着师玄邵离去的背影,忽然问道:“你当年原本想选的是师玄邵,不是我,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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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 ̄︶ ̄)最近整理了一下心态:第一篇数据不好,没事我还在进步;古言权谋好冷门,没事我好好把故事写完。现在主打一个love and peace,完结就是我胜利,耶!(^-^)V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