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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天降神兵 “我愈发觉 ...
耀眼的阳光照进高堂庙宇,房梁两侧栩栩如生的彩雕庄严凝神,一樽红脸的关二爷正坐堂上。
张鹤仪跪在香火缭绕之中,将三柱香烟高举过头顶,虔诚叩拜。
太子李遂代皇帝传递旨意,翰林学士张鹤仪在朝会上贪功冒进,遂剥夺其翰林官职,同时命其随一支千余人军队前往北疆戴罪立功。队伍多半为李遂在朝廷之中亲信所练精兵,明面上的将领实则听从张鹤仪。张鹤仪为队伍起名“无名”,称曰贱名好养活。
无名军队未经兵部调统,由李遂虎符一震,今日辰时不到,暗中在城外集结。
张鹤仪脊背挺直薄唇紧抿,抬起眼眸看向将神。
褪下文人青衫,换上将领甲胄,墨眉之下一双清澈眸子透出与以往气质不同的坚毅。一袭素白长袍逸如霜雪,鳞甲束腰、金属护臂泛出寒彻银光,腰间却红绦束带,仔细一瞧却能看见似乎是一绣有金线的束发飘带。
张鹤仪立于殿阁,上香之后又伫立片刻,而后果决转身没入冰天雪地之间。
狂风怒号,霜雪拔地而起,日升月落,阴阳倒转。
经年的痼疾被恶劣的气温激了出来,尖锐的疼痛无时无刻不折磨着张鹤仪,而寒冬凛风,至今已经远落败于浑身翻涌的滚烫血液了。
从来没有一刻,比现在,更想要再快一点。
·
横跨千里鸟兽死绝,荒芜遍野,龟裂的大地偶然冒出几株枯草,萎小得如同瘦弱的豆芽。
举目四望,断壁残垣。
简松映搭着两条长腿,衣角褐红深棕斑驳不堪,面中无色地躺在一棵被雷劈过的歪脖子树上,从张诩手中接过那封信。
信封事先已经被拆开过,变得残破不堪,松松地包在外边。拿在手中沉甸甸的,飘出似有若无的淡淡异香。
这气味让简松映惶惑不安的心安了几分,月下的神情也柔和了许多,他很快扫过了其中的内容,而后一边不知餍足地看着每一个字熟悉的笔锋,一边说:“是鹤仪的信。”
张诩的咳嗽声被他的声音打断,凉气卷入胸腔,恍惚地回道:“可惜来晚了。”
“若是早来一天,你也不至于被逼到这种境地。”
张诩在简松映的腿上拍了一拍,愁容好像已经把这人腌入了味,谈吐间严肃的声音莫名让简松映想起了张狂。
那日山下“援兵”突然而至,阴兵过境一样谁挡杀谁,到简松映与薛清正带领着队伍撤退出包围圈之时,山上“张诩的队伍”却“神兵天降”。简松映听得很清楚——他们喊的是:“杀死叛国贼简松映,投降不死——”
简松映被四方围剿,一路被逼到西北地势险恶的无人区,原先还愿意跟着简松映的将士们疯狂锐减,薛清在最后挥舞着大旗,死在了霍图的刀下。
张诩坚决不相信简松映叛变,这一场阴谋由来已久,而他也彻底陷入敌人的陷阱不可脱身。然而他虽然战力不如简松映,却也是张家的将军——他带着最后肯跟着他的队伍一路过关斩将到了金门关,与薛清的手下取得联系。
然而祸不单行,一队人马方走,金门关失守。如今,正规的军队却反过来被当成贼寇人人喊打。
“什么境地?我这不是还遇到三哥你了吗?”简松映摸着信纸上的字,想着一切都是恰得其分,“这是最好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么。”
说着,他把信收起来,手指已经半僵,跳下来时牵动了后背的伤口忍不住闷哼了一声。张诩也受了些伤,但看到他安慰性的话也便收起愁容。
正要回屋之时,忽然一道寒光一闪而过,地面上传来闷响一声,张诩掉头看去,简松映亦停下脚步,脸上挂着的轻松却僵住了。
那是简松映临走时张鹤仪给他的东西。
张诩拿起来那根金玉打造的“簪子”,苦笑一声,“你还带着根簪子?这几个老贼,害得我兄弟……”
简松映眸光一眨,活过来似的冲着张诩眯眼笑了笑,打了一瞬间的讥诮,一把揽过张诩的肩膀带着他走向那四处漏风的破屋子,“什么簪子,那是鹤仪给我的,宝贝,死也得带着。”
张诩顿时整个人说不出来的奇怪,继而心中一梗,怒气冲冠,“你!你把鹤仪……”
“没呢,等回去,你给我俩做见证。”简松映没再给他奇怪的机会,反倒将这“簪子”拿在手里,继而尖端向身前身后一指,说道:“有这宝贝在,再难的仗我都能赢回来!”
·
张鹤仪生得单薄,穿着一身银白色盔甲依旧不显得臃肿,行走于将士之间犹若鹤立鸡群好不突兀。而容貌过于出彩,让人忍不住把所有目光全都聚集在他身上。
哪怕是李遂的亲信,在人后时都忍不住拿他当下酒菜,说这般摄魂夺魄的功夫,不如去战场上当个人形靶子,敌军被他吸引,我方就胜券在握了。
张鹤仪于是随手拿着一把弓弩,围着那人射了一圈,硬是把人钉在饭桌上连连称错。此后行军更加快速,无人在意军中那戴罪立功的“张翊”,只全部听命于一个带着丑陋面具的冷面“军师”。
即便仍然有人腹诽这位军师官威太大,他也在短短几天内确确实实地赢得了几位主将的信服。待到至金门关还有一城之时,张鹤仪已经全然知晓了前线真正的局势。
这一路抄着近道,竟真的没有一点张诩和简松映的消息?不正常。
越不正常张鹤仪却越表现得正常——那边没有大张旗鼓地宣扬“简松映已死”的消息,却敢传信回京让京中自乱阵脚,说明一简松映已经脱离他们掌控,二京城之中有了正确的决策,而他们要想法子去打乱了。
遥望简松映与张诩失踪的那惨败一役,金门关外失而复得、得而复失的城镇躺在天地间,渺小得简直像一粒豆大的石子,而这石子里藏着无数无家可归的亡魂。
眼前的视野逐渐模糊,张鹤仪数了数从宫雀哪那里拿到的药丸——这药虽然也能让人短暂目明,但是对身体伤害极大,不可多服。一路上找人焦急,如今已经用过近半的量了。
正在这时,本该传往京城的消息到了。
手下将士喜出望外,哄笑着像是李遂从山头骗回来的土匪,张鹤仪顺理成章趁火打劫——利用李遂太子亲印抢先一步截断消息。
再一次让人叹服,重客这老狐狸是会卖药的,一张张纸把人玩得团团转。
张鹤仪尽数烧了,如法炮制,重新写了一封新的,几经辗转,交到了重客的人手上。
·
简松映已经在此地山坡上埋伏了很久。
沙尘湮没了他的下颌,血腥味的土包之中,只露出他一双猩红的眼睛。而后,两双、三双……无数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同一个方向,火光照亮了城墙,由内向外,那专属于胡人的狂野笑声越来越近。
金,门,关。好地方。
简松映和张诩对了一个眼神——胡虏十八部的首领阿耶达几日之前已经搬到金门关内最大的城镇,鸠占鹊巢。而今日,重客与“中原军队”内鬼呼应,将队伍以及主战场调到了东北方。金门关被架为虚壳。
简松映手下有薛清的部下,他们都对金门关无比熟悉,哪个方位有几个暗道都一清二楚——他们只要攻下城门,就能和已经潜伏进城内的士兵里应外合,继而直杀进阿耶达的府邸,擒拿王首。
“生死不明”的简将军势必要扳回一城。
他的军队剩余人数不多,堪称草莽之徒!但阿耶达身边绝对不会有第二个智力与简松映相抗衡的“重客”,重客的主人也始终不是阿耶达,他要杀进城内,振奋士兵们的士气。
这是第一步。
第二步——简松映听说,朝廷派来了一支队伍,而为首的那个,是李遂当年借他的手收编的一个草寇!
正在此时,天空豁然大亮!
简松映等人瞬间警惕起来,然而山坡下的画面却远远不同于他们的预期——城墙两侧忽地升起数丈高的白烟,无数颗烟雾弹在空中炸响!紧接着,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各自传来大小相当的发箭声,还没等人看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城墙上的守将下饺子一样并排地掉进了烟雾里。
是有人把他们一个一个踢了下去。有谁抢先一步来诛阿耶达?简松映按住手中的旗子,蹙了蹙眉,对身后的人发号施令:按兵不动。
萤萤火光迟了半步才从城中汇聚而来,城外已经换了天下。
正在两方人马交战正激烈之际,张诩从另一边匍匐过来简松映身前,揣度说:“这是不是咱剩下的兵?”
简松映一言不发,凝神专注地看着坡下,这群人穿着打扮自成一派,那种打法虽然不似正规军却诡计多端又强悍跋扈,让人看不出来历。
他眼花缭乱,吸了一口气,正要说出:“所收渔翁之利。”余光忽然瞥见了一个闪亮的东西——简松映神魂俱滞。
那人从天而降,两束银光从双肩倾泻入披风,浑身纤尘不染,在一片黑暗与血腥的混沌中荡出一圈自带光晕的仙气。
张诩猛推他一把,指的也是那个方向:“那人青面獠牙,索命白无常啊!”
简松映欣喜的笑僵在脸上,万分想给三哥换一双新亮的眼睛——什么白无常,那是你亲弟弟张鹤仪啊!
什么神兵天降,原来是心爱的人冒死前来助自己突出重围。
“是索命,”简松映站起身,低头冲张诩打了个响指,“索的是阿耶达的命!”
说罢,对身后埋伏的将士们振臂一挥,指向山坡下城门,高呼道:“助我友军拿回金门关——活捉阿耶达!”
他万分确定自己决计不会看错,而张鹤仪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已经没有时间去关心了——他纤尘不染地出现在自己面前,自己就要为他亲身挡下所有杀伐的血,让他全身而退。
这一战一定会赢。
正在城门楼上杀得不亦乐乎的将领被吓了一跳,惊讶地看向身后的山坡,只见稀疏的火光从原先埋伏的更深处移动过来,带起一阵阵喊“杀”的旋风。
张鹤仪的脚步停住了,勒马回头望去,黑风怒吼,将远处的各种声音席卷过来,嘈杂的、混乱的、同质的、沙哑的……张鹤仪倏地眼中一亮。
将领一箭射穿张鹤仪脚下垂死挣扎的拿刀胡人,遥望一张旗帜晃荡着逼近。“那是哪来的军队?”将领不耐地吼了一声。
张鹤仪却终于有了几分血色,隔着面具都透露出异常灿烂的笑。他抬脚踢开脚边的尸体,纵马一跃跳过所有血泊,高昂地向城楼上一喊——“我们的队伍!简将军来助我们了!”
将领持刀的手一顿,继而“嘎巴”一声徒手捏碎了胡人的颈骨,仰天大笑一通,又是“嗖”的一声,一枚明亮的信号弹在星空中诈降,告诉所有人——全力出击,胜利在望!
两支军队合二为一,势如破竹,一路杀出一条畅通无阻的血路。投降者缴械不杀,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月黑风高夜,强占鹊巢的老鸠落荒而逃,遗憾之最,独独跑了一个阿耶达。不过月满则亏,双方都已经知足。
·
张诩还没有弄清楚那什么黑白无常催命判官,甚至没弄清楚这队伍的来历,就被简松映推着赶着去随对方的副将进行战后的清点。
那青面獠牙的“白无常”身后跟着一位五大三粗的“护法”,跟着俊朗无双的“阎王殿”进了阿耶达的屋子。
屋中温暖至极,歌女舞女泪流满面地跪倒在地,见无人刁难,排成列,随着士兵垂首贴墙退了出去,满地杂乱的觥筹带出糜烂的酒味。
张鹤仪终于在简松映如灼的目光下缓缓摘下了面具。他的指尖都有些颤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对简松映讲述这一路以来的故事——苦楚或是辛酸,郁闷或是生气,欣慰或是激动。
最终还是觉得,自己什么都不要讲,把主动权给简松映。
简松映和他想的一样。
他更贪心,他想要狠狠地把张鹤仪抱在怀里——告诉这个人,这几日,他恨不得一顿饭吃三次,那样就能顺理成章地多想他几次。他不敢看他那半封情书,生怕看过,就再没机会续下去了。
然而真正走到光明之下,他看到了张鹤仪和他身边的这个人,却愣住了。他看着张鹤仪心中感慨万分,瞥到他身边这个人,感慨却戛然而止。
他不可置信地多看了几眼——
简松映有些震惊:“你怎么跟个土匪待在一块?”
“土匪”憨憨一笑,露出一排白亮的牙齿,豪迈地给简松映抱了个军拳,“将军!”
张鹤仪僵住了。他奇怪地看向身边的将领,见二人一副老相识的模样,又想到之前营中种种,所有情绪堵成一团,登时有些微恼,“我不和他在一起怎么来找你?”
“他挟持你?”简松映口不择言,不着实际,病急乱投医。显然是没把大兄弟正儿八经的礼仪放在眼里。
“老子挟持他?”将领方言都飙了出来,上前一步准备抢词,骂到嘴边被军中无数惩罚吓退了回去,幽幽愤懑:“我都招安多少年了!”
简松映有些抱歉地对将领笑笑,罕见地有些愧疚,又拍了拍他的肩膀,仰天“哈哈”了几声。瞥见张鹤仪冷着一张脸,“哈”声彻底灭绝。
忽然一阵锁链声瓦解了尴尬,门外有被押解的胡人经过,朝着屋子一阵叫嚷。“土匪”将领兔子一样跑了出去,拎起这不安分的胡人,大步流星地逃也似地跑了出去。
他不跑还好,一跑正撞上了清点完东西的士兵,两人对着拜了个凄惨的“早年”,将领一见厚厚一摞纸,让那士兵念了起来。
简松映一仗告捷,并不是敲锣打鼓的时候,方才派副将们清理掉还有利用价值的兵器,将粮仓中的牛羊肉细细清点一遍,城中毕竟是阿耶达的“老巢”,好东西不少。
士兵粗略念完一半,那土匪将领便忍不住笑道:“军师!我找到当年打野子那种感觉了啊!”
“砰”一声,张鹤仪动作干净地把门关上。
“军师?”简松映抱臂幽幽看向张鹤仪,此人穿着一身银白色甲胄,细韧的一把腰身流畅又漂亮,让人像看到了千年神兵器一样眼前一亮。
“……”张鹤仪见终究瞒不下去,只好尽量把事往顺利了说,讲给了简松映。
简松映认真听完,长久地看着张鹤仪,只觉得方才还被情绪填满的身心顿时空了,不由自主地伸手摸向他的眼角。
指腹的茧与眼角的疤贴在一起,万里奔腾的江河汇聚成了风平浪静的海面。
简松映任由思绪将自己胡乱冲刷了一通,确信了这不是梦之后,揽过张鹤仪的腰,猝不及防地低头往他肩上银甲轻轻一点。
“我愈发觉得你无所不能了。”
这一垂眼,张鹤仪腰间的红带就映入眼帘,一瞬间无风自燃,把简松映点着。
他带着自己年少时的发带干什么?还绑在腰上……
简松映那一颗被简行批为“不知廉耻”的心好一阵酸酸痒痒,羞得让人想遁地。
然而将军毕竟是将军,简松映面上仍然绷着不露风的肃然,绕着这间胡人装潢的屋子转了几圈。
俗话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是实话,又说这小别胜新婚,但这样的情况之下,简松映只剩下初出茅庐的那点子羞涩了。
张鹤仪看他站着,一会儿一会儿有人来敲门找他,他却岿然不动,似乎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却又碍于什么难以言说。
这般纠结可不是他的性子,张鹤仪也着实觉得战乱之中短暂的安宁很是可贵,几步上前站定,问:“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
简松映还未说出口,张鹤仪又指了指窗外,温和得让人找不出来错,“还有人等你呢,简将军。”
简松映所有魂魄顷刻间尽数归位,他摸了摸自己有些杂乱的头发,虽然发冠戴着却依旧觉着有些空荡。
张鹤仪的到来就像是万里奔腾中的一口喘息,清凌凌的,洗刷掉所有的疲惫与不堪,又留有一线,让人更加清晰心中的使命和肩上的责任。
文人风骨撑得起一身沉重甲胄,亦担得起一句“天降神兵”。
简松映豁然地笑了,他知道张鹤仪这不是在赶自己。双方都有责任在肩,大事当前,自然会让儿女情长为之退让。
他轻声又缱绻地唤了一声:“国师,等我。”而后随着士兵走了出去。
张鹤仪看着他远去的身影,仿佛寒冷已经不复存在。直到人彻底走远才终于允许自己有片刻情绪的泄洪——或许简松映不知道京中传了“简松映生死不明”的消息,所以隔着生死,说出来的话却没有多么沉重。
但转念又想,这样才好,身后无牵挂,将军才能无往不胜。
张鹤仪宽慰好自己,殊不知那根发带早就把简松映的心缠住了。
二位,终于见面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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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天降神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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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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