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乘风翱翔 ...
-
“边关二城现下谁在统领？”傅承誉合上最后一本册子，捏捏眉心。
沈泊淮见状伸出手，欲帮他按按，傅承誉抬手握上，轻声说了句：“没事。”
这幕温情落在沈翊眼中，稍感宽慰，应道：“凌霄，只是此人并无官职。”
“无官职？”沈泊淮有些好奇，“皇上允了？”
“允了，据说是杨家军里一副将的儿子，不知因为何事被他父亲拎去的军营。杨家军覆灭后，他带领剩余兵士守得一城。”沈翊说完，李瑞补充道：“另一座城池是祝方两家守下的。”
“朝中无将可用，才会激得江湖势力参与其中。可他一不赞其举，二不思已任，反而赶尽杀绝，令人寒心。”傅承誉指扣桌面。
阒然里回荡着：“咚”“咚”“咚”
......
响声截止，沈泊淮看到傅承誉对他笑，笑着对他说:“你曾说过，佞臣也好，小人也罢，你都不在乎。这话，还作数吗？”
交握的十指连着心，沈泊淮深情凝视，“死生不弃，便作数。”
这夜，傅承誉再着飞鱼服，沈泊淮给他束发，束完随手拢起自己的，系上同色发带。
镜中二人，一坐一站，站着的沉身抵在肩上，与镜中人对视，偏头接上吻。
他们的吻不缠绵，舌与舌卷在一起，更像是拥抱，拥抱着彼此，感受来自对方的爱意，或深沉，或炽热。
沈泊淮没有穿一贯的宽衫，而是一身劲装，腕部如寒容那般缠着带。
傅承誉给他打好结，牵上手，迈步出内室，过庭院，于府外分骑两匹，奔皇宫而去。
月朗星稀，火把无数。
李烁带人拦在宫门前，李瑞领兵刀剑相向。
见来人，李烁道:“原来是指挥使回来了，我说三弟哪来的底气。”
傅承誉不爱啰嗦，抬手间，自队伍后方放出旗花，亮光直冲云霄。
宫内乱了起来，嘈杂入耳，李烁脸色大变。
沈泊淮在马上拉住傅承誉手臂，傅承誉没有看他，一双眼紧紧盯着人群里的皇长子，淡淡道:“我哥的仇，我要自己报。”
前方李烁与李瑞打至门旁，傅承誉跃身过去，执绣春刀挑开李瑞的，刀指李烁，“小心暗卫。”
祯启276年夏，皇长子李烁领兵逼宫，皇三子李瑞率杨家旧部与锦衣卫前来相救，其间李烁负隅顽抗，指挥使傅承誉奉命将其斩杀。而后先皇病重，崩于次日卯时，从遗诏，皇三子李瑞继位为帝。
宫内闲置院落，俊秀男子跪在房中空地，低头不语。
长榻上，傅承誉侧身撑首，沈泊淮坐脚踏，轻按其腿。
“李旭在这宫里还安插了谁？思朝，”傅承誉慢着声，“别逼本侯对你用刑。”
“平日给我带信的是外来送药的汉子，其他，无人同我联系。”思朝上身全部伏在地面，趴到最低，“我已按您说的做了，大人当，当信守承诺。”
“承诺？”傅承誉笑了声，在沈泊淮搀扶下坐起身，“承诺自是要遵守。而今，不过是收回当年的救命之恩。”
舍命相救是他，不留后患也是他。思朝说不出是为了什么，许是一点他都未曾察觉的不甘，他抬起头，看沈泊淮。
沈家嫡子，祯启274年榜首，样貌俊朗，风度翩翩。传闻中的人，他第一次见。他们并肩而立，那般般配......
刀锋扫过，他看到那人淡漠的眸，和那日以身挡箭一样的眸。
滴落的泪流进鬓发，执着的刀轻轻掉地。
“上来，”沈泊淮蹲到傅承誉面前，“沈哥哥带你回家。”
傅承誉倾身，手环上脖颈，在背起的瞬间，闷声说：“我觉得自己好脏。”
“回去洗个澡就干净了，”沈泊淮故意曲解他的意思，又在看见满地血迹时补充道：“我同你一起洗。”
“洗不干净就一起脏着。”沈泊淮踩着红，一步一个脚印，望向将明的天，“在泥潭里打滚，去深渊里摸鱼，何顾对与错？”
他侧首，笑道：“承誉自当乘风翱于天，无惧，莫悔。”
“你呢？”傅承誉贴着他面颊。
“风啊。”沈泊淮问：“你乘吗？”
紧贴的面发起烫，他逗道：“不是耿耿于怀？给你机会，要不要？”
傅承誉没说话，身下的人却加快了步伐，至道上干脆跑了起来。
院里汪义春还在跪，沈泊淮一步三台阶，“备水，请汪大人去别处呆着。”
晨光乍现。
水湿了屏风，交叠的身影颠倒位置。
手抚背，脚蹬桶，呻吟不禁出口。
得缓的空隙，傅承誉趴在肩头，一动不动。
沈泊淮抱着他起身，掀被放幔帐，逐浪赶海，赴星辰。
“二郎。”
沈泊淮喜欢这样叫，这样叫的时候傅承誉总会依着他。
“好暖。”
他找到了新的乐子，轻舐身下人耳垂上的一点红，再在他打颤的时候吹口气，低语：“二郎里面——好暖。”
房中云雨不断，屋外烈日当空。
墙根下站着的闫玉虎抬手遮阳，“二爷可真是，身子未愈也不悠着点。”
程文礼背靠月门，抱臂不语。
“爷嗓子都哑了。”闫玉虎走到他旁边，“要不要备些梨儿水？”
“我去说。”程文礼直起身，走上没几步遇到往这处来的李瑞，以及身后跟着大臣们。
李瑞脚步未停，程文礼上前行上大礼，在旁人不解的目光中，拱手：“二爷正忙，皇上和诸位大人......”
稍后？天知道俩主子还要多久。
先回？赶皇上走，不合适。
“无妨，我先到院中等着，你通报一声便是。”李瑞抬步。
“是。”
程文礼应下，往回走，心里叫苦不迭。幸而刚入院门，李瑞就阻了他。
这般动静，众人眼观鼻，鼻观心。
“傅大人之勇猛，下官望尘莫及。”刑部侍郎玩笑着打破寂静。
屋内听得动静的傅承誉捂上沈泊淮嘴，喘息连连，拿他打趣，“要是在下面，天都能让你叫破。”
沈泊淮当褒奖，压下身，轻轻动着，“夸我。”
“棒。”傅承誉推他，“歇会儿。”
“歇不了。”
傅承誉餍足后的慵懒令沈泊淮欲罢不能，尤其是眼尾那抹红，像魅似的蛊着他。
他唤着：“承誉，二郎。”
他说：“我要死你身上。”
傅承誉实在是没力气，一手搭他腰，一手在发间轻轻地揉。
傍晚，宫里来人宣旨，见二人还睡着，将圣旨给了程文礼。
翌日日上三竿，傅承誉拿过扫了眼，递给沈泊淮道：“还是左都督。”
“嗯，不错，欠下的债有着落了。”沈泊淮将他骑坐到腿上，“傅大人要不考虑考虑收个贿什么的？”
“大人先把你卖了。”傅承誉拍开他到处乱摸的手。
“舍得吗？”沈泊淮往上顶顶，“二郎舍得吗？”
“烦不烦！”傅承誉拿下他掐在腰间的手，走下床，站地的刹那回头瞪他。
腰酸，膝痛，腿软，乏力。
沈泊淮眨眨眼，神情无辜。
“东街戏班子还差一人，我瞧你挺合适。”傅承誉剜他一眼。
说的是风，上来就一个劲缠着，缠着就罢了，二郎二郎叫个没完，偏他就这般没定力，遂了这坏人的愿。
“二郎~”沈泊淮故技重施拖着音。
“我要进宫......”傅承誉面圣二字还没出，沈泊淮已经利落地套上靴，“我和你一起去。”
傅承誉:“……”
——
御书房布局未变，撤了置着的棋盘，挂着的字画也收了。
“昨日到府上寻你，不想......”李瑞咳了咳，“只好将你叫过来。”
傅承誉致歉，李瑞道：“无事，挺好。”
一阵静默，李瑞再次开口，说得有些犹豫：“此番是想同你商量件事。”
“皇上请讲。”
“我与莳安相识已久，知他心不在朝堂，但......”李瑞的视线落到沈泊淮身上，又转回傅承誉这里，“但朝中无人可用，边关战事拖延不得，所以，我欲请莳安入仕，将他调去边二城主持大局。”
“皇上同我商议过，昨天去找你就是为这事。”沈翊看向傅承誉，“莳安同寒容相熟，加之沈家的名头，由他在中间指挥最合适不过。”
傅承誉没说应与不应，只侧首凝视沈泊淮。
对视里，
沈泊淮说：“沈家不出懦夫。”
傅承誉道：“傅家也不出孬种。”
沈泊淮伸手，傅承誉握上，扣紧。
“空出的指挥使一职，你可有人选？”李瑞问。
“且先空着，待战事结束皇上慢慢挑。”傅承誉坦言：“朝堂，非莳安所向，亦非我所喜。”
“他早就应了我，要随我去过闲云野鹤的生活。”沈泊淮晃晃他俩的手，“皇上若是不放人，我们可就趁此机会出逃了。”
“朕定如你所愿。”李瑞起身，三人跟着站起。
至门口，傅承誉停了一瞬，沈泊淮转身道：“小心五皇子。”
“朕会派人盯着，放心。”李瑞什么都没问，他信沈泊淮，信傅承誉，一如国子监的那些年。
远去的二人手牵手，李瑞望着，露出笑，“我们几个，能有他俩得相守，足矣。”
“先皇曾给皇上赐婚，皇上以燕王为由暂拒，如今，倒是可以提上日程。”沈翊在旁道。
“国丧未过，沈老急什么？”李瑞跨步入内。
——
侯府，沈泊淮在房内收拾衣物，程文礼进来报汪义春晕过去了。
“泼醒。”傅承誉把之前没看完的话本子递给沈泊淮。
沈泊淮边往行李放，边说：“都看多久了，还没看完。”
“原是看了大半，这会儿忘了。”傅承誉站窗前看外面。
“你哪是看大半，是翻了大半”沈泊淮从后圈住他，“打算怎么处置？”
，还差 