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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添乱 ...


  •   “说的凌霄守边一城,敌军来得快没守住,寒容带人从边二城赶过来时想拿回边一城,这才又进的城。”水花洒向傅承誉,沈泊淮直勾勾看着,“洗干净了吗?”

      脚尖踩鞋,轻解系带,稠质锦衣自肩头滑落,早前恩爱的痕迹依稀可见。

      沈泊淮呼吸一滞,傅承誉走过来,俯身搭着他肩,坐腿上,左手盖在后颈,右手揉发。

      强忍一天的伤痛在这一刻得到释放,丢不丢人好像不再重要,沈泊淮撒着娇,把手心给傅承誉看,“疼。”

      傅承誉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要亲。”沈泊淮说。

      破损的地方挨上唇,痛的,他放大痛,眼里起雾,“亲疼了。”

      “别出声。”傅承誉在他耳畔轻语,低头吻去落下的泪,一路向上,停在朱唇。

      水花随即迸溅,湿了发。

      沈泊淮进太深了,傅承誉有些不适,对上未干的眸终是什么都没说。

      ——

      临秋,夜微凉。

      万家灯火里,有人熄灯入眠,有人挑灯细缝。

      雨悄然而至,涮去泥泞,却没去掉土里的腥。

      翌日薛玉生送寒容回蔺城,沈泊淮在战场,傅承誉合的棺,棺中人恢复原貌,阖目,无表情。

      晨曦下,傅承誉不知道抽的哪根筋,抱棺说:“你的笑,很好听。”

      爽朗,豪迈。

      过往记忆如得宣泄,薛玉生“哇”地哭出声。

      傅承誉不知所措,他好像把事办砸了。

      后来,薛玉生没跟送棺的队伍回去,留在了这儿,变了个人似的,面容峻冷,不苟言笑。

      晚间处理琐事的空挡,傅承誉听汪义春提起,沈泊淮在罚锦衣卫,因其太过独行,不守军纪。

      “一同被罚的还有葛良,”汪义春把温着的药端过去,“爷可狠了,连带求情的一道罚,串蚂蚱似的蹲了一溜子。”

      “该。”傅承誉闻到味皱起眉,顺手就往边上倒。

      汪义春没阻,只说:“爷让您倒的时候悠着点,莫烫了手。”

      傅承誉正犹豫,屋外传来脚步声。只见他两口喝完,侧身挡住方才溢出的汁,对进来的人一展欢颜。

      “这么开心,做坏事了?”沈泊淮把空碗递给汪义春,余光扫到盆里湿了的一角,对外吩咐:“明日请个工匠把屋顶修修。”

      傅承誉没忍住,笑出声,趴他肩上推他去外间。“用饭了吗?”

      “差点。”沈泊淮揽住傅承誉腰身,探入口,苦涩蔓延,他尝着,放柔攻势。

      傅承誉攀上背,沈泊淮停下了,告状似的,“你的人怪能打。”

      傅承誉扯下他的衣,后背一片淤青。“那群刺头,多揍几次就老实了。”

      “要是打不过呢?”沈泊淮转身,傅承誉先是不语,而后说:“没有打不过的。”

      沈泊淮道:“傅承誉你现在撒起谎来眼都不带眨的。”

      傅承誉:“给你脸了!”

      “给了啊。”沈泊淮拿起手放到侧颊,“摸摸,可大了。”

      傅承誉抽手回房,掀帘时沈泊淮说:“握刀的手势改回来吧。”

      酸楚涌上喉,带有丝委屈,泛到鼻端,延伸至眼底,昔日的侯府二公子好像占据了身体,仅一瞬。傅承誉放下帘,“习惯了。”

      帘外的沈泊淮好像并不在意他的回答,不紧不慢穿上衣,坐着椅,“汪义春。”

      一、二、沈泊淮默念。

      帘掀开,傅承誉露出身,“睡不睡?”

      “睡。”沈泊淮得了逞,见好就收。

      这天起,沈泊淮捡碎片似的,一点点拼凑了傅承誉在锦衣卫的过去。

      祯启272年八月,入锦衣卫,任百户。

      九月,宫中进刺客,护驾有功抬千户。

      十月,秋猎,功劳被抢。

      十一月,执缉捕任务,同行五人身死,罗晋报其有功,升同知。

      十二月,遇刺。

      次年一月到六月,名曰外出执行任务,期间事无人知。

      七月,汪义春印象最是深刻,半年未见的人,于鬼节的深更半夜敲开他家门,倒地不起。

      八月,与罗晋同去颐城。

      九月,傅承誉一人归。

      十月,定都王起兵,再往颐城。

      十二月,完成暗杀,任指挥使。

      只言片语里,没人能说清他经历了什么,沈泊淮也没去问,问了傅承誉也不会说。

      而后的岁月,不曾知晓的一切开始沉淀,如钝刀子般时不时剜上两下。沈泊淮依旧没问,只是抱着傅承誉的臂收得愈发的紧。

      ——

      院中落下第一片叶,汪义春匆忙入内,“爷命全城退守到边二城。”

      闫玉虎和程文礼进屋拿昨日收拾好的东西。

      “二爷。”汪义春在旁道:“爷叫您先走。”

      傅承誉没做声,抬步出院遇赶来的薛玉生,薛玉生和汪义春说的一样,“莳安让你同我先过去。”

      门前陆续在撤的人身穿盔甲,傅承誉望向尽头,没有沈泊淮的身影。

      薛玉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侧身吩咐:“东西放马车。”

      重响从前方传来,汪义春催了声:“二爷。”

      身上隐隐作痛,痛的傅承誉有点恼,不待发作薛玉生就把他往车上推,不但推还来句:“快点,别添乱。”

      程文礼在上面拉了把,薛玉生跟着踩上凳,见傅承誉蹙眉,摸上腕,“还真是添乱。”

      傅承誉抽出手,靠车厢闭目养神。

      醒来时,沈泊淮坐在房内桌案前,处理记录琐事的册子。

      背坐的身影,傅承誉看不到神情,他不想动,翻个身伸出手,招招,“那些不是很急。”

      “莳安。”傅承誉唤他,想他过来。

      沈泊淮不理,装没听见,放过去一本,又拿另一本翻开。

      门外听得动静的三人欲起身,自帘子里间传出声音:“你家二爷不饿。”

      傅承誉愣了愣,忽然想起什么,往前挪挪,去够沈泊淮衣裳,扒拉着:“饿的。”

      “怎么会饿呢?二爷都不用食五谷的,吸口气就饱了。”沈泊淮向里移凳子,拖拉声格外得响。

      傅承誉见状收回胳膊,缩到被里。

      “诶,”沈泊淮转身,“你能把你御下的法子教教我吗?真的,我就没见过听话听到这种地步的。”

      “文官尚能行死谏,这三......”沈泊淮猛地站起,带倒凳子滚至一边,愤愤然走到门口,指着外面跪着的三人,气不打一处来。“这三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主子去死。”

      傅承誉耷拉个脑袋在床边,辩解道:“早间起晚了,没来得及吃。”

      “行,傅承誉你行。”沈泊淮跨上大步,提起汪义春,往里一扔。

      “三天半馒头。”汪义春说完就跑。

      “......”被卖的傅承誉支起身,落入眼帘的是沈泊淮给汪义春准备的本子,而沈泊淮刚刚貌似没帮他处理事务。

      “我倒不记得还教过你模仿他人字迹。”沈泊淮说得慢,观傅承誉从惊诧到波澜不惊,火更大,揶揄道:“傅公子这些年长进不小。”

      傅承誉想说他不知道的多着呢,对上那双复杂的眸,手往床边一垂,装死。

      沈泊淮恼到不行,又心疼的难受,转身出门,再回来端着碗抄手,飘满了葱花。

      傅承誉嗅到味儿,抬起头。

      “城内琐事我交给了方素,”沈泊淮扶他坐起,舀上个喂过去,“新找的煮饭婆子会的挺多,想吃什么叫她做。”

      熟悉的味道没能让傅承誉食欲大增,吃进嘴里就不想吃了。

      沈泊淮看出来了,沉着脸又送到嘴边,“张嘴。”

      傅承誉躲着,往床头靠,对峙半晌不情不愿地含入口中。

      “咽了。”沈泊淮说着话又捞起个递上前,“你是要我同他们说,傅大人没我喂饭就不吃?还是正打着,跟对面打声招呼回来趟?”

      傅承誉被他逗得乐了,勉勉强强吃下半碗,推开道:“查出了吗?”

      “想知道啊?”沈泊淮把碗举举,“吃完就告诉你。”

      “这点小事,莳安定能处理妥当。”傅承誉不上钩。

      “少给我戴高帽,吃完。”傅承誉不动,沈泊淮自己咬上口,凑过去,给他看嚼碎的食物,口齿不清地说:“吃哪个?”

      “沈莳安你恶不恶心?”傅承誉拧眉,着实嫌弃。

      沈泊淮凑近,除了嘴里的,傅承誉还看到沾在牙上的葱叶,忍无可忍,“啪”地合上他嘴,端过碗囫囵个吃完。

      对此很满意的沈泊淮笑得颤身,命外面汪义春将碗收走。

      “下次不好好吃饭,我就先点穴。”沈泊淮戳戳对应的穴道,摆出十分具有威慑性的表情,“再这样嚼碎了,嘴对嘴的喂。”

      傅承誉探手捏他下颌,端详起这副嘴脸。

      沈泊淮双手包着,“我在城外见汪义春抱你,魂都吓没了。”

      “就是睡着了,没醒。”傅承誉在心里把外面三骂了一遍,叫不醒不知道晃晃,晃两下不就醒了,醒了不就没这事儿了。

      “睡着了?”沈泊淮压下的火“腾”地升起,单手钳制双腕,食指与拇指固定下颌面颊,逼得傅承誉与他对视,咬牙道:“薛玉生说你晕过去了,旧伤复发,随时都会......”

      “他......”

      “他胡说的,骗我的,是不是想说这?”沈泊淮打断他,“我怜你身子差,受不得相思苦楚,将你带在身边。你倒好,大事小事瞒个干净,还威胁汪义春把本给你,填的怪详细。”

      傅承誉没有挨训的自觉,眼底的笑意在面上展露。

      “别笑!”沈泊淮凶他,“逞能,撒谎,什么时候能改?给个准话。”

      “莳安,”傅承誉装出一副柔弱不堪的模样,沈泊淮惊得松手,傅承誉顺势趴他肩上,玩笑道:“我昏过去了。”

      许是沈泊淮给傅承誉撑起了一片天,又或是在不知不觉中被宠坏了,他难得有了几分从前的性情。沈泊淮招架不住,挠向傅承誉痒处,于被里笑个不停。

      次日沈泊淮早早去了营地,与凌霄几人商议后攻去边一城,计划进行的很顺利,但他忘了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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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全文已完结,感谢一直互动的小天使和默默看文的大家,谢谢(*^▽^*)另,给新文《师尊的心头崽》拉拉收藏,仙侠:清风霁月师尊攻 X 清冷小狗徒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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